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婷娇和家人们刚一出火车站,就见到了一大帮来迎接他们的人。

    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看到呢?

    因为这个地方的火车站太小了,出了站台就到了马路边,而火车停靠后,下来的人寥寥无几,马路边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从车站里面出来的人。

    所以两方人马一眼就都看到了对方,然后兴奋地奔向了彼此。

    聂芝兰的兄长们瞬间将她团团围住。

    “小兰,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大哥了!”

    “小兰,让二哥看看,你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小兰,我现在是你姐夫了,不过你依然可以叫我顾大哥。”

    而一大帮年轻的小伙子也同样将花婷娇围住,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娇娇,我是你大表哥,我叫聂景。”

    “娇娇,我是你二表哥,我叫聂栋,我和他都是你大舅家的。”

    “娇娇娇娇,我也是你表哥,叫聂政,是你二舅家的。”

    “娇娇妹妹,我叫顾子安,是你大姨家的。”

    “娇娇姐姐,我叫顾子航,也是你大姨家的。”

    花婷娇被大家一股脑的介绍都给闹晕了,聂芝兰则是眼泪热泪地和兄长姐夫们说着话。

    花爱民带着三个儿子站在旁边,像是路人甲乙丙丁。

    看着两帮人热热闹闹的,花爱民觉得身边的风更冷了,带着萧瑟的味道。

    还是花国盛最先受不了了,蹦跳着冲击了聂芝兰的那个圈子。

    “嗨,大舅二舅大姨父过年好啊!你们别光顾着妹妹,也搭理搭理我们几个呗。”

    调皮搞怪的语气把几个人全都逗乐了,大舅聂文材乐不可支地摸摸他的头。

    “我知道你,你是小盛对不对?”

    花国盛咧开嘴笑笑,“大舅你好厉害,没见过都知道我。”

    二舅聂文志也笑着撸了一把他的头发,“哈哈,你妈把你们全家的照片都寄过来了,我们自然就认识你啦。”

    花国盛把被弄乱的头发理顺,然后笑着说:“哦,原来你们都认识我啊。那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们只认识我妈呢。”

    大姨父顾驰远笑着指了指他,“你这小子,这是埋怨我们冷落了你们呗?”

    花国盛笑眯眯地做了个鬼脸,没有回答。

    花爱民打着哈哈说:“哈哈,几位别见怪啊,小盛这孩子就是调皮。”

    大舅聂文材看向他,暗暗打量了一番,发现他长得相貌堂堂的,精神气儿十足,这才露出笑脸来。

    “你是妹夫吧?总算是见到你了。”

    说着他伸出了右手,花爱民也赶紧伸手与他握手。

    “大哥你好!”

    聂家也曾寄过照片给聂芝兰,所以花爱民也都认得他们。

    几个人互相握手,又把孩子们都叫过来,郑重的认识了一遍。

    花婷娇忍不住有点感叹,又多出来一帮哥哥和一个弟弟。

    由于满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所以不论是舅舅们还是表哥表弟们,都对她格外的热情。

    尤其是十岁的顾子航更是乐的一路上不停地翻跟头。

    “哈哈,我终于有姐姐啦,而且还是长得像仙女似的姐姐,我看以后谁还敢跟我比。”

    看来这小家伙平日里没少被那些有姐姐的人刺激,这下子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乐的路都不好好走了。

    从车站到聂芝兰家不算太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所以男人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边走边聊,聂芝兰和花婷娇就只需要美美的跟着就可以了。

    等到了聂家大门口,顾子航飞快地冲进去报信,然后一大帮人就都迎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聂芝兰的父母,聂兴昌和曹翠芬。

    他们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见到聂芝兰立即就掉下了眼泪。

    聂芝兰也是瞬间泪奔,哭着跑到了他们面前,叫了一声:“爹!妈!”

    然后就哭得不能自已。

    曹翠芬拉着聂芝兰的手,一边哭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她。

    “小兰啊,你咋那么狠心咧,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聂兴昌也是一边掉泪一边数落,“小兰你个坏孩子,你赌气离开家,咋就不想想我和你娘呢。”

    几个人哭了一阵子,聂芝兰大姐聂芝萱走过来劝到:“爹娘,你们别哭了,小兰这不是回来了嘛。外面怪冷的,快让他们进屋吧。”

    曹翠芬和聂兴昌这才擦干眼泪,招呼大家进屋。

    等到进了屋,又是互相介绍了一通,然后,花婷娇就成了二老的心头宝。

    “娇娇,到姥姥这里来,让我稀罕稀罕。”

    花婷娇闻言乖巧地走了过去,陪着老人家聊天。

    这回她才终于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原来聂芝兰并不是二老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们捡回来的,但是却一直视若亲生,娇宠着长大。

    几个哥哥姐姐都对她疼爱有加,就连顾驰远也是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宠着。

    可是在她大哥聂文材结婚后,这种幸福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她大嫂沈芹进门后,极其看不上家里人对她的好,总认为她是赖在家里吃白食的。

    尤其是在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之后,更是冷嘲热讽的。

    在生完了二儿子聂栋之后,沈芹觉得自己是聂家的大功臣,说话做事越发嚣张。

    那时候正赶上知青下山,她就整天指桑骂槐的,想让聂芝兰去下乡,这样就不用再供她上学了。

    能省下一大笔学费不说,还不用担心她公公聂兴昌退休后会把工作的名额传给聂芝兰。

    聂兴昌是机械厂的工人,当时还有两年就可以退休了,按照规定,可以让一个子女去“接班”。

    聂家的几个子女那时候都没有正式工作,谁能得到这个机会,完全是聂兴昌一句话的事儿。

    而沈芹就担心,依着聂芝兰受宠的程度,这个接班的名额会落到她头上。

    那样她丈夫聂文材就当不上正式工人了,铁饭碗抱不上,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于是她就想方设法地让聂芝兰去下乡。

    终于,在无数次小吵小闹之后,一场大的争吵爆发了。

    沈芹指着聂芝兰大骂,她一气之下就离开家,下乡插队去了。

    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每年也就写几封信报平安而已,再也没有回过家。

    一方面是心中怨气未消,另一方面则是她囊中羞涩。

    从通达县到她家所在的西山县,一个人的往返路费就要一百多块,她哪舍得呢。

    而聂家也同样是拿不出路费,所以就这样亲人分离了二十多年。

    现在,终于重新见面了,大家都是一大堆的话要说。

    而聂兴昌在和闺女唠够了之后,把目光看向了花爱民。

    花爱民一哆嗦,考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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