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夜文成吹胡子瞪眼,“会把她送去京兆府的天牢,就没想着她能活着出来。”

    “别说这些账目了!就光是谋害夜千羽这一件事儿!就足够她午门问斩、马革裹尸。”

    全管家弯腰将面前厚厚一摞的账目端起,蹙眉应了声“是”,然后依着夜文成的吩咐,转身就准备往京兆府去。

    但他走了一半突然停住了脚。

    转过身,瞧着夜文成气的直揉太阳穴的模样,又言:“方才白枫白大人有来过,说等老爷这段时间忙完了家务事,王爷请老爷去王府小叙。”

    他的手停了下来,挑眉睨着全管家的脸,许久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他大体上知道萧目厓找他是所为何事,又都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八皇子萧睿辉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是时候谋划着为他翻案了。

    可翻案这件事谈何容易?单单只牵扯到他与萧目厓的话,那翻案确实很快。

    但这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朝堂现今的势力分布,决定了这件事一定不会顺风顺水,让他们顺利而为的。

    朝堂之上,除了二皇子一派虎视眈眈,也还有萧闵文没有搞定,翻案一事,任重道远。

    其实比起八皇子的事情,萧目厓此时此刻还有一个更愁的事情。

    当金老头的书信连夜加急,送到他书桌上,他只匆匆看了前面的内容,知道金老头已经找到那运银车之后,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见白枫匆匆忙忙,赶进了书房。

    “王爷,大事不好。”

    难得面上会露出惊慌神色的白枫。此刻双手抱拳,恭敬的站在那里,眉头紧皱,颇为无奈。

    萧目厓沉着脸,消化了一下他的话语,半晌,冷冷的吐了一个字:

    “讲。”

    那之后,白枫恭恭敬敬,在心里来来回回组织了很多遍语言,才用最简洁的一句话,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好家伙!

    萧目厓面无表情将手里的书信往桌上一拍。

    绝了!

    大西国京城,御书房灯火通明。

    云国皇帝沈越一封国书,八百里加急,自北方云国的土地上,一路绝尘而来。

    当那金丝包裹的国书信函,由信使先行一步交到盛帝手中时,那上面依然保留着北方特有的气息。

    盛帝的目光锁在那国书上,眉头几乎皱成一团。

    云国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不是逢年过节的喜庆日子。”盛帝冷冷笑了两声,“他沈越居然想要同我大西在这个时候联姻?!”

    “有意思,真有意思!”

    盛帝将那封滚烫的国书扔在桌上,瞧着面前厚厚几摞奏折,无心政事。

    云国新皇沈越,刚刚继位不久,但是个卓越的政治天才。

    多亏了他年少有为,把心思都放在安顿国内、整合国内势力上,才让大西和云国连年征战十余载的边境地区,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说起来最感谢他的人应当是萧目厓。

    若不是他,萧目厓可没有这么长时间能够待在京城里。

    但这联姻一事,盛帝下意识的觉得蹊跷,这一点不像是云国的风格。

    云国男儿向来刚强,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讲和,因此被萧目厓的黑旗军几乎踏平了几座边境都市。

    如今却突然要与大西国皇室联姻,属实奇怪。

    盛帝左右思量了片刻,抬手,示意一旁站着的陈公公:

    “去,把温茗公主叫来。”

    盛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若是其中有诈,不能让大西落了话柄,被云国捡到理由再燃战火。

    若是云国真的想要以联姻谋求长久的和平,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那国书送抵京城之时,几乎是同步传到了萧闵文与萧温茗的手里。

    当今圣上,盛帝的孩子中,唯一的女儿便只有萧温茗一个人。若真要联姻,这个烫手的山芋一定是落在她的头上。

    其实作为皇家女儿,萧温茗作为政治棋子联姻的命运,她早就已经心中有数。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便是宋默的出现。

    萧温茗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遇到一个令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也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羸弱纤细的少年公子,一个出口成章,心怀天下,极有抱负的男儿,会将她的一颗心完全拴在他的身上。

    宋默,这个偏偏少年,自从他出现在萧温茗的生命中,萧温茗就对自己要作为棋子,被政治联姻嫁出去的命运无比的抵触。

    所以当陈公公将她领到盛帝的御书房时,萧温茗的脸色难看至极。

    盛帝连话都没说,便已经从她的模样中,瞧见了端倪。

    他阴沉着一张脸,眉头一挑:“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萧温茗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回父皇的话,女儿知道了。”

    盛帝刚想顺着话音,称好,就见萧温茗膝盖一弯,跪在地上,把头往下一扣:“女儿不愿。”

    当下,御书房便掀起了一股寒冷的风浪。盛帝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眉头拧成一团。睨着她的头顶,前后思量了很久,才终于又问:

    “总该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但萧温茗也是倔强,骨子里不愿低头,竟然叩首在地,义正言辞的说了两个字:“没有。”

    盛帝一腔热血直往上涌,儿子儿子不省心,女儿女儿不省心!

    他抬手,揉着自己的额角:“但朕有你必须要去的原因。”盛帝靠在龙椅背上,双手抱胸,“你是皇家女儿,你早应有此觉悟。”

    “你是在为天下和平而牺牲自己的婚姻,这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光荣?萧温茗当然知道。

    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她骗不了自己,也不愿意放弃:“女儿不愿。”

    御书房里是长久的安静,盛帝的脸色越来越沉,少顷,他冷笑一声:“温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话音很沉,沉到寒若冰霜。

    “你这是在以大西国几万人的性命在赌!”

    萧温茗委屈,想哭。

    她想说她并不是在以大西国几万人的性命在赌啊!

    而是盛帝你,盛帝你赌的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幸福而已啊!

    以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她后半生的幸福葬送,换来的却是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她嫁过去就可以天下太平了吗?

    她嫁过去就再无战争了吗?

    不会呀,并不会呀。

    但她嫁过去之后,萧温茗自己的幸福就没了,从今以后都不会有了。

    她只是想求一个幸福而已,想自己去选择一个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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