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洵嘲讽的笑了:有你?你还能活多久?我还能活多久?我们走了,她怎么办?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地狱里,你让她怎么活?

    是啊

    他们走了,她该怎么办

    她绝不能回到姜遇桥的身旁,绝对不能。简上礼倚靠着墙壁缓缓落坐了下来,他喃喃道,迟早有一天,真相大白,姜遇桥会亲手杀了她

    我们的复仇,和她的选择,从来背道而驰

    可以放下仇恨么?

    不能。

    无论如何都不能。

    姜洵抓住简上礼的肩,极悲伤极悲伤的道:复仇和她的幸福比起来,更重要是么

    更重要?

    这根本不能比较

    就算停手,我们最初的罪孽也不可磨灭,她的身份迟早会被发掘,她会成为公众的祭品简上礼喃喃的道。

    当两个人回到病房时,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

    锁上的门被人撬开,颜幼不见了踪迹。

    地上,是散落的,被当成开锁钥匙的输液管的针头。

    颜幼,又逃走了。

    这次,她走的很聪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悄无声息的,很迅速的。

    简上礼猛地转身,他满眼惊慌的去查。

    毫无线索。

    姜洵在门口,看见了两个被打晕的保安。他们脖颈后面的手刀痕迹,似曾相识。

    颜幼昔日的格斗记忆,似乎在慢慢复苏。

    你信么。

    真的会有一个爱你的人,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徒步翻山越岭的来找你。

    颜幼所在的Z国边界H省,离着她要去的E省,是天南海北的距离。

    她已经不是昔日光彩夺目的颜幼,她这些被禁锢的日子,将她逼的几乎抑郁,见人就躲。

    她穿着脏兮兮的病服,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

    可是疯子却记得回家的路。

    她沿着铁轨日复一日的走着,甚至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活着来到E省的。

    她走了两个月整,正值入冬,她入E省时被人拦了,满面泥垢、衣衫破旧的她被生生赶入了贫民窟。

    她被一群孩子拿着石子扔着欺负,她没有还手。

    她找到了姜遇桥和他母亲昔日的住处,这里很久没人来,早就落满了灰尘。

    她躲在了角落。

    她呆呆的看着姜遇桥母亲,蓝桥的黑白照片。

    姜遇桥长得很像他母亲。

    她不知怎的,泪流满面,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出声:我好想

    她好想他。

    放在相框旁的花已经枯萎干巴,毫无生机。

    她去路边找了很久,秋天,没有鲜花。

    她垂着头失落的回去。

    天已经很冷了,她窝在没有铺任何辈子的生锈的铁栏杆木板床上,睡了几天。

    这一天,她坐在门槛上,垂着头晒太阳的时候,外面的人开始熙攘,越聚越多。

    听说,lnv今天要收购贫民窟,并进行开发改造

    那个叫啥第三产业扶贫靠谱么,这好歹是我住了三十年的老宅

    哎哎,他好像,亲自来了

    她稍稍抬了下头,透过人群,她恍惚地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张了张唇。

    没能叫出声。

    她看着他在人群列队的中央,冷然气质的走过。

    她木然的又低下了头。

    她用手指,在泥土的地上,写着他的名字。

    朦胧中,她似乎看着,有个人暗中拿着刀,顺着人群,靠近了他。

    姜遇桥注意到了行凶的人冲了过来,但是他并未闪躲。

    他的眸子极冷漠淡然,傲慢至极。

    在身边的人摁住歹徒之前,一抹瘦弱的身形,猛地扑到了他的面前,作出了替他挡刀的姿势。

    姜遇桥几乎在那一刹那,愣住了。

    他的眼里,是继爱人死后几个月内,第一次露出了关于人的情感——难以置信、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尽管她的脸被杂乱如草的发遮住,尽管她身上穿着破衣烂衫,尽管她不复从前自信张扬

    她有些尴尬的出现在了人群视线中,歹徒也被人给制服了。

    她胆怯的低着头想要退场,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人们看着,LNV的总裁将一个瘦弱肮脏不堪的乞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姜遇桥的眼眶红的几乎要滴下血来。

    他不住的问: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我是不是,又梦见了你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她一动不动地伏在他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脏她哑声道,我脏

    她怕弄脏了他。

    他将她像孩子一样抱起,在她耳旁低声道:我带你回家。

    韩渊和姜遇桥一样震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昏睡在姜遇桥怀里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颜幼。

    她韩渊张张唇想问,但是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不知从何问起。

    她确实是颜幼,她的锁骨上,还印着那个Q&Y的纹身,只是,她的身上所有的疤痕都消失了。

    她再无以前的骄傲张扬,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安静、蜷缩。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韩渊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剧烈的疼痛告诉他,他真的没有在做梦。

    这个本该坟头盖满落叶的女孩,真真切切的出现了,完完整整的在这儿了。

    姜遇桥伸手掀开了她脸上盖着的发,一张瘦脱相的小脸露了出来。

    这张脸已经瘦的毫无美感,两腮凹陷,下巴尖锐,眼睛干瘪,似乎就是头骨上覆了层苍白的皮,没有一点脂肪。

    瘦的令人心疼不已。

    韩渊给她稍微做了一点检查,大致概括了一下:

    有人救了她,但是囚禁了她。她被那个人疯狂的洗脑,但是,她并不服从。那个人很恼怒,用电击疗法让她听话,她依旧不从。那个人用镇定剂将她挽留在房间里。房间里很空,没有窗户,只有白炽灯和一扇门。久而久之,她

    韩渊震惊,瞳孔微微颤抖:她精神错乱,抑郁自残。

    姜遇桥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

    他的眸子里尽是心疼。

    从她的脚底磨损程度来看她是从很远的地方,徒步走过来的韩渊轻轻按压了下她的胃,待会给她洗个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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