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之前已经折腾了一阵子 ,薄御颍整个人有些虚弱。

    摇摇欲坠的身子,扭曲得半跪在地上。

    顾贞羽深吸一口气,探手微微拍了一下薄御颍的肩膀,见他木讷的神情没有反应,这才一咬牙,对准他的脖颈一拍。

    本能薄御颍向后一仰,顾贞羽就把手里的药灌了进去。

    望着从薄御颍嘴角里淌下来的鲜血,顾贞羽连忙把腰间的绣帕扯出,把他嘴角上的血渍擦了个干净。

    连拖带拽地把薄御颍拖到已经被打断一条腿的床榻上,顾贞羽这才喘着气,坐在一边准备休息。

    小腹有些生疼,她连忙从腰间掏出一颗自制的安胎药咽了进去。

    瞪着身体稍微恢复些体力,顾贞羽这才转头望着床榻上安静的薄御颍。

    一步步地朝他靠近,探手在他的额头轻抚。

    吃了药和药引,没有高烧,那么就说明…是个好现象。

    正打算拿起被子给他盖上时,一只发黄的绣帕就这样从被子里掉了出来。

    这是?女子的?

    顾贞羽扶着腰蹲了下来,指尖轻抚上面的刺绣,一脸地疑惑不解。

    起身准备去休息一下,瞬间头部一阵子的眩晕。

    以为是她孕期的反应,连忙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一手抚弄着自己的额头,喘着粗气,眼底却瞬间一片黑暗。

    紧接着一幅画面就在脑海里浮现。

    “你怎么了?脸脏了?要擦一擦么?”一只葱郁有些惨白的手递了一条丝帕给躺在地上的男子面前。

    顾贞羽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手,因为常年被关押在黑暗小屋的关系,指尖白得有些吓人。

    躺在地上的男子是薄御颍,看样子是刚发病完,身体沾染着血液,面目有些狰狞,但是他望着她的眼神时,竟然温柔至极。

    “这是…我的东西?”顾贞羽回过神,望着手里泛黄的丝帕,又回头望着薄御颍。

    他竟然留着原主的东西这么久,看这保管的程度,应该是经常随身携带,摸索。

    嘴角一勾顾贞羽把丝帕放回到薄御颍的贴身的衣襟处。

    这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燃蜡烛。

    突然,蜡烛的火光微微闪烁了几下,顾贞羽蹙眉,回眸间就瞧到了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薄御颍扭曲着身子在床榻上翻滚,似是太过疼痛,又不愿意呜咽出声,嘴角开始渗出发黑红的血液。

    不好。

    顾贞羽心底开始呐喊。

    连忙放下烛台就冲了过去。

    “薄御颍,薄御颍!”顾贞羽有些不知所措,话说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想伸手把薄御颍按住,可是他扭曲的姿势让她总是挨不到手,想问问他哪里不舒服,可是他紧闭的双眼,就已经告知她,他还在昏迷。

    “怎么办?”顾贞羽有些焦急。

    当她看到薄御颍疼痛地开始咬它自己的舌头时,顾贞羽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来不及从旁边拿出柔软的枕头,顾贞羽一般搂过他的身子,紧紧攥在自己怀里,之后想也没想地撩开手臂就送了过去。

    “唔…嘶!”顾贞羽皱眉忍着疼,望着她的鲜血一汩汩地流淌进薄御颍的嘴里,她咬唇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

    当她感觉手臂已经酥麻得没有反应时,薄御颍这才松开了薄唇。

    眼前有些迷惘,顾贞羽半阖着双眼,因疼痛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滑了下来。

    眸眼低垂望着从薄御颍身上沁下来的汗渍,发现床褥都被染成了黑色,顾贞羽这才一勾唇,她知道这毒约莫是排出来了。

    朱唇抿了抿,顾贞羽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把慢慢把薄御颍脸上的面具拿下。

    入眼时那张皱眉的俊颜呈现在眼前时,顾贞羽终于是欣慰了笑了。

    ……

    清晨总是来的很快。

    顾贞羽没觉得自己休息了多久,就被手腕处和小臂处的一股子酥麻唤醒。

    睁开惺忪的睡眼,顾贞羽还没反应,朱唇就被一张带着紫竹气息的薄唇侵蚀了个干净。

    “唔…!”如此霸道又温柔的吻,顾贞羽只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柔夷被紧紧抓住,指尖在薄茧的摩挲下微微发痒。

    “颍…唔!”当顾贞羽得空的时候,就开始疯狂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薄御颍的来得太过强烈,强烈到她差点窒息。

    “羽儿!”沙哑的声音在顾贞羽耳畔呢喃。

    手在薄御颍的唇部慢慢轻抚。

    “抱歉!”薄御颍眉头微皱,望着怀里的女子。

    他醒来得比顾贞羽要早一些。

    昨晚他又犯病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本以为今年的月圆又是他的一场狼狈,谁知道 当他醒来看到的是心爱的女人皱着眉头,不嫌恶的紧紧搂着自己时,他的心彻底就瓦解了。

    摇了摇头,顾贞羽捧起薄御颍的脸,望着他新的容颜,这么久没有复发,那么…

    “夫君!”顾贞羽呢喃出声,“你的毒,全部,全部都解了,以后…以后…”

    顾贞羽说着有些哽咽,要知道她其实昨晚是多么的提心吊胆,若是薄御颍的毒没解,在她的治疗下反而加重的话,就意味着本来还能多活几个春秋的薄御颍,指不定就会一命呜呼。

    昨晚她想了很多,想着随他一起离开,谁知今个…

    “嗯!”薄御颍倒是没有顾贞羽表现的一般激动,对于他来说,解毒已经不是他最关心的,能让他最挂念的就是顾贞羽是否安泰。

    “以后,不允许你再为了我这样对待自己!”薄御颍说着轻轻摩挲着他重新给顾贞羽包扎的手腕。

    笑了笑,顾贞羽点头,靠在薄御颍怀里。

    “皇上,可能就这两日的事情了!”俩人沉默了片刻,顾贞羽轻轻喘了口气,道。

    薄御颍一愣,搂着顾贞羽的手微微收紧。

    对于薄胤赐的想法,薄御颍一直都很逃避,给了他生命的是他,利用他折磨他的也是他。

    此刻当他知道他要死的时候,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我不想让夫君做皇帝!”顾贞羽自顾自的开口。

    薄御颍笑了笑,他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想法,之前顾贞羽拉拢范黎川,他以为她想,谁知当他把皇城布满他的人时,得出的竟然是这句话。

    “好!都应你。”

    薄御颍下巴抵着顾贞羽的头顶,幽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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