04过河拆桥
既然你们搬出夜老太君来，指望夜老太君压我一筹，那我便也搬出夜老太君来，直接把你们一步将死。
起床气？直爽？这若是叫做直爽，那天下大抵就没有阴险狠辣，残忍暴戾之人了。
夜千羽这笑里藏刀的质问，让王氏与夜婉真都愣在了当场，而张嬷嬷一听这话，当下更是跪在地上猛磕头起来：“小姐！小姐！老奴不敢啊！老奴冤枉啊大小姐！看在老奴对夜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大小姐绕了老奴这一次吧！”
这张嬷嬷也是个聪明人，眼见王氏打算过河拆桥舍弃她，只能自谋出路，立刻向着夜千羽示好了，若真是让夜老太君插了手，那她一定必死无疑。
张嬷嬷这微妙的转变，让王氏和夜婉真心下有些不淡定了。这个老东西如果在一向不信神鬼驱邪的老太君与相爷面前，为了求一线生机，抖出她们做的那些腌臜事儿，怕是她们俩都得先一步被打死。
夜千羽，这个沉睡了两月的女人，如今将将醒来，却自上而下都真实的让人觉得有些许不一样了，尤其是那灼灼目光，盯得王氏浑身瘆得慌。
见王氏不应声，夜千羽扫了一眼张嬷嬷，不疾不徐，又笑着开口：“王姨娘，这相府里，尊卑不分，以下犯上，是以何罪罚之？”
她看着王氏，说的是张嬷嬷称呼王氏为王夫人的事情。
张嬷嬷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跪在地上抖成一团。
此时的王氏心中愤恨无比，夜千羽那凛冽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舒服，这小贱蹄子，没想到遭了这落湖一难，竟然变的这般伶牙俐齿，很是难缠，她眼角的余光瞪着那匍匐在地的张嬷嬷，咬咬牙，厉声呵斥到：“你这混账东西，还不快滚出去！”
说完，万千骂意咽进肚子里，深吸一口气，端出一脸盈盈笑意，颇为柔和：“千羽啊，事关人命，你定然也不愿意平白拿了人的性命，且待姨娘彻查清楚，再做定夺，好嘛？”
“姨娘真是有意思。”夜千羽望的她浑身发冷，就连另一侧的夜婉真此时也因为那森寒的眼神而觉得心惊，这蠢货竟然真的好似聪明了些许，十六年来，第一次拿出身为嫡女的地位来压她们两人，往常不管什么情况下，夜千羽几乎都是王氏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未像现在这般，仿佛故意针锋相对。
不过两个月而已，钱氏的日夜守候，到底做了些什么，让这个蠢货仿佛脱胎换骨。
在整个夜府的后院里，王氏和夜婉真唯一忌惮的，便只有夜老太君与钱氏两人。
钱氏虽然少年时便因为一场变故失了声，从此不能言语，但夜相同她可谓是伉俪情深，就算如此也能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如初，连她这小辈，流着夜家血脉的女儿，都没能从钱氏那里分到来自夜相的半分宠爱。所以，眼前的夜千羽不足为惧，可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不能言语的钱氏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在这个家里掌家了十几年了王氏，也断然不敢在明面上同钱氏正面斗一斗的。钱氏聪明，事情只要同她的两个孩子没有关系，便不管不问，也不会插手，可若一旦同她的儿女扯上了利害，便绝对不会轻易退让一分一毫，再加上夜相本就因为被迫纳妾的事情心中愧对钱氏，明里暗里都偏向钱氏许多，就算夜老太君帮衬了王氏两把，面上看也当是向着夜婉真的，可若是事情同钱氏有点牵扯的话，老太君便会害怕惹恼了钱氏会同儿子心生间隙，便退避三舍，决不插手。
眼前这情况，让夜婉真牙齿紧咬，轻轻撞了一把王氏，示意她不宜久留。
王氏当然不傻，只是眼下被夜千羽揪着张嬷嬷的事情不放，难以脱身罢了。夜婉真挽上她的胳膊，哀求的望着钱氏行礼：“夫人，姐姐，你们别同我娘置气了，我娘确实有起床气，今个确实早起了不少，气大了些，冲撞了夫人和姐姐，婉真在这里给夫人和姐姐赔不是了。”
“嗯，妹妹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深明大义，既然你说算了就算了吧。只是这张嬷嬷……”夜千羽目光悠悠一转，扫过那老妇人惊恐的面颊，“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吧，毕竟是杀头的大罪，我们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去，怕是不妥。”
张嬷嬷心里早就兵荒马乱一塌糊涂了，只敢拼命磕头，为了保命什么话都开始往外头扔：“小姐！嫡大小姐！老奴错了！老奴伺候小姐！老奴伺候小姐来给小姐赔罪！”
夜婉真一看不好，这张嬷嬷要真留在夜千羽这里，可就出大事了，就见王氏极快的上前一步，拦在了夜千羽与张嬷嬷之间。
“行了，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还在这里惹大小姐眼烦么？还不快滚！哎呀，千羽啊，今天是你醒来的大喜日子，咱们就不提那些下人的事情了。”王氏笑颜如花，一张口便堵了夜千羽的话，全当没事人一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婉真，等天一亮，你快些去把大夫请来，给你姐姐好好瞧瞧，看看怎么给好好调理一下，这人啊，躺在这时候长了，哪哪都容易出问题，可别落下了什么病根子。”
边说，边扫了一眼夜千羽的面庞。却见夜千羽微笑点头，也没有驳了她的话，却看得她毛骨悚然。
这小贱蹄子，该不会是从阎王那里爬回来的吧！
越是这样想，王氏便越觉得厌恶，根本不打算再给夜千羽说话的机会：“钱姐姐，你也且回去歇着吧，母亲那里我去讲。姐姐你平日便身体不好，就别来回走动了，这春日里风还是寒凉，免得伤了身。张嬷嬷我就且先带回去，等天亮了，同母亲一同来给姐姐和大小姐一个交代。”
说完，冲着钱氏微微俯身行礼，转身便收了那笑容满面的神情，换上一抹冷漠歹毒的目光。夜婉真在一旁搀扶着她，回头扫了一眼，再转身便已经面色铁黑，在春夜里尤其渗人。
在春芳阁吃了一鼻子灰，还是这十几年来的第一次！
直到她们两人迈出春芳阁的大门，夜千羽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她知道王氏会想方设法带走张嬷嬷，这是一个知道她许多秘密的棋子，是不可能放在已经抓到她把柄的敌人手中。
那般蛇蝎心肠的王氏母女，虽然手段腌臜，但心思缜密，决然不会留下任何一个不确定因素。
还真是母慈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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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羽这笑里藏刀的质问，让王氏与夜婉真都愣在了当场，而张嬷嬷一听这话，当下更是跪在地上猛磕头起来：“小姐！小姐！老奴不敢啊！老奴冤枉啊大小姐！看在老奴对夜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大小姐绕了老奴这一次吧！”
这张嬷嬷也是个聪明人，眼见王氏打算过河拆桥舍弃她，只能自谋出路，立刻向着夜千羽示好了，若真是让夜老太君插了手，那她一定必死无疑。
张嬷嬷这微妙的转变，让王氏和夜婉真心下有些不淡定了。这个老东西如果在一向不信神鬼驱邪的老太君与相爷面前，为了求一线生机，抖出她们做的那些腌臜事儿，怕是她们俩都得先一步被打死。
夜千羽，这个沉睡了两月的女人，如今将将醒来，却自上而下都真实的让人觉得有些许不一样了，尤其是那灼灼目光，盯得王氏浑身瘆得慌。
见王氏不应声，夜千羽扫了一眼张嬷嬷，不疾不徐，又笑着开口：“王姨娘，这相府里，尊卑不分，以下犯上，是以何罪罚之？”
她看着王氏，说的是张嬷嬷称呼王氏为王夫人的事情。
张嬷嬷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跪在地上抖成一团。
此时的王氏心中愤恨无比，夜千羽那凛冽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舒服，这小贱蹄子，没想到遭了这落湖一难，竟然变的这般伶牙俐齿，很是难缠，她眼角的余光瞪着那匍匐在地的张嬷嬷，咬咬牙，厉声呵斥到：“你这混账东西，还不快滚出去！”
说完，万千骂意咽进肚子里，深吸一口气，端出一脸盈盈笑意，颇为柔和：“千羽啊，事关人命，你定然也不愿意平白拿了人的性命，且待姨娘彻查清楚，再做定夺，好嘛？”
“姨娘真是有意思。”夜千羽望的她浑身发冷，就连另一侧的夜婉真此时也因为那森寒的眼神而觉得心惊，这蠢货竟然真的好似聪明了些许，十六年来，第一次拿出身为嫡女的地位来压她们两人，往常不管什么情况下，夜千羽几乎都是王氏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未像现在这般，仿佛故意针锋相对。
不过两个月而已，钱氏的日夜守候，到底做了些什么，让这个蠢货仿佛脱胎换骨。
在整个夜府的后院里，王氏和夜婉真唯一忌惮的，便只有夜老太君与钱氏两人。
钱氏虽然少年时便因为一场变故失了声，从此不能言语，但夜相同她可谓是伉俪情深，就算如此也能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如初，连她这小辈，流着夜家血脉的女儿，都没能从钱氏那里分到来自夜相的半分宠爱。所以，眼前的夜千羽不足为惧，可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不能言语的钱氏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在这个家里掌家了十几年了王氏，也断然不敢在明面上同钱氏正面斗一斗的。钱氏聪明，事情只要同她的两个孩子没有关系，便不管不问，也不会插手，可若一旦同她的儿女扯上了利害，便绝对不会轻易退让一分一毫，再加上夜相本就因为被迫纳妾的事情心中愧对钱氏，明里暗里都偏向钱氏许多，就算夜老太君帮衬了王氏两把，面上看也当是向着夜婉真的，可若是事情同钱氏有点牵扯的话，老太君便会害怕惹恼了钱氏会同儿子心生间隙，便退避三舍，决不插手。
眼前这情况，让夜婉真牙齿紧咬，轻轻撞了一把王氏，示意她不宜久留。
王氏当然不傻，只是眼下被夜千羽揪着张嬷嬷的事情不放，难以脱身罢了。夜婉真挽上她的胳膊，哀求的望着钱氏行礼：“夫人，姐姐，你们别同我娘置气了，我娘确实有起床气，今个确实早起了不少，气大了些，冲撞了夫人和姐姐，婉真在这里给夫人和姐姐赔不是了。”
“嗯，妹妹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深明大义，既然你说算了就算了吧。只是这张嬷嬷……”夜千羽目光悠悠一转，扫过那老妇人惊恐的面颊，“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吧，毕竟是杀头的大罪，我们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去，怕是不妥。”
张嬷嬷心里早就兵荒马乱一塌糊涂了，只敢拼命磕头，为了保命什么话都开始往外头扔：“小姐！嫡大小姐！老奴错了！老奴伺候小姐！老奴伺候小姐来给小姐赔罪！”
夜婉真一看不好，这张嬷嬷要真留在夜千羽这里，可就出大事了，就见王氏极快的上前一步，拦在了夜千羽与张嬷嬷之间。
“行了，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还在这里惹大小姐眼烦么？还不快滚！哎呀，千羽啊，今天是你醒来的大喜日子，咱们就不提那些下人的事情了。”王氏笑颜如花，一张口便堵了夜千羽的话，全当没事人一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婉真，等天一亮，你快些去把大夫请来，给你姐姐好好瞧瞧，看看怎么给好好调理一下，这人啊，躺在这时候长了，哪哪都容易出问题，可别落下了什么病根子。”
边说，边扫了一眼夜千羽的面庞。却见夜千羽微笑点头，也没有驳了她的话，却看得她毛骨悚然。
这小贱蹄子，该不会是从阎王那里爬回来的吧！
越是这样想，王氏便越觉得厌恶，根本不打算再给夜千羽说话的机会：“钱姐姐，你也且回去歇着吧，母亲那里我去讲。姐姐你平日便身体不好，就别来回走动了，这春日里风还是寒凉，免得伤了身。张嬷嬷我就且先带回去，等天亮了，同母亲一同来给姐姐和大小姐一个交代。”
说完，冲着钱氏微微俯身行礼，转身便收了那笑容满面的神情，换上一抹冷漠歹毒的目光。夜婉真在一旁搀扶着她，回头扫了一眼，再转身便已经面色铁黑，在春夜里尤其渗人。
在春芳阁吃了一鼻子灰，还是这十几年来的第一次！
直到她们两人迈出春芳阁的大门，夜千羽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她知道王氏会想方设法带走张嬷嬷，这是一个知道她许多秘密的棋子，是不可能放在已经抓到她把柄的敌人手中。
那般蛇蝎心肠的王氏母女，虽然手段腌臜，但心思缜密，决然不会留下任何一个不确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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