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后，两人已经出现在安定市。
一切花销，都是张利凡的。陈东啥也不用管，只需跟在他后面就行。
出了机场，张利凡让陈东拦出租车，他自己则是拿着手机搜索起来。
安定市，是华国最大的原石市场。但是，大部分的原石都是从md进的，本市虽然有几个老矿，但开采多年，早已经没有什么好料了。
在手机上搜了会，张利凡心中打定了主意，把手机递给陈东看。
“东哥，你看看，咱们就去这家叫第五石场的地方，你看怎样？”
“第五石场？”陈东一脸的不解，来都来了，如果石场有排名的话，去第一石场不是更好吗？
不过，在看了手机上搜到的资料后，陈东算是明白了。
这个第五，并不是石场的排名，而是人家取的就是这样的名字！顺便一句，这石场真要是认第五的话，前面四个也没有哪个石场敢认。
因为，这家石场就是安定市最大的石场，没有之二。
陈东当然不反对了，两人拦了辆出租车，花了八十块钱，来到第五石场。
此时正是中午，并不是开场上新石的时间，所以，石场进出的人并不多。两人走进去，四下打量起来。
看这石场，其实和普通的商场布局都差不多。只是，档口和面积大了些，通道大了些，卖的东西都是石头而已。
陈东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随意地走进一家店。
店老板是个秃顶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或许是整天和石头打交道的缘故，他的手掌上布满着老茧，粗糙不堪，身子也是显得孙武有力！
看到两人进来，这躺在躺椅上休息的老板并没的起身的意思。在他看来，一个黄毛，一个白毛，都不是什么大主顾，也就是来开眼界的主。
“老板，你这些原石是怎么卖的啊？”
张利凡开口，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赌石，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刺激，俗话都是说，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稍微看走眼，便有可能让自己在瞬间变成个穷光蛋。
张利凡手中的这点钱，可是他这几年拼了老命才赚下来的，可不想一下子就变没了。
在这一刻，他都有点后悔，后悔相信陈东的话，来这鬼地方。
老板瞄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大石一万，小石五千！再大的，过称，两千一斤，谢绝还价。”
“这……这么贵？”张利凡说话都有些结巴，被吓到了！
这档口中间摆的几块大石头，每一块至少都是超过百斤的。按他这价格，自己这三十万，买不了几块啊！
把他这反应看在眼里，秃顶男子嘿嘿一笑：“大石赚的多啊！两位是刚来吧？肯定不知道，昨天有人在我店里花了三十万买的原石，转眼开出四千多万的冰种翡翠。嘿嘿，小石头的话，能有这样的暴利吗？”
“没有！”张利凡点头应着，这是大实话。
至于有没有这么回事，倒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么个理。
秃顶老板不理两人了，自顾自的微闭双眼，嘴里哼着安宁小调，悠闲自在的很。
墨镜后，陈东的一双眸子随着他的心念在变化，一眼七瞳现，视力顿时透过了石头的表层，看到其里面的结构变化。
对于陈东来说，石头里面有没有东西，难以辨别。
因为，他这是第一次。
不过，在看了几块石头后，心里有数了。
玉石翡翠，和普通石头肯定是不一样的。稍做对比，便能一知真假。
只是……
“都是垃圾啊！”陈东在心中暗叹不已。
这堆小石头，都开不出什么好的玉石翡翠来，哪怕是最好的，里面的也只有一块两指大小的杂色玉石。
真要是买了，绝对能亏得肝痛。
陈东的目光移动，落在旁边的那堆大石头上面。
一眼扫过，陈东的的目光锁定在一块比磨盘还要大的黑皮石头上。
这块石头，里面的东西有点古怪！
里面有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翡翠，看上去，给人一训冰清玉洁的感觉，透明度也是极高，应该是书中所说的冰种翡翠。但是，这东西和书中记载的不同，不是满绿色，而是红色！
血红色！
虽然没有光线照射，可给陈东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一团凝固结晶的血一样。
来时在飞机上，陈东并没有浪费时间，一直在用手机搜寻玉石翡翠相关的信息资料在看。
这块翡翠，让陈东想起了一则信息。
血翡翠！
去年，在HG的亚德士一场拍卖会上，有人拍下一个天然的血翡翠镯子，价格高达近三千万。
而这块翡翠，至少可以做六个镯子，余下的料，还可以做不少的吊坠和戒指。若是以那个镯子的价格事计算，这块料至少能创造出两亿的价值。
当然，那是成品，原料的价格肯定是不如的。但是，一亿，肯定是有人争破脑袋的。
陈东心中一番计算，已经感觉到幸福生活朝自己招手了。
旁边的张利凡看到陈东看着块石头在发呆，不由地拉了拦他袖子，轻声道：“东哥，这块很贵的。论斤啊，两千一斤呢，哥！”
“我知道，但是我看着他投缘啊，要不就买他了，怎么样？”陈东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听到他这话，张利凡为难了！
在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商量过，当陈东说出‘投缘’两个字时，那么所看中的那块原石是非买不可的。
张利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是第一家店，第一块石头，就要投缘了。
躺椅了的秃顶男子听到了两人的话，满是横肉的脸上fkhkbm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他看来，陈东两人就是凯子，钱不多，经验更是没有的凯子。
这样的人，或许从他们的手中能捞的不多，可是，容易啊！只要美言几句，都足够他们把老婆本都扔在这里的。
秃顶老板也不睡了，起身，来到两人的身边蹲下，大手拍了拍那块黑皮石头。
“兄弟，真投缘啊？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像咱们这一行，其实看中的就是眼缘。你看中了，满意了，感觉这石头应该就是你的，那么你就应该买下来。这玩意，就是靠天吃饭。投缘，说白了也就是天意，你们说是不是？”
张利凡依然是一脸的纠结，陈东倒是跟着蹲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之意。
“老板，这块石头会有多重啊？”
“这个啊？我得试试才能知道。”说着他伸出双手抱起石头试了下，然后放下，一脸笑容的道：“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五十斤左右。”
“五十斤，两千一斤那就是要十万了。东哥，你真的和这石头投缘？”张利凡再问，目光中，充满绝望的味道。
陈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认真的点点头：“真的！要不，我们再看看？”
秃顶老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每当这客人说出这样的话时，就意味着这生意要泡汤了。而到那时再想让他们改变主意，那会非常的难。
所以，要趁早。
秃顶老板不等张利凡回话，他抢先一步开口：“兄弟，你这话我可不赞同了。就好比谈女朋友，这第一眼看中了，你却犹豫着要再看看，你说那姑娘知道了，还会和你好吗？”
“好像也是这理，那要不称秤吧？”陈东看着张利凡，还是试探着开口。
“这……”张利凡在犹豫，不过，他已经不是真的不同意，而是将目标指上秃顶老板了。
再问陈东，已经得到他的肯定答复。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是杀价！
犹豫，也是杀价的一种。
秃顶老板见状，大概也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看货，是白头发的为主。掏钱，却是黄头发说了算。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秃顶老板微微一笑：“两位，如果你们诚心的话，那我也大方点。你们再选，无论大小，剩下的都五折，怎么样？我这够意思了吧？”
“五折？”张利凡眼睛微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才道：“老板，要不这一块也五折，你看行不行？”
“哈哈……这肯定是不行的。”老板大笑：“兄弟，我至所以打折，那就是因为你们买了这块，可不是论其它的。你要这一块也要五折，我这不是亏大了吗？这不行，真不行！”
“那好吧，称吧！”张利凡叹了声：“老板，我把话说在前面，后面的要是不能五折算，那我可就都不要的，行吗？”
“那当然，你也放心，我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话绝对算数的。”
得到他的应承，张利凡这才把目光转上陈东。
“东哥，你继续吧，看看还有没有和你投缘的。五折啊，你可要多投缘点。”
“行，我再看看。小凡，你也别闲着，也寻寻有没有与你投缘的。”
“好，我也来投投缘。”
两人一头钻进原石堆中，开始选石大业。
秃顶老板则是推着一辆平板车跟在后面。
车上有塑胶筐，给两人装石头用。
半小时后，两人随着老板开始称秤结帐。
一番称重，让张利凡小脸苍白无比。
不多，也就花了二十五万多点。秃顶老板高兴，给两人抹了零头，结帐二十五万。
推着平板车，两人往市场解石的地方而去。
解石场，是个面积高达千平的大场地。
几十石切割机摆放整齐，每一台机器前，都有个人在守着。
这人，是解石的师傅。
门口，竖着有一块牌，两人看完，张利凡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解石不是免费的。
大石一千，小石五百。自己动手，一次两百！
不二价。
两人选的大石头只有两块，小石头却是有十来块。依着这标价，少说也要一万加。
如此一来，三十万可就只剩下三万多点了。
这可是几年的积累，他能不心慌吗？
现在这时候，解石场的人不多，正在解石的只有两个地方，各自围了几人在观看。
这些人，可不是真的在看热闹，他们基本上都和各家珠宝商有关系。
而他们在这任务，就是为了给自己老板收购原材料。
这些人，混迹解石场多年，可以说，一双眼睛比老混子都要毒。看到陈东两人进来，几人眼神瞟过来，随后又收了回去。
生面孔，一看就是来碰运气的。
这样的人，九成九的可能是开不出什么好东西。所以，没啥意思。
两人也不在乎，随意地选了一台解石机。
解石的师傅是个老头子，看上去应该是有六十岁以上，一脸的皱纹，双手更是布满老茧，是个经验丰富的解石师。
见两人在自己身前停下，老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两位先生，你们要解石？”
“对啊，怎么算？有什么优惠吗？”张利凡反问，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节约钱，节约钱！
老头摇头：“不好意思啊，两位先生，价格可不是我能定的，我也只是个打工人，而且，我们这里也是不谈价的。两位要是嫌贵的话，可以自己解！两百元一块就行。”
张利凡大是心动，眼神看上陈东。
“东哥，你的意思呢？”
“还是算了吧，先看老师傅是怎么解的，然后我们再动手试试。万一要是真有什么好料子，毁在我们手里岂不是可惜了？你说呢？”
“你说倒也是，行，那我先去交钱！”张利凡也是干脆利落，直接答应了。
他想到的是，二十几万都花了，要是为了节约这点钱，损到玉石翡翠，岂不是亏大了？
有人过来点数，张利凡一脸肉痛的交了小一万，随着解石机的轰鸣声响起，解石正式开始。
第一块，是块小石头，皮是青色，只有拳头大小，
陈东看过，这块石头面相不错，但里面屁都没有，这五千块钱注定是亏。当然，这是五折后买的，所以，亏也只亏两千五。
解石师傅拿着石头，没有立刻开始，而是看着两人。
“两位先生，你们有没有什么要求？是直接切还是擦皮？两位说了算。”
“东哥，你说呢？”
张利凡转头看上陈东，小脸上的表情，是显得紧张到不行。
陈东摇头：“这个多也不懂，还是老师傅你来拿主意吧！”
“那……也行，师傅，您来。”张利凡犹豫着开口，心痛的看着那块石头。
这玩意，可是两千五百块。
一刀下去，天堂地狱，可就全有结果了。
见两人没有什么要求，解石师傅点头一笑，拿着石头，在其一端，切下两公分左右宽的石头。
切开，清水冲洗，老师傅把切面对着两人。
没有玉石翡翠，只有灰色的石头。
“两位，看来这石是垮了，还要继续吗？”
“当然继续，你再往里切切看，我就不信，这里面没东西。”张利凡激动了，有些受不了这结果。
老师傅也不拒绝，收了钱，自然是要办好事。
再是一刀切下，还是石头。
不信邪的张利凡，一脸不善的要求再切。
结果自然是一样。
这块石头，和陈东看到的一样，石头里面屁都没有。
第二块小石头，结果和第一块一样。
第三块，结果还是一样。
张利凡傻眼了。
短短不到十分钟，五万多已经不见了。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接下来，成了张利凡大型的心碎现场。
一块接一块的石头被切开，然后，在张利凡绝望的目光中，被丢在地上。
没有玉石翡翠的原石，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平板车上，只剩下几块大石头，小的全都已经切完。
解石师傅看到张利凡的表情，都有些不忍心了。在这石场待的时间也不算短，可像今天这样倒霉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两位，还继续吗？”
“东哥，要不把这两块石头退了怎样？哪怕打个五折，咱们也……”
“退？那是不可能退的。”陈东摇头拒绝。
见他这样，张利凡只能无奈地道：“行，那就继续吧！”
说完，和陈东合力，把一块大石头搬到解石机前。
见两人都在点头，解石师傅开始。
先是切下一块小的，大约四分厚的样子。
清水冲洗后，两人看到了切口处的，呈现出一片绿意，其中还有白色。
“出玉喽！”解石的老师傅高喝一声。
这算是他们这里的规矩。
这一声，除了是给陈东两人道喜，也是在告诉解石场风的其它人，这里有生意做了。
他的话声落声下，那边围观的人，立刻都发疯似的路过来。
他们一个个的，和陈东两人点头示意，没有人和两人说话，更没有套近乎的。
似乎，这里的解石和两人无关一样。
有人看热闹了，解石师傅的兴致似乎也变高了。
他抬头看着两人。
“两位先生，再解吗”
“东哥，要不算了吧？万一……要不咱们把这玩意卖了，多少也能回点本，要不然，我的钱……”
陈东没有说话，而是对那解石师傅道：“继续吧，调过来，切尾部，五公分落刀。”
“好！”解石师傅得到陈东的话，再看张利凡，见他没有再开口，当即是又一刀切落。
冲洗后，又见到了绿。
解石师傅不用陈东开口，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强光手电，打开，贴在一处。另一切口，则是对准围观的众人。
一衣一后两刀，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玉的大小材质了。
而且，前后通透，显然中间也没有断层。
但是，这玩意的品质不行，质地混浊不见通透，只能说，这算是件东西，而不是石头。
围观的几人，有三个摇头，没有叫价的意思，剩下的两人，一人开口出八千，另外一人则是出到两万。
听到他们的报价，张利凡本是露出笑容的小脸，顿时又僵住了。在旁边小声地嘀咕道：“才两万，这原石我都花了六万呢？太亏了，真的是太亏了。”
陈东懒得理他，朝出两万的男子朗声道：“可以，成交！”
玉石重新放入筐内，交由男子处理。而陈东则朝张利凡示意了下，后者报出银行卡号，让男子转账。
很快的，信息响起，张利凡的银行卡上，多出了两万块。
而这次买的原石，也就剩下陈东‘投缘’的那一块了。
解石师傅拿起来，放在解石台上，正准备开口询问。陈东上前一步，朝他笑道：“师傅，这最后一块了，能不能让我自己来操作一下啊？”
“当然可以！”解石师傅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切了近一小时，他也是累了。
最后一块，陈东自己来，他也是无所谓。
反正，赚多赚少，都和自己的关系不大。
本是准备散了几个买家，看到这一幕，倒是又有了兴趣。
当然，他们并不认为陈东能切出什么好东西来。
不离开，纯粹是看热闹。
想看看这一刀天堂一刀地狱会让陈东有什么样的反应。
陈东自然不会赶人走，戴上手套，墨镜后的眼睛，也随意发生变化。
一眼七瞳，将这石头的内部看的一清二楚。
一刀切落，恰是挨着那翡翠的皮切下。
随着用水清洗，众人看到了。
切面处，不是石头，而是呈现出淡淡的红色。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住。
几人心里均有一个念头：今天怕是要出大事了！
至于张利凡，则是一脸的笑容。
他可以不懂，但是，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看众人的反应，他便知道，有戏！
果然，投缘的才有戏。
陈东倒是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在切口处轻轻地擦了几下，等露出真正的翡翠后，把这原石倒转过来，干净利落地一刀切落。
又见透红。
这一刀，让几人的神色变的激动了。
两刀之中，至少还有十五公分的距离。
也就是说，如果这中间没有断层，那么这里面的东西，至少有十四公分长。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厚度。
但这，已经不影响众人出价。
有人举手，高声道：“兄弟，别切了，卖给我怎样？八千万。”
“什……什么？八千万？我靠，这……这……”
张利凡不是没有见过钱，但真的没有见过钱是这样挣的。
这块石头，买来多少？
十万！
现在值八千万，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利润涨了八百倍。
这绝对是暴利！
此刻，之前对陈东的抱怨，嗖的一声全没了。
八千万啊，两人五五分成，自己也能入帐四千万！这真的是有钱了。
张利凡下意识的就要答应。
但是，他看到了陈东。
陈东没有理这人，而是翻转石头，再切！
这次，切的两边！
下手果断，众人都来不及阻止，陈东已经切完。
又见红色。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
一切花销，都是张利凡的。陈东啥也不用管，只需跟在他后面就行。
出了机场，张利凡让陈东拦出租车，他自己则是拿着手机搜索起来。
安定市，是华国最大的原石市场。但是，大部分的原石都是从md进的，本市虽然有几个老矿，但开采多年，早已经没有什么好料了。
在手机上搜了会，张利凡心中打定了主意，把手机递给陈东看。
“东哥，你看看，咱们就去这家叫第五石场的地方，你看怎样？”
“第五石场？”陈东一脸的不解，来都来了，如果石场有排名的话，去第一石场不是更好吗？
不过，在看了手机上搜到的资料后，陈东算是明白了。
这个第五，并不是石场的排名，而是人家取的就是这样的名字！顺便一句，这石场真要是认第五的话，前面四个也没有哪个石场敢认。
因为，这家石场就是安定市最大的石场，没有之二。
陈东当然不反对了，两人拦了辆出租车，花了八十块钱，来到第五石场。
此时正是中午，并不是开场上新石的时间，所以，石场进出的人并不多。两人走进去，四下打量起来。
看这石场，其实和普通的商场布局都差不多。只是，档口和面积大了些，通道大了些，卖的东西都是石头而已。
陈东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随意地走进一家店。
店老板是个秃顶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或许是整天和石头打交道的缘故，他的手掌上布满着老茧，粗糙不堪，身子也是显得孙武有力！
看到两人进来，这躺在躺椅上休息的老板并没的起身的意思。在他看来，一个黄毛，一个白毛，都不是什么大主顾，也就是来开眼界的主。
“老板，你这些原石是怎么卖的啊？”
张利凡开口，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赌石，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刺激，俗话都是说，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稍微看走眼，便有可能让自己在瞬间变成个穷光蛋。
张利凡手中的这点钱，可是他这几年拼了老命才赚下来的，可不想一下子就变没了。
在这一刻，他都有点后悔，后悔相信陈东的话，来这鬼地方。
老板瞄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大石一万，小石五千！再大的，过称，两千一斤，谢绝还价。”
“这……这么贵？”张利凡说话都有些结巴，被吓到了！
这档口中间摆的几块大石头，每一块至少都是超过百斤的。按他这价格，自己这三十万，买不了几块啊！
把他这反应看在眼里，秃顶男子嘿嘿一笑：“大石赚的多啊！两位是刚来吧？肯定不知道，昨天有人在我店里花了三十万买的原石，转眼开出四千多万的冰种翡翠。嘿嘿，小石头的话，能有这样的暴利吗？”
“没有！”张利凡点头应着，这是大实话。
至于有没有这么回事，倒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么个理。
秃顶老板不理两人了，自顾自的微闭双眼，嘴里哼着安宁小调，悠闲自在的很。
墨镜后，陈东的一双眸子随着他的心念在变化，一眼七瞳现，视力顿时透过了石头的表层，看到其里面的结构变化。
对于陈东来说，石头里面有没有东西，难以辨别。
因为，他这是第一次。
不过，在看了几块石头后，心里有数了。
玉石翡翠，和普通石头肯定是不一样的。稍做对比，便能一知真假。
只是……
“都是垃圾啊！”陈东在心中暗叹不已。
这堆小石头，都开不出什么好的玉石翡翠来，哪怕是最好的，里面的也只有一块两指大小的杂色玉石。
真要是买了，绝对能亏得肝痛。
陈东的目光移动，落在旁边的那堆大石头上面。
一眼扫过，陈东的的目光锁定在一块比磨盘还要大的黑皮石头上。
这块石头，里面的东西有点古怪！
里面有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翡翠，看上去，给人一训冰清玉洁的感觉，透明度也是极高，应该是书中所说的冰种翡翠。但是，这东西和书中记载的不同，不是满绿色，而是红色！
血红色！
虽然没有光线照射，可给陈东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一团凝固结晶的血一样。
来时在飞机上，陈东并没有浪费时间，一直在用手机搜寻玉石翡翠相关的信息资料在看。
这块翡翠，让陈东想起了一则信息。
血翡翠！
去年，在HG的亚德士一场拍卖会上，有人拍下一个天然的血翡翠镯子，价格高达近三千万。
而这块翡翠，至少可以做六个镯子，余下的料，还可以做不少的吊坠和戒指。若是以那个镯子的价格事计算，这块料至少能创造出两亿的价值。
当然，那是成品，原料的价格肯定是不如的。但是，一亿，肯定是有人争破脑袋的。
陈东心中一番计算，已经感觉到幸福生活朝自己招手了。
旁边的张利凡看到陈东看着块石头在发呆，不由地拉了拦他袖子，轻声道：“东哥，这块很贵的。论斤啊，两千一斤呢，哥！”
“我知道，但是我看着他投缘啊，要不就买他了，怎么样？”陈东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听到他这话，张利凡为难了！
在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商量过，当陈东说出‘投缘’两个字时，那么所看中的那块原石是非买不可的。
张利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是第一家店，第一块石头，就要投缘了。
躺椅了的秃顶男子听到了两人的话，满是横肉的脸上fkhkbm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他看来，陈东两人就是凯子，钱不多，经验更是没有的凯子。
这样的人，或许从他们的手中能捞的不多，可是，容易啊！只要美言几句，都足够他们把老婆本都扔在这里的。
秃顶老板也不睡了，起身，来到两人的身边蹲下，大手拍了拍那块黑皮石头。
“兄弟，真投缘啊？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像咱们这一行，其实看中的就是眼缘。你看中了，满意了，感觉这石头应该就是你的，那么你就应该买下来。这玩意，就是靠天吃饭。投缘，说白了也就是天意，你们说是不是？”
张利凡依然是一脸的纠结，陈东倒是跟着蹲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之意。
“老板，这块石头会有多重啊？”
“这个啊？我得试试才能知道。”说着他伸出双手抱起石头试了下，然后放下，一脸笑容的道：“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五十斤左右。”
“五十斤，两千一斤那就是要十万了。东哥，你真的和这石头投缘？”张利凡再问，目光中，充满绝望的味道。
陈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认真的点点头：“真的！要不，我们再看看？”
秃顶老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每当这客人说出这样的话时，就意味着这生意要泡汤了。而到那时再想让他们改变主意，那会非常的难。
所以，要趁早。
秃顶老板不等张利凡回话，他抢先一步开口：“兄弟，你这话我可不赞同了。就好比谈女朋友，这第一眼看中了，你却犹豫着要再看看，你说那姑娘知道了，还会和你好吗？”
“好像也是这理，那要不称秤吧？”陈东看着张利凡，还是试探着开口。
“这……”张利凡在犹豫，不过，他已经不是真的不同意，而是将目标指上秃顶老板了。
再问陈东，已经得到他的肯定答复。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是杀价！
犹豫，也是杀价的一种。
秃顶老板见状，大概也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看货，是白头发的为主。掏钱，却是黄头发说了算。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秃顶老板微微一笑：“两位，如果你们诚心的话，那我也大方点。你们再选，无论大小，剩下的都五折，怎么样？我这够意思了吧？”
“五折？”张利凡眼睛微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才道：“老板，要不这一块也五折，你看行不行？”
“哈哈……这肯定是不行的。”老板大笑：“兄弟，我至所以打折，那就是因为你们买了这块，可不是论其它的。你要这一块也要五折，我这不是亏大了吗？这不行，真不行！”
“那好吧，称吧！”张利凡叹了声：“老板，我把话说在前面，后面的要是不能五折算，那我可就都不要的，行吗？”
“那当然，你也放心，我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话绝对算数的。”
得到他的应承，张利凡这才把目光转上陈东。
“东哥，你继续吧，看看还有没有和你投缘的。五折啊，你可要多投缘点。”
“行，我再看看。小凡，你也别闲着，也寻寻有没有与你投缘的。”
“好，我也来投投缘。”
两人一头钻进原石堆中，开始选石大业。
秃顶老板则是推着一辆平板车跟在后面。
车上有塑胶筐，给两人装石头用。
半小时后，两人随着老板开始称秤结帐。
一番称重，让张利凡小脸苍白无比。
不多，也就花了二十五万多点。秃顶老板高兴，给两人抹了零头，结帐二十五万。
推着平板车，两人往市场解石的地方而去。
解石场，是个面积高达千平的大场地。
几十石切割机摆放整齐，每一台机器前，都有个人在守着。
这人，是解石的师傅。
门口，竖着有一块牌，两人看完，张利凡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解石不是免费的。
大石一千，小石五百。自己动手，一次两百！
不二价。
两人选的大石头只有两块，小石头却是有十来块。依着这标价，少说也要一万加。
如此一来，三十万可就只剩下三万多点了。
这可是几年的积累，他能不心慌吗？
现在这时候，解石场的人不多，正在解石的只有两个地方，各自围了几人在观看。
这些人，可不是真的在看热闹，他们基本上都和各家珠宝商有关系。
而他们在这任务，就是为了给自己老板收购原材料。
这些人，混迹解石场多年，可以说，一双眼睛比老混子都要毒。看到陈东两人进来，几人眼神瞟过来，随后又收了回去。
生面孔，一看就是来碰运气的。
这样的人，九成九的可能是开不出什么好东西。所以，没啥意思。
两人也不在乎，随意地选了一台解石机。
解石的师傅是个老头子，看上去应该是有六十岁以上，一脸的皱纹，双手更是布满老茧，是个经验丰富的解石师。
见两人在自己身前停下，老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两位先生，你们要解石？”
“对啊，怎么算？有什么优惠吗？”张利凡反问，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节约钱，节约钱！
老头摇头：“不好意思啊，两位先生，价格可不是我能定的，我也只是个打工人，而且，我们这里也是不谈价的。两位要是嫌贵的话，可以自己解！两百元一块就行。”
张利凡大是心动，眼神看上陈东。
“东哥，你的意思呢？”
“还是算了吧，先看老师傅是怎么解的，然后我们再动手试试。万一要是真有什么好料子，毁在我们手里岂不是可惜了？你说呢？”
“你说倒也是，行，那我先去交钱！”张利凡也是干脆利落，直接答应了。
他想到的是，二十几万都花了，要是为了节约这点钱，损到玉石翡翠，岂不是亏大了？
有人过来点数，张利凡一脸肉痛的交了小一万，随着解石机的轰鸣声响起，解石正式开始。
第一块，是块小石头，皮是青色，只有拳头大小，
陈东看过，这块石头面相不错，但里面屁都没有，这五千块钱注定是亏。当然，这是五折后买的，所以，亏也只亏两千五。
解石师傅拿着石头，没有立刻开始，而是看着两人。
“两位先生，你们有没有什么要求？是直接切还是擦皮？两位说了算。”
“东哥，你说呢？”
张利凡转头看上陈东，小脸上的表情，是显得紧张到不行。
陈东摇头：“这个多也不懂，还是老师傅你来拿主意吧！”
“那……也行，师傅，您来。”张利凡犹豫着开口，心痛的看着那块石头。
这玩意，可是两千五百块。
一刀下去，天堂地狱，可就全有结果了。
见两人没有什么要求，解石师傅点头一笑，拿着石头，在其一端，切下两公分左右宽的石头。
切开，清水冲洗，老师傅把切面对着两人。
没有玉石翡翠，只有灰色的石头。
“两位，看来这石是垮了，还要继续吗？”
“当然继续，你再往里切切看，我就不信，这里面没东西。”张利凡激动了，有些受不了这结果。
老师傅也不拒绝，收了钱，自然是要办好事。
再是一刀切下，还是石头。
不信邪的张利凡，一脸不善的要求再切。
结果自然是一样。
这块石头，和陈东看到的一样，石头里面屁都没有。
第二块小石头，结果和第一块一样。
第三块，结果还是一样。
张利凡傻眼了。
短短不到十分钟，五万多已经不见了。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接下来，成了张利凡大型的心碎现场。
一块接一块的石头被切开，然后，在张利凡绝望的目光中，被丢在地上。
没有玉石翡翠的原石，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平板车上，只剩下几块大石头，小的全都已经切完。
解石师傅看到张利凡的表情，都有些不忍心了。在这石场待的时间也不算短，可像今天这样倒霉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两位，还继续吗？”
“东哥，要不把这两块石头退了怎样？哪怕打个五折，咱们也……”
“退？那是不可能退的。”陈东摇头拒绝。
见他这样，张利凡只能无奈地道：“行，那就继续吧！”
说完，和陈东合力，把一块大石头搬到解石机前。
见两人都在点头，解石师傅开始。
先是切下一块小的，大约四分厚的样子。
清水冲洗后，两人看到了切口处的，呈现出一片绿意，其中还有白色。
“出玉喽！”解石的老师傅高喝一声。
这算是他们这里的规矩。
这一声，除了是给陈东两人道喜，也是在告诉解石场风的其它人，这里有生意做了。
他的话声落声下，那边围观的人，立刻都发疯似的路过来。
他们一个个的，和陈东两人点头示意，没有人和两人说话，更没有套近乎的。
似乎，这里的解石和两人无关一样。
有人看热闹了，解石师傅的兴致似乎也变高了。
他抬头看着两人。
“两位先生，再解吗”
“东哥，要不算了吧？万一……要不咱们把这玩意卖了，多少也能回点本，要不然，我的钱……”
陈东没有说话，而是对那解石师傅道：“继续吧，调过来，切尾部，五公分落刀。”
“好！”解石师傅得到陈东的话，再看张利凡，见他没有再开口，当即是又一刀切落。
冲洗后，又见到了绿。
解石师傅不用陈东开口，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强光手电，打开，贴在一处。另一切口，则是对准围观的众人。
一衣一后两刀，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玉的大小材质了。
而且，前后通透，显然中间也没有断层。
但是，这玩意的品质不行，质地混浊不见通透，只能说，这算是件东西，而不是石头。
围观的几人，有三个摇头，没有叫价的意思，剩下的两人，一人开口出八千，另外一人则是出到两万。
听到他们的报价，张利凡本是露出笑容的小脸，顿时又僵住了。在旁边小声地嘀咕道：“才两万，这原石我都花了六万呢？太亏了，真的是太亏了。”
陈东懒得理他，朝出两万的男子朗声道：“可以，成交！”
玉石重新放入筐内，交由男子处理。而陈东则朝张利凡示意了下，后者报出银行卡号，让男子转账。
很快的，信息响起，张利凡的银行卡上，多出了两万块。
而这次买的原石，也就剩下陈东‘投缘’的那一块了。
解石师傅拿起来，放在解石台上，正准备开口询问。陈东上前一步，朝他笑道：“师傅，这最后一块了，能不能让我自己来操作一下啊？”
“当然可以！”解石师傅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切了近一小时，他也是累了。
最后一块，陈东自己来，他也是无所谓。
反正，赚多赚少，都和自己的关系不大。
本是准备散了几个买家，看到这一幕，倒是又有了兴趣。
当然，他们并不认为陈东能切出什么好东西来。
不离开，纯粹是看热闹。
想看看这一刀天堂一刀地狱会让陈东有什么样的反应。
陈东自然不会赶人走，戴上手套，墨镜后的眼睛，也随意发生变化。
一眼七瞳，将这石头的内部看的一清二楚。
一刀切落，恰是挨着那翡翠的皮切下。
随着用水清洗，众人看到了。
切面处，不是石头，而是呈现出淡淡的红色。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住。
几人心里均有一个念头：今天怕是要出大事了！
至于张利凡，则是一脸的笑容。
他可以不懂，但是，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看众人的反应，他便知道，有戏！
果然，投缘的才有戏。
陈东倒是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在切口处轻轻地擦了几下，等露出真正的翡翠后，把这原石倒转过来，干净利落地一刀切落。
又见透红。
这一刀，让几人的神色变的激动了。
两刀之中，至少还有十五公分的距离。
也就是说，如果这中间没有断层，那么这里面的东西，至少有十四公分长。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厚度。
但这，已经不影响众人出价。
有人举手，高声道：“兄弟，别切了，卖给我怎样？八千万。”
“什……什么？八千万？我靠，这……这……”
张利凡不是没有见过钱，但真的没有见过钱是这样挣的。
这块石头，买来多少？
十万！
现在值八千万，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利润涨了八百倍。
这绝对是暴利！
此刻，之前对陈东的抱怨，嗖的一声全没了。
八千万啊，两人五五分成，自己也能入帐四千万！这真的是有钱了。
张利凡下意识的就要答应。
但是，他看到了陈东。
陈东没有理这人，而是翻转石头，再切！
这次，切的两边！
下手果断，众人都来不及阻止，陈东已经切完。
又见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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