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埋汰她的不解风情,夜千羽倒是先一个拐弯,正了八经的问道:“晌午,萧闵文马车背后跟了两个暗卫,是不是……”

    “不是,萧闵文的车没有必要跟。”他望着茶盏的水面,对她生硬的岔开话题有些不太满意。

    她扯了把凳子坐下,又问:“那……王爷就不担心我拿着你五十两黄金,趁机跑路?”

    “不担心。”

    眼见夜千羽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萧目厓难能可贵的小小解释了一番。

    “夜家嫡女,对于皇子们有怎样非凡的意义,你心里有数。”他扫了夜千羽一眼,“就算你不在意本王会不会拆了夜府,但你私自出京之后,不足半个时辰,京郊每十里便全是本王侄儿们的眼线与追兵。面对这样漫天盖地的一张网,除非你是真的傻,才会走这必输的一步。”

    这还真就是有理有据,说的夜千羽哑口无言。

    夜家嫡女,对于大西的皇子们不过就是一把利刃,谁能得到,谁就能指挥着夜家这股百年势力指哪打哪。若是手无寸铁,有没有拳脚功夫傍身的夜千羽就这么跑了,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方圆百里还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将她截下来。如此一比,真就是京城的相府最为安全。

    面前的男人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不紧不慢:“萧闵文为人谨慎多疑,步步为赢,所以他载着你的马车没有必要跟着,以他的性子,只会拉着你绕着京郊跑一个大圈,换个城门再拐回来。”

    夜千羽愣了半晌,眉头一紧:“……他会跑来相府,不会是王爷安排好的吧?”

    “……”萧目厓看着面前的夜千羽,不置可否。

    简直就像是手握剧本的男人!

    难怪会是连夜文成和夜老太君都搞不定的狠角色!

    她沉默些许,望着正前方透光的雕花,抿了抿嘴:“京郊之外,萧闵文说车后跟了两名暗卫,我原本以为是两位白大人,可王爷方才说不是,那还会是谁?”迟滞了些许,忽然灵光一闪,又问,“王爷午膳可是在莲香楼用的?”

    “本王同中书令大人在大理寺用的。”他抬眼,冷了脸,“你遇到了谁?”

    夜千羽眨巴眨巴眼,捏着下巴悠悠的说:“……离得远,那人背对着我,黑色锦缎的衣衫,也是金丝绣线的纹样,银色小冠高竖,面前一左一右摆着碗筷,似乎在等什么人。”

    柔软上乘的真丝锦缎黑衣,黄金纹绣的腊梅花枝,腰间一块通透莹润的白玉,铸铁的面具,高耸的小冠,立于丝竹之乐声中,靡靡之音色里,背手而立。

    他身后,是垂首俯身,望着被扔在地上的几块正方形银块,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萧闵文。

    那面具之后的双眼,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透出一抹凛冽的杀意。

    “接下来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来教你吧,太子。”

    那背影纤细,娇柔,却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卓绝的风姿。

    春芳阁里,紧锁的屋内,香炉青烟袅袅,夜千羽同萧目厓面对面坐着,许久,这沉思多时的男人才点头应了一声“嗯”。

    夜千羽有些诧异,忙问:“王爷识得此人?”

    他不语,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转了话题:“八皇子一案,可有眉目?”

    夜千羽知他是故意岔开,明显不愿提及,便也没有追问,只是直起身子,脸上略带不满。

    虽然盛帝下旨让萧目厓协助夜文成破案,但眼前这尊大佛在这场九子夺嫡的斗争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夜千羽拿不准。

    会不会像是夜文成一样,面上是保皇派,里子还指不定盖的是谁家的章。

    见她颇为谨慎,萧目厓轻笑一声:“夜大小姐若是看上了八皇子,本王倒很乐意做这个媒。”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夜千羽猝不及防,歪了歪嘴叨叨起来:“若是王爷做媒的话,那欠的四千万两还用不用还?”

    不用还才怪!还没等他回答,夜千羽的白眼就先行而至。

    萧目厓眉头一挑,斩钉截铁:“两个人那是八千万两,夜大小姐不要随便克扣。”

    瞧瞧,这是人能扯出来的歪理邪说么?!

    “怎么?本王做的媒还不值四千万两?”他勾唇微扬,眉眼弯了几许。

    妈耶,一看萧目厓要笑了!夜千羽点头如捣蒜,连连应声:“值值值……”而后憋出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这……王爷好意千羽心领了,只是千羽同八皇子仅有一面之缘,萍水之交,委实算不上中意。”

    谁知他笑意更甚:“那夜大小姐可有中意的人选?”

    随着萧目厓唇角荡漾到了“微笑”的顶点,她脑海里警铃大作,背后哗啦啦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望着他勾魂摄魄但暗藏杀机的笑颜,夜千羽头皮一阵抽抽,都快哭出来了:“日后若有了不共戴天之仇的敌人,我一定第一个求王爷给我们做媒!”

    就这种婚配条件,直接负债八千万两,若是同人家祖宗八辈没点血海深仇,夜千羽自己都不好意思嫁过去!

    谁知,萧目厓笑颜不改,俯身近前,微微眯眼,轻笑一语:“……不共戴天之仇?”

    这又是突然而至的接近,另夜千羽心如擂鼓,呼吸都卡了壳。

    一瞬便想起方才耳廓被他低语勾起的那股酥麻,面色一红,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推一把突然近身的萧目厓。

    谁知,他反手卡住了她的手腕,猛然一扯,电光火石的一瞬,萧目厓凉薄的唇直直印在了夜千羽的唇上,丝毫不曾犹豫半分。

    她脑袋里好似有什么东西断了弦,只觉得嗡的一声响,顷刻间一片空白。

    后来,他一手钳住了她的下颚,那唇上之唇,带着十足的霸道与昭然若揭的侵略野心,肆意在她唇间齿中攻城略地,世间安静的只有夜千羽自己撼天震地的心跳声。

    至于那日摄政王萧目厓是怎么带着胜利者的神情,颇为满意的以大拇指狠狠擦过她的下唇,又是怎么毫不避讳的用相同的指肚,当着她的面完整的抹过了他的唇。

    之后又是怎么带着白枫离开的春芳阁,临行之时交代了什么……夜千羽一概不知。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愣愣的坐在那里,大抵上半个时辰才恍恍回神。

    “啪!”的一掌拍在桌上,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怒吼:“萧目厓!你王八蛋!”

    说完,双手抱头,生无可恋的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额啊啊啊!”

    这可是夜千羽二十五年母胎solo的人生初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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