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遥不可及的梦
无论这个人是谁，发生现在的情况，她都会用这种方式好好让对方清醒清醒的。
但曹林萧不止于咆哮，他三两步冲上前，一把拉住了陈小曼的胳膊：“不许走！”
“我留在这里干嘛？听你发脾气？听你骂人？贱不贱呐。”陈小曼冷笑一声，挣扎了一下。
但很尴尬的是——没有挣扎开。
曹林萧抓的很死。
陈小曼心头升起一阵危险的感觉：毕竟正常的、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男女放在一起，男人的力量和身体都要占据上风，如果现在争起来，自己说不定会受伤。
不能再刺激曹林萧了。
陈小曼顿了顿，又道：“还想说什么？”
曹林萧就这样在门口抓着陈小曼的胳膊，目光从凶狠和愤怒慢慢缓和了下来，最后变成了恳求。
陈小曼别开了脸。
她有那么一丢丢吃软不吃硬，所以并不想看曹林萧这个眼神。
“我喜欢你。”曹林萧开口说道。
陈小曼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不喜欢你。”陈小曼将头转了回来：“我跟你合作，就是因为有利可图，在我们是利益共同体的时候，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战友。如果不是利益共同体了，你想当朋友也行，想老死不相往来也行。”
“你……”曹林萧以为陈小曼会说些什么委婉的话来拒绝自己——毕竟他都对这次表白不抱任何希望，但他没想到，她给了他如此残酷的一个答案。
“我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坏女人。”陈小曼坦坦荡荡：“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喜欢我想喜欢的人，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
曹林萧后面的话就被噎了回去。
他本想问问陈小曼：忘了他对她的那些好了吗？但她这么说，他再这样反问，只能显出自己的可笑来。
“有问题吗？”陈小曼继续开口。
“没有。”曹林萧的脸色灰了下去。
“没有就把手放开吧，咱俩因为在摄影上意见不合也吵过嘴，但我要是能被你的想法说服，我就会认错，现在这种情况属于私人恩怨，我不会成为你的出气筒，谢谢。”陈小曼又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终于从曹林萧手里扯了出来。
“你陪陪我好不好？”曹林萧抬起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陈小曼：“我真的压力很大，很……需要人陪。”
“我打电话让铜雀过来。”陈小曼淡淡开口：“晚上如果我十二点还没有到住的地方，室友会帮我打电话报警。”
“可……”
陈小曼做出了“停止”的手势：“我走了。”
她带着一半愤怒与一半劫后余生的庆幸下了楼，赶紧打车回白薇蓝包下的酒店。
以曹林萧的性格，大概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陈小曼心想。
她想起了那个时候，白薇蓝来接她入校，她因为跟白薇蓝更亲近些，选择了她的陪伴，曹林萧竟然也能记恨这么久，仿佛只等着买一辆玛莎拉蒂告诉自己他也可以。
这份执念放在事业上，是一份不小的动力，但是放在感情上……说不定他会做一些非常极端的行为。
陈小曼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还是拿曹林萧当朋友和伙伴的，不想看他这样下去，要不就先冷一段时间，等他这个劲头过去之后再说其他的。
至于照片……
也先不拍了吧，换个人应该也能表现出来。
陈小曼心想。
……
曹林萧跌坐在门口，望着黑洞洞的外面，失神了半晌。
等他扶着门框站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腿脚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本想睡个好觉，但现在睡意全无，茫然地在客厅里转悠了一阵，他终于打电话给铜雀。
铜雀大概已经睡了，接电话的时间比往常似乎慢了几秒钟。
但声音如旧。
“喂？主编，什么事？”
“铜雀，你能不能来一趟？”曹林萧声音沙哑。
铜雀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沉默了片刻之后答应了曹林萧的要求。
曹林萧的家门没有关，他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铜雀打开灯，看到他死人一样难看的脸色。
“主编，哪里不舒服吗？”铜雀蹲在曹林萧身边，轻轻开口问道。
“没。”曹林萧失神地摇摇头，随后又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铜雀点点头，不声不响坐在了曹林萧身边，也陷入了沉默。
良久，曹林萧才开口道：“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眼前一亮。”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又理性，又会趋利避害。我知道这样的人是很自私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喜欢她。”
铜雀知道曹林萧说的是陈小曼，不由眼神一黯。
但他们同坐在黑暗里，曹林萧看不到她的眼神。
“她家很有钱，她哥哥长得很帅，很张扬，我一开始觉得他就是个无能的纨绔富二代而已，后来却发现……其实他很老道，根本没办法糊弄。”曹林萧笑了笑：“当时要不是她哥哥，可能就没有向暖了，但也正是有了他，我才这样受制于人。”
曹林萧低下头，将手插进头发里，显得非常痛苦。
铜雀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的情绪起伏。
“是不是可以放下了？”铜雀问道。
“放不下，放不下。”曹林萧摇摇头：“根本放不下。”
“不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想跟她在一起，想跟她睡觉，想跟她生一堆孩子……”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铜雀眯了眯眼，脸上一闪而过一个诡异的笑。
“我虽然不了解陈小姐，但……她应该是个很骄傲的人吧。”铜雀说道。
“对，没错。”曹林萧抬起头，靠坐在沙发上。
“主编如果比她更骄傲呢？成为她仰视的人，一定会改变现在的关系的。”铜雀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不会的。”曹林萧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回有她家那么有钱的。”
“陈小姐既然不是她家族的亲生女儿，就意味着一切都要靠自己，她难道不努力吗？她很努力呀。”铜雀继续说道：“如果她失去了这一切，就可以仰视主编你了。”
曹林萧愣了片刻，看向铜雀。
黑暗里，铜雀的目光灼灼，认真而专注地看着曹林萧。
曹林萧想起，陈小曼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她如此认真而专注地看着的，只有镜头。
她会有喜欢的人吗？
也许她这辈子喜欢的只有自己！
曹林萧心头忽然涌上了无边的恨意，他恨陈小曼，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主编，我知道这种心情的，我知道……”铜雀轻轻拉起了曹林萧的手：“我小的时候遭遇过校园暴力，欺负我的人，又漂亮又有钱，我连反抗的话也说不出来，我……”
铜雀的眼里似乎有泪。
曹林萧忽然觉得很心疼。
“你爸爸妈妈呢？”他抬起手摸了摸铜雀的头，像是在安慰她。
“我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我是留守儿童……”铜雀哽咽着笑了一声；“我根本都不知道一家三口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主编，我一直很自卑，直到你对我说出我那么多优点……”
曹林萧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同情与怜惜，他轻轻将铜雀揽进了自己怀里。
铜雀向他讲述自己幼年的不幸与刚入职场时的遭遇，跟曹林萧说出她对向暖的热爱和对曹林萧本人才华的仰慕……
二人越抱越紧。
“其实，主编，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一直认为您是我的知音，看到那些照片，总有一种直击心灵的感觉……”铜雀继续说道。
曹林萧虽然听过无数多人赞扬自己，但像铜雀这样角度刁钻的，还是第一个。
他忽然有种感觉——天大地大的，只有他们俩才配相依为命。
“你喜欢我吗？”曹林萧忽然开口问道。
他怀里的铜雀微微一震。
正当曹林萧的心逐渐下沉的时候，铜雀开了口：“我不敢，我觉得，我不配……”
她声音那么小，她人也那么小，她是小小的一只，永远体贴永远妥当，却有着不可言说的悲苦内心。
曹林萧心想。
他闭上眼，一个吻落在了铜雀头顶。
铜雀似乎被这个吻震惊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主编，你……”
“她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不想再做了。”曹林萧说道。
铜雀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微笑。
微笑中，似乎带着些许嘲讽。
随后，她眼中马上蓄上了泪水，然后抬头回吻了过去。
二人的呼吸逐渐粗重，曹林萧尤甚，他拉扯着铜雀的衣服，口中喃喃着：“给我，给我……”
铜雀闭上了眼。
陈小曼回到酒店的时候，秦蓁正在对着镜子演戏，见到她进来，笑着上来说道：“快来帮我看看这个。”
陈小曼刚拿起她的剧本，就见白薇蓝着急忙慌地从里面捂着嘴跑了出来。
“怎么了？”陈小曼问道。
白薇蓝没有回答，冲进厕所之后，就听到她的呕吐声。
陈小曼和秦蓁二人面面相觑：“吃坏肚子了？”
但曹林萧不止于咆哮，他三两步冲上前，一把拉住了陈小曼的胳膊：“不许走！”
“我留在这里干嘛？听你发脾气？听你骂人？贱不贱呐。”陈小曼冷笑一声，挣扎了一下。
但很尴尬的是——没有挣扎开。
曹林萧抓的很死。
陈小曼心头升起一阵危险的感觉：毕竟正常的、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男女放在一起，男人的力量和身体都要占据上风，如果现在争起来，自己说不定会受伤。
不能再刺激曹林萧了。
陈小曼顿了顿，又道：“还想说什么？”
曹林萧就这样在门口抓着陈小曼的胳膊，目光从凶狠和愤怒慢慢缓和了下来，最后变成了恳求。
陈小曼别开了脸。
她有那么一丢丢吃软不吃硬，所以并不想看曹林萧这个眼神。
“我喜欢你。”曹林萧开口说道。
陈小曼一时间有些语塞。
“我不喜欢你。”陈小曼将头转了回来：“我跟你合作，就是因为有利可图，在我们是利益共同体的时候，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战友。如果不是利益共同体了，你想当朋友也行，想老死不相往来也行。”
“你……”曹林萧以为陈小曼会说些什么委婉的话来拒绝自己——毕竟他都对这次表白不抱任何希望，但他没想到，她给了他如此残酷的一个答案。
“我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坏女人。”陈小曼坦坦荡荡：“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喜欢我想喜欢的人，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
曹林萧后面的话就被噎了回去。
他本想问问陈小曼：忘了他对她的那些好了吗？但她这么说，他再这样反问，只能显出自己的可笑来。
“有问题吗？”陈小曼继续开口。
“没有。”曹林萧的脸色灰了下去。
“没有就把手放开吧，咱俩因为在摄影上意见不合也吵过嘴，但我要是能被你的想法说服，我就会认错，现在这种情况属于私人恩怨，我不会成为你的出气筒，谢谢。”陈小曼又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终于从曹林萧手里扯了出来。
“你陪陪我好不好？”曹林萧抬起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陈小曼：“我真的压力很大，很……需要人陪。”
“我打电话让铜雀过来。”陈小曼淡淡开口：“晚上如果我十二点还没有到住的地方，室友会帮我打电话报警。”
“可……”
陈小曼做出了“停止”的手势：“我走了。”
她带着一半愤怒与一半劫后余生的庆幸下了楼，赶紧打车回白薇蓝包下的酒店。
以曹林萧的性格，大概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陈小曼心想。
她想起了那个时候，白薇蓝来接她入校，她因为跟白薇蓝更亲近些，选择了她的陪伴，曹林萧竟然也能记恨这么久，仿佛只等着买一辆玛莎拉蒂告诉自己他也可以。
这份执念放在事业上，是一份不小的动力，但是放在感情上……说不定他会做一些非常极端的行为。
陈小曼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还是拿曹林萧当朋友和伙伴的，不想看他这样下去，要不就先冷一段时间，等他这个劲头过去之后再说其他的。
至于照片……
也先不拍了吧，换个人应该也能表现出来。
陈小曼心想。
……
曹林萧跌坐在门口，望着黑洞洞的外面，失神了半晌。
等他扶着门框站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腿脚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本想睡个好觉，但现在睡意全无，茫然地在客厅里转悠了一阵，他终于打电话给铜雀。
铜雀大概已经睡了，接电话的时间比往常似乎慢了几秒钟。
但声音如旧。
“喂？主编，什么事？”
“铜雀，你能不能来一趟？”曹林萧声音沙哑。
铜雀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沉默了片刻之后答应了曹林萧的要求。
曹林萧的家门没有关，他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铜雀打开灯，看到他死人一样难看的脸色。
“主编，哪里不舒服吗？”铜雀蹲在曹林萧身边，轻轻开口问道。
“没。”曹林萧失神地摇摇头，随后又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铜雀点点头，不声不响坐在了曹林萧身边，也陷入了沉默。
良久，曹林萧才开口道：“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眼前一亮。”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又理性，又会趋利避害。我知道这样的人是很自私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喜欢她。”
铜雀知道曹林萧说的是陈小曼，不由眼神一黯。
但他们同坐在黑暗里，曹林萧看不到她的眼神。
“她家很有钱，她哥哥长得很帅，很张扬，我一开始觉得他就是个无能的纨绔富二代而已，后来却发现……其实他很老道，根本没办法糊弄。”曹林萧笑了笑：“当时要不是她哥哥，可能就没有向暖了，但也正是有了他，我才这样受制于人。”
曹林萧低下头，将手插进头发里，显得非常痛苦。
铜雀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的情绪起伏。
“是不是可以放下了？”铜雀问道。
“放不下，放不下。”曹林萧摇摇头：“根本放不下。”
“不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想跟她在一起，想跟她睡觉，想跟她生一堆孩子……”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铜雀眯了眯眼，脸上一闪而过一个诡异的笑。
“我虽然不了解陈小姐，但……她应该是个很骄傲的人吧。”铜雀说道。
“对，没错。”曹林萧抬起头，靠坐在沙发上。
“主编如果比她更骄傲呢？成为她仰视的人，一定会改变现在的关系的。”铜雀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不会的。”曹林萧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回有她家那么有钱的。”
“陈小姐既然不是她家族的亲生女儿，就意味着一切都要靠自己，她难道不努力吗？她很努力呀。”铜雀继续说道：“如果她失去了这一切，就可以仰视主编你了。”
曹林萧愣了片刻，看向铜雀。
黑暗里，铜雀的目光灼灼，认真而专注地看着曹林萧。
曹林萧想起，陈小曼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她如此认真而专注地看着的，只有镜头。
她会有喜欢的人吗？
也许她这辈子喜欢的只有自己！
曹林萧心头忽然涌上了无边的恨意，他恨陈小曼，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主编，我知道这种心情的，我知道……”铜雀轻轻拉起了曹林萧的手：“我小的时候遭遇过校园暴力，欺负我的人，又漂亮又有钱，我连反抗的话也说不出来，我……”
铜雀的眼里似乎有泪。
曹林萧忽然觉得很心疼。
“你爸爸妈妈呢？”他抬起手摸了摸铜雀的头，像是在安慰她。
“我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我是留守儿童……”铜雀哽咽着笑了一声；“我根本都不知道一家三口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主编，我一直很自卑，直到你对我说出我那么多优点……”
曹林萧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同情与怜惜，他轻轻将铜雀揽进了自己怀里。
铜雀向他讲述自己幼年的不幸与刚入职场时的遭遇，跟曹林萧说出她对向暖的热爱和对曹林萧本人才华的仰慕……
二人越抱越紧。
“其实，主编，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一直认为您是我的知音，看到那些照片，总有一种直击心灵的感觉……”铜雀继续说道。
曹林萧虽然听过无数多人赞扬自己，但像铜雀这样角度刁钻的，还是第一个。
他忽然有种感觉——天大地大的，只有他们俩才配相依为命。
“你喜欢我吗？”曹林萧忽然开口问道。
他怀里的铜雀微微一震。
正当曹林萧的心逐渐下沉的时候，铜雀开了口：“我不敢，我觉得，我不配……”
她声音那么小，她人也那么小，她是小小的一只，永远体贴永远妥当，却有着不可言说的悲苦内心。
曹林萧心想。
他闭上眼，一个吻落在了铜雀头顶。
铜雀似乎被这个吻震惊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主编，你……”
“她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不想再做了。”曹林萧说道。
铜雀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微笑。
微笑中，似乎带着些许嘲讽。
随后，她眼中马上蓄上了泪水，然后抬头回吻了过去。
二人的呼吸逐渐粗重，曹林萧尤甚，他拉扯着铜雀的衣服，口中喃喃着：“给我，给我……”
铜雀闭上了眼。
陈小曼回到酒店的时候，秦蓁正在对着镜子演戏，见到她进来，笑着上来说道：“快来帮我看看这个。”
陈小曼刚拿起她的剧本，就见白薇蓝着急忙慌地从里面捂着嘴跑了出来。
“怎么了？”陈小曼问道。
白薇蓝没有回答，冲进厕所之后，就听到她的呕吐声。
陈小曼和秦蓁二人面面相觑：“吃坏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