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车?这个词汇很常见,不过在这种时刻遇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紧锁着眉头,周成晔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又盯着窗外思考片刻,回答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假设可以在没有其他意外发生的情况下抵达孟岭村,对于这次的行动周成晔多少还有有点信心的。可若是事故频发,那就不一定了……洛丽塔女孩的出现就已经给这次的旅途增添了一抹不确定因素,如果在来几个,结果可不敢保证。“倒也有,”司竹想了想,“走着去。”“……”“要是走过去的话,可能凌晨两点左右就走到了。”她半开玩笑的说着。呵呵……一点都不好笑。“还是拼车吧。”周成晔颇为无奈。“好,对方一共两个人。”说着,司竹率先下车,锁死了车门。周成晔也随着下车,在他的眼神命令下,身边的女孩也跟了上去。两个人在司竹的带领下走进了刚刚三轮车出来的那个小胡同,紧接着又拐了好几道弯,最终停在了一个狭窄逼仄的丁字路口。站在泥泞的土地上,身后依稀还能听到汽车的轰鸣与灯红酒绿的声音。这里虽然偏僻,可距离城市还不那么遥远。“就在这儿等着就行?”身后是一条长长的小巷,前方是横向行驶的小路,凝望着两侧幽森高大的不知名树木,周成晔略显担忧的问道,“咱们往哪边走?”“这儿,”司竹指了指左手边,然后又看向相对来说还算宽阔的右方,“一会就有人从这边过来接我们。”“这条道通向哪?”“不清楚,好像也是个小村子。”司竹摇摇头,“平口区最不缺这种地方,除了刚刚咱们进来时候经过的那片市区繁华街外,其余所有全都是村子,或者不大不小的乡镇。”一辆货车从他们面前飞驰而过,司竹又解释了几句,“我上次也是托人帮我联系到的,不然按照地图自己找的话多半到不了孟岭村。”“虽然现在还看得到有汽车经过,可顺着再往前走个十多分钟,拐过去几条弯路后基本上就只能听见虫子叫了。”她略显无奈的苦笑着。“开车真的不行?”周成晔还有些不死心道。“肯定不行。”司竹坚定的回答,“大哥,你要是不信的话一会就知道了。有的地方就连三轮车都过不去呢。”周成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嘴,沉默不语。他站在三个人的最中间,左边是司竹,右边是身着洛丽塔的女孩。女孩只到他的肩膀左右,一直低着头,仿佛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对此,司竹也没有特别在意,应该说是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任由着夜晚的风吹挂在脸上,他们在原地静默的等待了十来分钟,终于,伴随着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仅有的安宁,道路的右方缓缓驶来一个宽厚且模糊的影子。司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望了望不远处,提醒道,“大哥,车来了。”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一辆有着蓝色翻斗的电动三轮车发着轰隆的鸣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虽然是夜晚,但周成晔可以清晰看出,驾驶三轮车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老人身材矮小瘦弱,裹着一件棉质的黑色大衣,带着皮手套,脑袋上架着一顶草帽,和他一样面无表情。“轰隆隆……”车停了。停在了他们面前。驾驶三轮车的老人没有下车,只是带着满脸的褶子微微扯动两下,转过头来看向周成晔三人,扫视一番后发出嘶哑的声音,问道,“你们叫的车?”“对,去孟岭村。”司竹抢先回答,又问道,“大爷,多久能到?”老人伸手将头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挡住脑门,扭回头注视着道路前方,嘴里吐出一口浑浊的气体,“子时过半。”子时过半?原本周成晔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位老人的存在,他更想研究研究那位和他们一起拼车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是不是也是去孟岭村的,可这老人的回答却引起了他的不安。子时,这个称谓他太熟悉不过了。深渊每次开启的时间都是在夜晚子时,不过除了深渊外,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用这种古老的方法来表示时间。一时间,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子时过半?那不就是十二点吗?”对于这点细节,司竹倒没有特别在意,也可能是她上次来时就已经知道了。反正惊讶了一下后,她立马疑惑道,“大爷,现在才没到十点,去孟岭村有那么远吗?十一点之前到不了吗?”“到不了。”老人言简意赅。“可上次……”老人瞥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司竹穿着的火红色长裙,在深夜中尤为扎眼。很快,他又收回目光,语气僵硬的解释道,“这条路不好走了,子时过半已经很快了。若是再晚,兴许要等到丑时。”“你们到底坐不坐?”不好走了……为什么……虽然还想再问,可见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她也只好点头回应,“坐坐坐。”说罢,她连忙拉着周成晔,跑到三轮车后面,迈开长腿,双手并用的爬进了后面的蓝色翻斗。“大哥,你们也上……啊啊啊!”第一个进去的司竹正打算拉他们一把,却忽然尖叫起来。已经上去半个身子的周成晔吓了一跳,赶紧朝上面看去,“怎么了?”“有,有人……”嗯?这时,周成晔也爬了进去,先是看一眼身边的司竹,见她并无大碍后立马朝着眼前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米白色背心,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翻斗中央。男人双眼大睁,望着天空,嘴巴也是微张,四肢僵硬发白,甚至还有不明斑点状痕迹。这是……典型的死不瞑目啊。车里有个死人?恐惧疑惑各沾一半,但还没等两个人缓过神来了解情况,就只听身旁传来一道男声,“二位,别害怕,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