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蓝在一旁叹了口气:“未成年的时候,是真的缺乏是非辨别能力,我小时候也跟风过很多事,现在想想,真的很傻……傻说起来都太宽容了,应该是蠢。”

    “我本来是想在校领导的儿女里面找几个人,假装放出来王磐染指他们的消息,让学校领导内讧起来。”陈小曼低头沉吟:“直到我看到了齐妍这个人,感觉其他人不用考虑了,就她吧,让她下地狱都便宜她了。”

    “疯子,真的是个疯子。”白薇蓝摇着头说道。

    “也许跟家庭教育也有关系。”秦蓁皱了皱眉头:“你们齐校长或许也有做的不对地方,一味控制女儿,只不过是堵,他可能从来没有疏过。”

    “可他好歹是个校长啊,教育水平和对人心理的把控应该比普通人更强吧。”白薇蓝不解。

    “越是这样的人,对子女要求越高,不是吗?榛子。”陈小曼看着秦蓁笑了笑。

    秦蓁点点头:“没错,就是想到了我自己,我才这么觉得的。”

    白薇蓝带着几分困惑咬了咬嘴唇——她不可能理解。

    “现在有个关键问题。”陈小曼打断了大家对齐妍心路历程的探究:“齐妍被管的太严了,怎么能让她加我们的群是个问题。”

    “齐校长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她这么不安分,肯定也有自己的一套对策。”秦蓁说道。

    “对。”陈小曼点点头:“我先去试试,不行再想办法。”

    “你……”白薇蓝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陈小曼。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未成年少女,不会被她骗去卖身的。”陈小曼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秦蓁笑着推了陈小曼一把。

    ……

    燕子山派出所里,一个胡子拉碴、身穿一件夹克,手持验伤报告的男人嚷嚷着要报案。

    报案内容是:他车子性能不好,在山路上行驶时速度有些不稳定,挡住了后面一辆劳斯莱斯,之后该劳斯莱斯车主便下车揍了他一顿,还打断了他的肋骨,造成他身体一些软组织挫伤。

    调节不成,派出所的电话就打到了许承岐这边。

    许承岐正在开一个董事会。

    开小会的时候,往往做的都是大决策。

    慈生记董事会虽然只有数十个人参加,但个个都是能拍板定事的,所以这会开得剑拔弩张、让人倍感压抑。

    许承岐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自己接电话,门外有助理帮他。

    燕子山派出所不是不知道许承岐这个人,当初许承岐在山上的豪宅备案装监控时,没少跟派出所打交道。

    但现在确实有人被他打伤,还提供了验伤报告和被打的视频,派出所再怎么相信他是个遵纪守法按时纳税的良民,也需要他亲自到场解决问题。

    趁着进来换水的功夫,助理在许承岐耳边耳语几句,将事情一一讲给他。

    许承岐连眉毛也没皱一下,只是保持着往常面无表情的状态,点了点头。

    看到助理行色匆匆的样子,董事会的某个角落里,一双眼睛露出了一点诡异的笑。

    这场会不欢而散,许承岐在会后先回了自己在燕子山的住处,随后又去了派出所解决问题。

    “这个人是这一带派出所的常客了。”助理工作效率非同小可,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调出了这个人的很多资料。

    “嗯。”许承岐点头,示意助理继续。

    “他叫赵斌,小学肄业。”助理保持着良好的素养,说出这八个字的时候一点笑容都没有。

    “之后开始跟着所谓的大哥们混社会,混来混去,大哥们都进了监狱,他自己没本事,又没吃苦的心思,现在就靠诈骗和讹人为主要经济来源。”助理继续说道。

    “那个女人?”许承岐看了助理一眼。

    “那个女人是他认的妹妹,社会人都流行认这个,干哥哥干妹妹什么的,有时候可能也会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助理是个年轻男人,推了一下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许承岐点点头。

    “他们两个人有时候合伙诈骗,反正就是先激怒对方,然后让对方打他们,用这个讹钱。”助理说道。

    “现在的诉求是要钱?”许承岐问道。

    要钱的话,那就再好说不过了。

    “不。”助理摇摇头,将一份纸质文件放在许承岐面前:“他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还有录像为证,他也要把录像放出去。”

    “已经放出去了?”许承岐问道。

    “还没有。”助理回答。

    “查。”许承岐摊开一堆文件,一样一样过目:“然后把他收买过来。”

    助理跟随许承岐多年,也是人精中的人精,许承岐一个眼神,他基本就知道今天要给自己的boss安排什么行程了,话说道这个份儿上,他当然也明白该怎么做。

    “不惜一切代价?”助理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

    许承岐皱了一下眉头,抬起眼皮撩了助理一眼。

    助理马上从善如流地噤声,然后快步走了下去。

    签下来几个合同,过目了上百个表格,许承岐终于将手头小山一样的工作告一段落,目光瞄到一旁的书柜时,他眼神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后取出自己的私人电话,播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许老师?”陈小曼接起电话问道。

    “嗯,是我。”许承岐声音淡淡的:“有什么进展?”

    “唉,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如果有空咱们当面说吧。”陈小曼“哒哒哒”敲着键盘——她在改一份剧本。

    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许承岐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我来接你。”

    ……

    陈小曼趴在车副驾驶台上,看着许承岐那张百看不厌的侧脸。

    “现在有个困难啊。”陈小曼说道。

    “齐妍被管得太严?”许承岐开车的百忙之中抽空看了陈小曼一眼。

    她半张脸伏在手臂里,只露出半张脸来。

    眼睛亮晶晶的。

    许承岐就笑了笑。

    “唉,不愧是许总。”陈小曼咋舌:“如果是我,估计还要问四五个问题才能切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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