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闵文直冲进摄政王府,被一众自天而降的黑旗军围在正中最终一炷香的功夫时,萧目厓才背手而立,踱步而出。

    他朝服在身尚未更换,自高而下的看着仅带了林钦一个人就闯进王府,将怒火毫不掩盖的铺在脸上的萧闵文。

    眼眸眯了一瞬,冷笑:“皇侄这一副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皇侄才是被算计了的那个人呢。”

    萧闵文甚至顾不上去想他说的那算计到底什么算计,抬手,持扇,犀利的指着萧目厓的脸。

    “你把千羽藏到哪里去了?!”

    当下,萧目厓眉头一紧。

    此间沉默十多秒,萧闵文声音明显大了不少:“我问你!你把夜千羽!藏到哪里去了!?”

    萧目厓格外疑惑,垂首,扫了一眼同样迷惑不已,站在一旁的白枫。

    “本王并没有藏千羽。”

    话音刚落,就听萧闵文的声音更加激动:“胡说八道!”

    他上前两步:“整个春芳阁的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你是要跟我讲,这京城里,还有池家的大小姐和白家的少将军联手都不敌的存在么!”

    萧目厓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此时终于呈现出一抹震惊的容颜,他自高台快步走来,站在萧闵文的面前:

    “你说什么?”

    见他如此模样,萧闵文也是一愣。

    “……你当真不知?”

    萧目厓双手攥拳深吸一口气,万千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转身就往王府外走,可尚未走两步,就见门口一人匆匆而来,猛然跪在萧目厓面前:

    “启禀王爷,送亲队伍今晨抵达吴县后,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被抛在驿站。”

    话音刚落,另一人自门口冲进来,与他身前跪下:

    “启禀王爷,假扮温茗公主之人被识破,晌午转醒后,说云国联姻是假,拖延是真。”

    当下,萧目厓的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当第三人快步跑来跪下之时,萧目厓上前一步,直接问:

    “现在去联姻的人,到底是谁?!”

    “启禀王爷,具假扮温茗公主的人说,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听到了夜大小姐的名字。”

    萧目厓耳畔嗡嗡作响。

    好似一瞬间,天地时空,失去了光。

    保护了她那么久,却依然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失去了踪迹。

    “该死!”他咬牙切齿,“备马!”

    抬手指着白枫的脸:“告诉沈慕,他云国敢动千羽半个手指头,我大西的黑旗军就踏平他的国都。”

    说完,容不得萧闵文反应过来,萧目厓抬手解开身上的朝服,扔在一旁,一边跑,一边将平日里那身黑色的衣衫穿在身上。

    行至王府门口,正好一跃而上马。

    他迟疑了片刻,回过头看着萧闵文:“我确实没有藏千羽,你现在是京城的焦点,步步受限,所以……”

    他抬手,接过白枫递给他的长剑,望着萧闵文的脸。

    “我会将千羽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你留在京城。”

    萧目厓扬起下颚,指了一下王府的方向:“这里还有需要你全力去保护的人。”

    说完,未等萧闵文回应,他扯一把马缰,绝尘而去。

    当下的一瞬,纵然四周再忙碌,纵然白枫已经开始快速的转换自己的位置,替代萧目厓成为整个摄政王府临时的中枢。

    萧闵文站在那里,望着萧目厓消失的方向,真实的感知到,他输了。

    不是输在手段输在计谋,而是输在了夜千羽在心中的分量上。

    若换做是他,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魄力,在得知了如此一个笼统的情报之后,义无反顾的追上去。

    他终于明白了。

    在经营感情这件事上,他萧闵文,输的彻底。

    这样真正的,全心去爱着夜千羽的男人,他这个有所图,打着互相利用,还说着什么互不干涉相近如宾的话。

    他怎么可能会赢?

    时间往回倒流些许,两个时臣之前,夜府后院,端着那一盏清茶,立于海棠树下的钱云柔,微微抬眼,望向正北的方向。

    那一夜,她推开春芳阁的门,映入眼帘的是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中,呆呆的夜千羽。

    看到她的那一瞬,泪水夺眶而出,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妈……妈……”。

    钱云柔垂眸,看着手中茶盏映出自己的半面倒影,双手微微颤抖。

    夜千羽那些呜呜囔囔的话语,那些说着“这世界上唯一肯对她好的就只剩下妈你一个了”……

    这样的夜千羽,待她自云国回来,知晓一切的真相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抬眼望着天际,希望夜千羽此去云国这一路,一切安好。

    “你急了。”桂今歌的声音传来。

    她身后,桂氏与柳氏一前一后的走进锦时居的院子里,脸上皆是严肃的神色。

    “我瞧着人摄政王爷对千羽也不错,若是换了太子,未必能有这般细致贴心的呵护。”柳秀琴自顾自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就非太子不可?”

    桂今歌沉沉的扫了一眼柳秀琴,抬眼,对上了钱云柔如在画中的笑意。

    “云柔,你可知云国一趟,千羽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她自怀中拿出两封密信:“你原本的想法是好的,可每一次,这故事都会变,你忘了么?”

    钱云柔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

    “今次,虽然那‘蝴蝶剪’确实在云国境内,但,温思言可不一定还是对白雾盟忠心耿耿的人。”

    桂今歌一边说,一边将那两封密信放在石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夜千羽,她已经是夜家,不管本家还是分家的,最后一个孩子了。”

    柳秀琴不明所以,撑大了眼瞧着面前的钱云柔和桂今歌。

    这两个人前后许多年未曾有过交集,如今这一两个月,倒是走动的颇多。

    但眼下她们两人讨论的内容,听的柳秀琴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现世已经到了极限,白子平需要那三件东西的同时,也需要夜千羽活着离开。”

    “她不能死在这里。”桂金歌一字一顿,戳在钱云柔的耳朵里。

    “她死了,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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