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晚膳的时间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风临渊和夜重光才先后回到御书房。

    夜重光一进来就问夜倾云:“情况如何,换元丹的药效还没发作吧?”

    在如意馆与东秦使臣打了一天的太极,夜重光心急如焚,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悠悠然坐在餐桌旁的夜凉皇。

    闻言,夜凉皇无语道:“皇兄,朕就坐在这里,你也是医者,直接诊脉难道不比问阿渊媳妇儿方便?”

    自从无意间发现风临渊似乎挺喜欢别人将夜倾云称为“阿渊他媳妇儿”后,夜凉皇就像是点亮了什么神奇技能,只要风临渊在,夜倾云便听不到别的称呼。

    夜重光见他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脸上竟然是罕见的惬意放松,差点误以为之前是夜倾云误诊了。

    勉强拉回自己的神智,他终于发现这气氛实在是和谐的有些诡异,忍不住道:“这什么情况,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上午离开时夜倾云的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杀人,夜凉皇还昏迷着。

    两人之前见面的时候,也仅仅粉饰着表面的太平,如今这和谐的像是亲父女一般的气氛究竟是为的哪般?

    “皇兄你想多了,什么事也没发生。”

    夜凉皇扬了扬手,道:“皇兄,阿渊,过来坐,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吧,正好跟朕和阿渊媳妇儿一起用膳。”

    他努力将表情放的自然一些,但落在风临渊身上的眼神,却还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紧张。

    直到风临渊面不改色的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夜倾云看的心酸又好笑,主动打破尴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可是查出什么了?”

    风临渊麾下能人无数,很多事情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便可,根本不用亲自动手。

    他明知道夜凉皇中毒昏迷,还在外面耗了一整天,那就说明事情是有进展的。

    “是夜恒硕。”

    风临渊说的极其笃定,“他被你废了命*根,又全身大面积烧伤,肺部被烟雾伤到,据闻,他活不了多久了,估计是不甘心,想做困兽之斗。”

    “死到临头了还不安分。”

    夜倾云嗤了一声,道:“夜恒硕变成那个鬼样子,该不会还握着大权不舍得放手吧,这件事有没有夜重檐的份?

    夜恒硕与夜重光兄弟俩斗了一辈子,作为他的儿子,夜重檐不可能对自己的父亲做的事情一无所知,若是风临渊想要对夜恒硕动手的话,不若将夜重檐也一并拿下,斩草除根。

    “参与此事的人都是夜恒硕的人脉,不过联系御医,找换元丹都是夜重檐一手经办的。”

    风临渊捏了捏夜倾云的手指,道:“青山已经在寻找具体证据了,相信不久就能证据确凿,彻底拿下。”

    夜倾云从来不怀疑风临渊办事的能力,只是他们现在毕竟是在夜凉,而夜凉皇就在旁边坐着。

    夜倾云试探的问了一句:“父皇,您看?”

    “事情既然是你们牵的头,就由你们全权负责吧。”

    他看了看门外,道:“人手不够,或者是需要什么的话,就与朕说,找楚飞白也可以。”

    怕风临渊还是不习惯与自己相处,他将自己信任的人借给了风临渊。

    风临渊默默点头,犹豫了半晌,在宫女们布好菜,鱼贯着离开御书房后,还是低低道了句:“谢父皇。”

    夜凉皇淡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怔了怔,才应声:“诶,好,好……”

    连道了几声好,这位威严十足的帝王眼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夜重光见状,连忙咳咳干咳两声,很没眼力见的道:“兰敬斋这老狐狸,明明是来上门求亲的,安安生生的娶了楚大小姐回去就好了,竟然还想让阿渊做送亲将领,这不是做白日梦呢嘛,你们说,谁给他那么大底气提这种荒唐的要求的?”

    “东秦要让阿渊做送亲将领?”

    夜倾云的注意力立即就被转移过去了:“如此说来,两国联姻之事已经商量妥了?”

    夜重光点头:“据说是东秦皇特意吩咐,兰敬斋那老家伙也没提别的要求,就说他们那边东方启一党已经全部拿下,

    此事是由东秦引起的乱子,特地将边境一处煤矿转让给夜凉以示歉意,并且表示,不愿此事影响两国邦交,最后就此揭过。”

    “煤矿?”

    夜倾云挑眉:“东秦和夜凉国力相当,近二十年都未有过大型的天灾**,能赠送的东西数不胜数,怎会选择一一处煤矿为赔礼?”

    风临渊从旁解释道:“夜凉地势偏北,冬天长,煤炭消耗量比东秦要多出数倍,但夜凉境内的煤矿并不多,说起来,煤炭资源一直有些紧缺。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此番东秦送的那个煤矿的储存量,足够全夜凉用至少三十年。”

    “这么大手笔?”

    夜倾云惊呆了:“这岂止是一掷千金啊,根本就是要为飞絮姐姐袖手天下了吧?”

    “没那么夸张。”

    风临渊笑:“过去的二十年夜凉和东秦虽然未有大型战事,但架不住东秦皇犯蠢,在夜凉埋钉子,搞破坏,真要是细细追究的话,也不算是师出无名,

    而夜凉,如今父皇建在,根基稳固,可东秦却才经历过那样一场大的波动,东方寻这是在向父皇示好呢。”

    夜倾云离开大燕后有些罢工的脑袋缓缓的转动起来,匪夷所思道:“枉我以为东方寻是个痴情种,竟是我想多了。”

    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呆了会儿,她又忽然道:“不对,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着,看看风临渊,又看看夜凉皇,忽然就一脸看穿了什么的表情笑了起来。

    先是弯着眼睛偷偷的笑,到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从始至终,戏谑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风临渊,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夜凉皇和夜重光对视一眼,完全是两脸懵逼。

    然而,直到这顿饭吃完了,二人而已终是没弄明白夜倾云究竟在笑什么。

    只当是小夫妻俩不为外人所知的乐趣罢了。

    因为要照顾沐晴岚,二人临时的住所就被安排在了流光殿,他们不要人送,自己过去。

    走出御书房,风临渊就问:“酒酒方才在笑什么?”

    “我笑某人死鸭子嘴硬啊!”

    认了一顿饭的时间,夜倾云脸上那戏谑的笑容终于又浮现出来了。

    “明明一开始就护短的想帮父皇扫清障碍,可却偏偏什么都不说,若非今日出事,还不肯认父皇。”

    她说着,忽然转身扑到风临渊面前,双手捏面团似的揉了揉风临渊白到发光的脸颊,兴奋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傲娇小朋友什么的,真的不会崩人设吗?”

    风临渊白皙的俊脸在月华下浮上些许几不可见的绯色,夜倾云咯咯的笑声在深夜的宫廷中格外的清脆。

    跟在后面的疾风和徐林默默对视一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个疑问:“夫人是不是对可爱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东秦使团抵京,一改之前的安排,由夜重光亲自接待,不出三日,两国之前的种种摩擦都已经解决妥当,初初登临大宝的东秦皇要求娶将军府大小姐的事情立即为众人所知。

    与此同时,睿亲王夜恒硕遇刺,被人斩了命*根,全身大面积烧伤,肺部被烟雾呛伤,或许命不久矣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这消息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将楚飞絮要嫁给东秦皇的消息压了下去,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汴梁百姓,在乎的重点都出奇的一致——睿亲王被人阉了?

    “报应啊!”

    汴梁南城的某处宅院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听到街坊谈论此事,拄着拐杖颤巍巍的向巷子深处的老宅走去。

    更多的人对此事却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阉了睿亲王?”

    “这段时间没传出别的消息来啊,该不会是上次睿亲王遇刺时就被人,咳,那什么了吧?”

    这些大臣们在朝堂上看着一本正经的,私底下却也是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不断的。

    “有可能啊,否则以睿亲王的风格,必定会上朝逼着陛下将刺杀之事查个水落石出,这都过去多久了,只有睿亲王世子一个人在查,睿亲王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动不了,你们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

    一群大臣们臆测着夜恒硕被人斩了命*根后的各种惨状,而事实上,睿亲王府的情况比他们猜测的,只坏不好。

    没出事前,夜恒硕身为夜凉皇的皇叔,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到了王府也是绝对的权威,那架子摆的,比夜凉皇还要大。

    夜恒硕面上一派威严,可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似乎急于证明自己还年富力强,就格外的热衷于男女之事,那些急着捧他臭脚的大臣们便也投其所好的四处搜罗美女给他。

    把个王府弄的跟后宫选秀似的。

    事发后夜恒硕一醒来就大发雷霆,知道自己的命*根再也治不好后就泄愤似的命人将后院的那些女子全数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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