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兵荒马乱中来,恰见你,笑脸吟吟出现在我身旁。一瞬之间,凛冬不再寒凉。心脏也回原位。世间万物不如之前那般可爱,但尚算能看。2008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至2009年一月一日这短短的数小时之间,你若问顾江年是何感觉。他定当细细思忖而后告知道:担心、害怕、焦急、不安、隐忍、激动、惊喜、而后安定。他担心姜慕晚出现意外,害怕小泼妇被人欺负,万般焦急只想找到她。知晓他返程回首都时,所有的担心、害怕、焦急都幻化成了浓厚的不安,他害怕这没本事的小泼妇扔下她打道回府,不要他了。但这不安,不能在外人跟前表露半分。从c市至首都,他将这股子泛滥不安的情绪压在心底,未曾表露半分。直至在机场,见到这小泼妇,顾江年那颗本是提在嗓子眼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番。是惊喜,也是激动。他想,不管这小白眼狼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都是高兴的。最起码,她并未躲着他不是。这日凌晨,顾江年觉得,狗男人这三个字尤为亲切。尽管这不是什么好的称呼。万尺高空下来,唯有这三个字能安抚他一个跳动的心。能解他慌张,安他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姜慕晚呢?从c市至首都,她如同依旧有行尸走肉,首都不比c市好到哪里去,更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钟鼎世家的阴谋诡计玩起来就跟平日里喝白开水一样顺手。她不喜。也不愿。可受恩于谁就得受制于谁。宋家,她敬重。可贺家,她一早便想敬而远之。但人生在世,哪儿能事事如愿?从医院出来,一路走一路烟花盛开,美虽美。可这美,没有一分是属于她的。姜慕晚觉得,这世间啊!她不管身处c市还是首都,都免不了算计人或者是被算计。跨大的孤寂与颤栗接踵而来。可这些孤寂与颤栗在见到这狗男人时,悉数消散了。狗男人生气了会跟她吵架。她生气了可以对他破口大骂。二人不和还可以大打出手。这才是生活啊!生活本该是鲜明的,可见顾江年之前,她只觉周遭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天空中盛放的烟花只有一种颜色,暖黄的路灯也变成了灰色。独独见了顾江年,才觉得人生多姿多彩。即便是身处地狱,她也向往生活。停车场内,姜慕晚双手抱胸吊儿郎当望着不远处的顾江年,微微歪着脑袋,脸面上笑意吟吟,全然没有刚刚在医院里的那股子深沉与冷厉。而顾江年呢?先是听闻到砰的一声,随即而来的,是那女人张扬且带着些许兴奋的呼唤。他没听错,是兴奋。这人,乘坐机场摆渡车过来,正欲换私家车离去。徐放将将替他拉开车门,这一声呼唤,让站在车旁准备上车的人脚步顿住了。顾江年缓缓转身,入眼的,便是这人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瞬之间,万般心安。顾江年笑了,不知被气笑的还是高兴。望着数车之隔的姜慕晚,男人周身寒凉气场被这声狗男人给压下去了大半,他立于车旁,向前走了两步,沉稳之声落下去,在安静的停车场内炸开:“过来、让老子抱抱。”姜慕晚呢?纤瘦的身子缓缓的离开车身,双手插兜,笑意吟吟的跨步朝着顾江年而去。一步、两步、三步..........越走越近。而眼前人,似是觉得她太墨迹,雷厉风行跨大步而来,伸手,狠狠的将人捞进了怀里。摁着她的脑袋往怀里带。力气之大,恨不得能将她揉进骨髓。宽厚的大掌落在她脑后。她倚在他胸前,耳畔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鼻息间是淡淡的烟草味。顾江年此时,莫名有些失而复得的感觉。于是乎,搂着这人的掌心又紧了紧。怀中,姜慕晚只觉自己难以喘息,在顾江年黑色大衣上缓缓蹭了蹭,找到些许间隙,昂起头望着人,依旧是略带笑意:“你是来抓我的吗?”顾江年闻言,伸手推开怀中人。视线低睨着她,冷飕飕开腔:“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我瞅你也不可能是来接我的啊!毕竟我差点给你绿了。”这夜、徐放与罗毕以及顾公馆一众保镖的心从未安稳的落地过。为何?只因自家老板那张阴沉的脸确实是如同地狱罗刹般骇人。身为下属的她们,怎能好过?身旁人都能感知到,顾先生心情在听闻那声狗男人时,从暴雨天转成了阴雨天。狗男人三个字如同速效急救丸一样,救了他们一条狗命。徐放与罗毕二人站在车旁,见相拥的二人狠狠松了口气,就差拿手稳稳胸膛了。内心身处均是冒出四个字:逃过一劫。天晓得,来时,飞机上的低气压,逼得他们险些从完尺高空往下跳。二人隔车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无疑是想从对方眼中看到什么不一样的情绪。看到了吗?看到了。不仅看到了,他们还得出了结论。老板好不好,取决与老板娘安不安分。老板娘不安分,大家都别想好过。可这气,松了不过数秒。姜慕晚那句:毕竟我差点把你绿了,让众人视线齐刷刷的落在那人身上。徐放抬抚了抚额。罗毕转身当没看见。不想参与这场大战当中。果然、这二人,好不过一分钟。温情也都是假象。小泼妇配上狗男人,能有什么温情时刻?顾江年将将安稳下去的心,被姜慕晚这句话又给激起来了,男人原算是平稳的面色缓缓转阴,望着姜慕晚,近乎咬牙切齿开腔:“几个意思?”“你要是再来晚点,可能就绿了,”姜慕晚望着一本正经开口。见他不爽,她那郁闷的心情寸寸开始放晴。舒畅的不得了。堵住的心脏也畅通了,四肢百骸跟注入了新鲜血液一样。“在哪儿绿?”顾江年磨牙切齿开口。而后、深邃的眼眸瞧了眼四周的环境:“在停车场绿老子?姜副总口味还挺独特。”姜慕晚不说话,歪着脑袋依旧是浅笑嘻嘻的望着眼前人,一副厚脸皮听不懂人家说什么的模样。顾江年在道:“怎?嫌老总平日里太正儿八经了?你要是喜欢,也不用麻烦别人了,老子亲自上。”姜慕晚这夜间见了顾江年,听闻这狗男人嘴贱这么两句。心情好了。也不郁闷了。贺希孟跟贺夫人那点事儿就这么随风而去了。她倒也是不回答顾江年的话,反而是答非所问道:“你冷吗?”两只爪子抓着顾江年的大衣,细细看去,手背都冻紫了。纤细的手背上肉眼能瞧见青筋与暴起的骨头。顾江年跟姜慕晚的聊天可谓是横跨三界来回穿越。若是吵起架来就差在六道来回蹦跶了。思维之快,一般人接不上。顾江年觉得,这一切得得亏于姜慕晚。吵一次架,他得少活十天。可得老年痴呆的风险也大大降低了。狗男人脾气正在往上爬,被姜慕晚这笑眯眯软糯糯的一句询问给摁住了。微眯着眼瞧着眼前人,似是在琢磨这小白眼狼儿想干嘛。“你----------嘶。”顾江年的话语被腰间那双冰冷的爪子给止住了。跨大的停车场内,姜慕晚将一双如生铁似的爪子伸进了顾江年的腰间。,冰冷的爪子碰到暖呼呼的身子,唤来的是男人倒抽一口凉气。随即而来的是一双宽厚的大掌将腰间的爪子给扒拉了出来,沉着脸问道:“你是不是去见贺希孟了?”这人,半分便宜都不给她占。姜慕晚被这人的询问声惊住了:“你怎么知道?”闻言,本是握着她掌心给他取暖的的宽厚大掌松开了,顾江年冷笑了声:“怎?都结婚了还对人家贼心不死?千里迢迢的上赶着送上门,大半夜的到机场来是没勾搭上准备灰溜溜的逃走?”“姜慕晚你也就跟老子吵架,窝里横的本事,在外面怂的跟茅坑里的蛆似的,怎么都动弹不了。”这人嘴毒,是真毒。可没事儿,这会儿,小泼妇正高兴着,任由他骂两句也不是不行。“不是。”“那是什么?”男人反问。“是因为想跟你吵架了,”姜慕晚如实回答,冰冷的爪子还想往他身上去。却被顾江年拦下。“想跟我什么?”这人不知是只能没听清楚还是对这回答颇有些意外,再问了一遍。“想跟你吵架,”姜慕晚再道。冷吗?冷。首都本就比c市冷上许多,何况在这深夜的停车场内。去了唇上的口红,只怕是唇瓣都已经冻紫了。这冷的瑟瑟发抖的人见了顾江年就想往他身上贴。矜持?不不不、命重要,命重要。“你神经病呐?”停车场内,顾江年静默了片刻,随即而来的是这句怒斥。在他看来,姜慕晚这话当真是跟神经病没何区别了。想什么不好,想找他吵架?这夜,二人在首都机场“不期而遇”。顾江年见人确实是冻的不行,压住找她算账的心思,上了车,一路驱车往酒店而去。将上车,顾江年伸手从后方捞了张毯子出来裹在她身上,且让人将暖气调到最大。“冷吗?”男人吩咐好一系列事情坐在身旁,老神在在望着将手送到送风口取暖的女人。姜慕晚点了点头。还未言语,只见坐在身旁的人微微俯了俯身子,且宽厚的大掌落在姜慕晚脑袋上跟摸狗似的摸了摸:“你说、这天儿这么冷,怎么就没把你缺的那些心眼儿给冻补上呢?”姜慕闻言,身子微动,侧眸望向这人,悠悠回应:“万一冻成了实心的呢?”顾江年:................实心=榆木疙瘩、转不动。前座,开车的罗毕抬手掩了掩唇,将即将迸发出来的笑意给摁下去了。c市老人之间有句名言:宁做空心竹,不做实心木。演变至后来,小辈之间时常磋磨人就用这么一句话:你那脑袋比市政大道上的木头还实,半点风都灌不进去。姜慕晚今儿这么不痛不痒的就把顾江年的话给怼回去了,可谓是大获全胜啊!后者呢?被气的不行,将微微弯曲的身子靠在椅背上。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消化怒火。到酒店,顾江年下车,姜慕晚坐在车内未动,眼巴巴的瞅着人,没动。为何?首都不比c市,她实在是不敢太大意。顾江年下车,等了片刻,见人未下来,微微俯身,望着坐在车内的人,眉目轻挑,默了片刻,笑了笑,似是懂了:“不敢下来啊?”男人一手搭在车顶上,一手扶着车门,浅笑嫣嫣的望着人,那语气,怎能听怎么温柔。不敢下来和不敢下来啊!一字之差,可那语气却是千差万别。“顾董在首都没有私宅?”男人听闻姜慕晚的询问声,点了点头,且一本正经道:“有。”“那........我们换个地方?”姜慕晚这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商量的味道。“理由?”男人再问。“我不想住酒店,”姜慕晚认认真真回应。“你不想住酒店啊?”顾江年再问,依旧话语温柔。“不想,”她回应。“那你走吧!天桥底下和大马路随你选。”姜慕晚:............。“你个狗男人,老娘是你老婆啊!”“你个小贱人,有求于我就是老婆。”顾江年这话,稍有些扎心。可扎心归扎心,也是事实啊!姜慕晚平日里太狂了,被人摁在地停车摩擦了。她叹了口气,白眼就差往天上去了。默了两秒扫了眼顾江年狠狠道:“关门,老娘在车上睡。”顾江年闻言,笑了,眼瞅着姜慕晚这炸了毛的模样,心情格外舒畅。连差点被绿了都不计较了。双手从车顶上落下来,站在车旁开始脱外套。姜慕晚想,这狗男人还算有些良心,怕她冷不成?只是这想法尚未落地。呼啦,男人身上大衣落在她脑袋上,将她罩个严实。从天明至天暗,在这人一扬手之间。尚未反应过来,男人伸手扯着她的臂弯将人送车内抱了出去。姜慕晚在男人大衣里眨了眨眼睛,而后倒是乖巧的窝在她怀里,不动了。“回头我俩去拍了电影,”头顶上方,顾江年沉沉嗓音传来,言语间有些磨牙切齿的味道。“恩?”她不明所以。只听顾江年再道:“霸总和他不听话的小娇妻。”姜慕晚闻言,心里默默翻了翻白眼。这是什么狗血名字?“难道不是老男人和他的小娇妻吗?”男人前行步伐顿住,低睨这眼帘望着自己怀中的一坨东西。“谁是老男人?”男人冷飕飕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姜慕晚想,罢了罢了,人在衣衫下不得不低头。乖乖巧巧的又退了一步:“哦、你不喜欢呀!那换一个。”“换什么?”男人问,步伐未动,似是要听她道出个所以然来。许是怕姜慕晚说出什么让他心塞的话,这人掂了掂手,提点道:“想清楚你现在在哪儿。”言下之意,看着说。“十亿为聘,”姜慕晚墨迹了半天,想出了这么一句。顾江年闻言,嗤了声。听起来,像不屑。细看下去,是满脸笑意。“十亿聘了个什么?小白眼儿狼?小泼妇?小贱人?还是小畜生?”若是往常,姜慕晚早就跟人怼起来了,可这日,出奇的没有。为何没有?大抵是怕顾江年把她丢下去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姜慕晚在给自己做心理建树。可顾江年似是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她,落在她大腿上的爪子捏了捏:“说话。”这跟为难人有何区别?跟前摆了一瓶敌敌畏,给你五六七八条死路让你选。选错了就喝敌敌畏。她妈的!!!!!这个狗男人。姜慕晚在他大衣下,狠狠的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开腔:“小可爱。”“你还挺有脸!”男人浅笑声在耳边盛开,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宠溺。而电梯内的徐放与罗毕听闻,直直在心里给姜慕晚竖起了大拇指。若论厉害还是姜副总牛逼。滴答,房门被打开,顾江年抱着姜慕晚进去,罗毕将二人东西放进去,道了句先生太太早些休息。转身逃也似的厉害了,生怕自己撞见了什么似的。知晓回到了房间,姜慕晚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来。将罩在脑袋上的大衣拉下来,将将叹了口气,便被人擒着手臂摁在大床上,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略带强势的口勿落下来。未有只言片语,只有行动。屋外、即便是深夜,依旧能感受到跨年的欢快气氛。屋内、本觉这个冬夜有些难熬的人出了汗。顾江年将入主路时,微微抬起身子望向身下人。四目相对,有隐忍,有朦胧。顾江年想,倘若结果是好的,兜兜转转些又何妨?良人当归即好。良久,一声淡淡的、沉沉的话语,随着月要月复下沉稳稳响起:“新年快乐。”姜慕晚微弱的哼唧声从喉间溢出来,破碎着回应道:“安好即可。”如果快乐太难,那就一切安好。这夜,他带她沉沦。顾江年这人,情到深处时何等话都言语的出来。大抵是心里窝着火,用了蛮力,半分怜惜未见,行事过半,她伸手推搡人家。未曾尽兴,这人火气不小,隐忍着斥道:“别闹。”而姜慕晚呢?她眉眼微蹙,轻轻控诉:“月长。”顾江年想,他完了。年少时尚不能理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的含义,此时却懂了。行至高山之巅,姜慕晚伸手摁住这人的月要,往下带,且睁着朦胧的泪眼夺他魂魄道:“你快点、我要来了。”生活也好,日子也罢,素来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首都这边,气氛低沉。c市那边,兵荒马乱。------宋家------宋思慎以为在细细谈论,那也是过了今晚之事了。不曾想,归家,宋家灯火通明。此时、临近转点。甫一进屋,宋思慎骇了一跳,步伐顿在门口,望着自家母亲和爷爷开口道:“爷爷跟妈妈怎么还没睡?”见宋思慎回家,老爷子目光落在宋思慎身后,见无人,才道:“姐姐呢?”“姐姐今晚有事,没回来?”宋思慎如实回应。“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老爷子再问。这话,宋思慎不知如何回应。他猜想,有事是假,不想回来是真。于是开口,及其聪明的将话题岔开,试图以此来掩瞒姜慕晚回c市的事实:“我跟姐姐今晚在希孟哥的病房里看到了梅家人。”“爷爷知道吗?”这声询问,轻轻的。炸弹即便是轻轻的落下去,那也是炸弹。老爷子闻言,苍老的面色上有些许不可置信与诧异,望着宋思慎的目光带着些许锐利。“你说谁?”这话,是俞滢问的,话语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好似没听清是宋思慎刚刚言语的话。“梅家人,”宋思慎望着自家母亲道。啪、老爷子掌心狠狠拍在木质沙发的扶手上,,吓得宋思慎一激灵,望向自家老爷子,见其面上怒火喷张,显然是不知晓贺家跟梅家之事。“欺人太甚,”老爷子咬牙切齿道出如此一句话。他宋家的姑娘即便是解了婚约也轮不到人家这般欺辱。陪他逢场作戏已是讲了情面了,且这人还将他们的脸面往地上扔。岂有此理。贺家老爷子真不是个东西。“他贺家是想鱼和熊掌兼得,”啪的一声、俞滢拍桌而起,满面怒火近乎喷涌而出:“我去找她贺夫人问个清楚。”“我宋家姑娘再不济也由不得他们如此践踏,提出要逢场作戏的是他们,如今糟践人的也是他们,”说着,俞滢伸手抄起玄关上的羽绒服,往身上套着,作势要出门去找贺家人。宋思慎见此,伸手将人拉住,好言好语规劝着:“妈、妈、这都凌晨了,明日在说明日在说。”宋家人,旁的不行,护短是一把好手。若不护短,当初也没有踩姜家之事。“等到明日再说?今日这事儿不解决我睡不着,一群狗东西,”俞滢其人,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知是随的谁。亦或是被他老爹宋誉溪给惯出来的。“去、跟媒体那边说,所有关于我宋家与贺家的新闻都压下去,找他们?”老爷子话语至此,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站在沙发前,冷哼开腔:“得让她们登门道歉,我宋家姑娘不好欺负。”言罢,老爷子面色深沉往房间而去。宋思慎拉着自家母亲的手微微松了松,望着人道:“还去吗?”俞滢本就有怒火,听闻宋思慎这凉悠悠的询问声,抬手,啪的一巴掌落在宋思慎的脑袋上:“让你跟姐姐一起去,是让你看着姐姐被欺负的吗?被欺负了也不把人带回来?”“宋思慎,你是个男人呀!”俞滢这话,就差戳着他的脊梁骨开口了。宋思慎:………………他是个男人,可也不见得是个男人都能搞得赢姜慕晚啊!贺家打的确实是鱼和熊掌皆得的算盘。想要宋家的威望,也想要梅家的人脉。可贺家人大抵是忘了,她们宋家向来是凭实力取胜。不联姻,也不是不能过。君华酒店总套内,一切初歇。姜慕晚伸手推了推顾江年,后者挪开身子,拥着她,宽厚的大掌落在她身后缓缓的扶着,动作轻柔。“是歇会儿还是洗澡?”男人开口询问,嗓音微哑。姜慕晚将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正欲回应顾江年的话语,放在包中的手机开始铃声大作。她伸脚,轻轻踹了踹身后的顾江年。后者未动。铃声依旧。她再踹。哗啦,男人伸手将身上被子捂在姜慕晚脑袋上,恶狠狠开口:“姜慕晚、你只有两件事儿才会想到老子。”“使唤老子,和找老子吵架。”姜慕晚未曾急着将脑袋上的被子扒拉下来,反倒是躲在被子里笑了笑。觉得顾江年这话,有那么点道理。付婧电话过来,姜慕晚拿着手机瞧了眼顾江年,后者眉眼深深于她对视了片刻,最终,似是尊重她,转身往浴室而去。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付婧电话过来,话语急切:“我瞧着事态不太妙。”“别急,慢慢说,”姜慕晚说着,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这声响,让裹着浴袍往卫生间而去的人顿住了脚步。回眸望向靠在床上裹着被子拿着手机的人。姜慕晚见这人视线落过来,回望他。三五秒之后,只见这人迈着修长的大腿过来,伸手抽走了她手中手机,随之而来的是冷冷的询问声:“凤凰台是你的手笔?”语落、回应顾江年的是漫长的沉默。姜慕晚望着顾江年,好似望到了救星,那种眼神,如何言语?觉得眼前的狗男人,不狗了,即便是狗那也是狗种边牧,又帅又聪明。于是,她动了动腿,将裹在胸前的被子压了压,望着顾江年道:“凤凰台是你的地盘?”回应她的照样是沉默。顾江年冷眼瞧着眼前人,只觉脑子突突的跳着。这个小傻逼,害人害到自己家地盘来了。给谁惹麻烦不好给自家人惹麻烦。罢、罢、罢、看在刚刚尽兴的份上不跟她一般计较。啪嗒,顾江年伸手将手中手机扔在这人身旁,望着姜慕晚道:“我得给你颁个奖。”“什么奖?”姜慕晚动了动另一只空闲下来的爪子。“史上最佳坑老公奖,”言罢,这人缓缓起身。将欲动步子,一只小爪子拉住了他的睡袍,转眸,见姜慕晚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且故作可怜兮兮道:“你不帮我吗?”顾江年垂眸,望了眼落在自己睡袍的爪子上,在触及姜慕晚那故作可怜兮兮的表情,哧了句:“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姜慕晚,你这长脸要是再好看点儿估摸着都能赶上苏妲己了。”姜慕晚这人,担的上狼心狗肺四个字。“我是你老婆吧?”这人见卖萌装乖无用改变了策略。“不是,”顾江年答,居高临下一脸正经瞧着她。“不是你特么刚刚还s我?”她近乎咆哮开口,不是他老婆?这特么什么狗话都说的出口?是不是不用还钱了?是不是可以去养小白脸了?她以为,顾江年这话已经够贱了,没想到。厉害的不要脸的还在后面,“单向享受?老子刚刚没让你s?”“老娘要举报你嫖.c,”姜慕晚气急,面红耳赤跟他斗智斗勇都嘴皮子。眼前这只狗,温柔起来是真温柔,贱起来是真贱。她有理由相信,若是今晚没在机场遇见,这人一定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完事儿。实在是太狗了。顾江年笑了,双手抱胸往旁边退了一步,似是在给她让路,且还用下巴指了指门口:“去吧!你前脚去,后脚老子就举报你卖.y。”姜慕晚:…………….这个狗男人。这夫妻二人,绝了。狗男人配小贱人。my配女票女昌真真是一套一套的。“我俩可是合法夫妻。”有求于人,得低头。毕竟这狗男人能省她很多事儿。怼不赢得做思想工作。企图顾江年还有点良心。“你有证据吗?”男人轻启薄唇悠悠开口询问。“结婚证,,”姜慕晚答。顾江年闻言,笑了,掌心朝上伸出手,且掂了掂:“拿给我看看。”“在你那,”姜慕晚磨牙切齿开口。“你说在我这儿就在我这儿?有证据吗?”男人开口问,端的是她拿不出证据的架势。她气,可她没办法。话不投机半句多,三言两语想出手。这话、形容的就是姜慕晚跟顾江年了。顾江年得着机会往死里气姜慕晚,姜慕晚得着机会往死气顾江年。旁人的婚姻是比恩爱,比幸福。他两的婚姻是比谁活得久。谁心脏好谁牛逼。言罢,男人伸手将自己睡袍上的爪子扒拉开,俯身,望着姜慕晚,诱惑道:“喊声老公我教你坐收渔翁之利。”姜慕晚此时,气的不行。可顾江年这个狗男人处在凤凰台的位置上,若想动手脚,只怕她赢不了。于是、这人先是在心里问候了顾江年祖宗十八代,才开口乖乖巧巧道:“老公。”这声老公,喊得顾江年心神荡漾,喊的这人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他想,以后磋磨她,又有法子了。本是交谈。姜慕晚却见眼前人刚刚熄下去的郁火,又从眼眶中冒了出来。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大抵是这人太乖巧了,乖巧的令顾江年心情舒畅了几分。“联系季家,他想得你的利,你便借他的势,联系时,留好证据,往后若是季家翻脸不认账,你且有把柄将人拉下来高台,递刀子,要把刀刃对着人,但却不能让对方知晓,”言罢,顾江年伸手拍了拍姜慕晚的脑袋。似是颇为担心道:“你什么时候能把跟老子吵架的本事用在这上头,也就无人能敌了。”顾江年骂她。骂她脑子有问题。姜慕晚将落在自己脑袋上的狗爪子扒拉开,笑望着顾江年。笑看着这人转身往浴室而去,直至人即将走进去,她慢悠悠开口:“顾江年,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男人步伐顿住,挑了挑眉,似是在问什么。姜慕晚在度慢悠悠开口,可就是这慢悠悠的声响让顾江年气的反身回来再狠狠的磋磨了她一顿。她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喊过很多男人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