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冰雪王22
貌美少年怔怔地望着女孩手中的钻石玫瑰,那一瞬间,冰蓝色瞳眸像是映满了繁星。莫名的,有种欢喜。这是她给自己的惊喜么。是一场奇迹。没人比他更直观地感受到,由一枚种子生长成植株的那种生命变化。他所到之处,无不化为冰雪,最后一点点蚕食万物的生命,生灵寂灭。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就连火山也会被他慢慢同化。他这一生只能躲藏于鲜有人至的地方,主动避让经过的路人,以免造成误伤。这是一条孤独的、不被世间认可的路。这世间很美丽,可不属于他。他不能肆意地胡乱行动,看似无人能束缚他,可偏偏永远地失去了自由。——不能做他喜欢的事,不能和寻常人一般,一辈子都不会拥有自由。少年的心,应如冰雪般干净无暇,应如他那双冰蓝色瞳眸一般纯净剔透。可看到无法控制力量造成的毁灭,听到人类对他的排斥言语,眼睁睁感受着生灵生命气息的逝去,心,一点点地封闭起来。他苟活于自己的冰寒世界里,瑟缩着身子,默默忍受着冰冷孤独。他也会冷啊。也会向往温暖和生命气息。而她是唯一的例外。他很喜欢她带着自己去看这些风景,喜欢看她用木系魔法催生这株玫瑰花。但更喜欢她带给自己的温暖怀抱。少年冰雪王忽然猛地抱紧了洛瓷,半阖着眸,十分满足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纤软唇瓣微张,嗓音低软,“我好喜欢你啊。”如果没有她,他该怎么办啊。曾经拥有过光明的人,如果失去了,也许会变成彻彻底底的恶魔吧。貌美少年是以全然依赖的姿态,埋在她脖间,迷失已久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归处。也许会被拉上岸,又或许,是另一个更深的深渊。可他只想不管不顾地向她奔来。洛瓷浅眸怔然,手轻轻搭在他头上,声音极轻,“我也很喜欢你。”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咳咳!”女巫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我已经想到了大致的配方,但唯独差了一样东西。”貌美少年有些不满,但还是松开了怀抱,紧紧牵着洛瓷的手,冰蓝色眸内蕴着极深的占有欲,原先的浅蓝色有些偏向于深蓝色了。洛瓷对于能配置出生长类的魔法药水还比较感兴趣,只是稍微一想便道,“差了我的魔法能量吗?”“没错!正好我能把魔法能量转变成药水形态,可以帮忙吗?”“没问题!”……等从女巫住处离开时,女巫信心满满地说道,“过几天我就能多生产一些生长药水了,到时候我送你一些。”最后一站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小镇。冰毯悬浮在小镇的上空,洛瓷静静望了一会儿,并没有下去见面的打算。她目光盯着她原先的住处,那间小屋不够大,还有些简陋,里面的摆设也不多,冬天需要捡许多木柴燃起壁炉才能取暖。但那是靠着镇民的接济建好的。没有人有义务无偿帮助她,她和他们非亲非故,能被他们接济养大,提供基础的生活用具,已经很好了。毕竟小镇也不太富裕。身边的少年扯了扯她的衣袖,“你不下去吗?”洛瓷摇摇头,“不下去了。”他们已经不记得她了。而且她也没办法给他们什么,是钻石玫瑰还是蓝宝石?那些都不合适。想到女巫即将制造出来的生长药水,她还是送他们一片果园吧。洛瓷转眸望向冰雪王,弯眸笑道,“我们回家吧。”回家……少年漂亮眼眸凝着她,唇瓣微微勾起,“嗯。”回家。他以后有家了。雪白手指悄悄勾起她的手指,心里充斥着满足愉悦的心绪。短时间之内,碎片并没有变回成年时期的模样。当夜,临到睡觉前,洛瓷在少年冰雪王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晚安!”她消耗了许多魔法,很快就睡着了,只留下捂着脸有些无措的貌美少年。漂亮小脸依旧是雪白雪白的,他半捂着脸,默默望着睡得正香的女孩,冰银羽睫纤长浓密,显得十分专注,眸光湿漉漉的,透着温软可爱。这是……什么?他好像很喜欢。而且感到很熟悉。好像之前也曾经被亲吻过,只是模糊印象里是她局促红着脸的模样,没有像今天这么温柔。抿了抿纤软唇瓣,漂亮眸光盯了她精致小脸半晌,最后小心翼翼地在她柔软温热的唇上亲吻了一下,还小小地咬了一口,好似在留下什么印记。但又怕把她弄疼了,没敢太用力。即使是没有之前的记忆,即使变小了,占有欲是一点儿没变。他小声道,“你是我的。”少年嗓音有些软糯,咋一听像是孩子气似的宣布主权,不允许别人来抢,但其中蕴着的却是深沉的占有欲。……洛瓷觉得,变年幼些的碎片可爱又乖巧,还不会吃人,继续保持还不错。就是有一点,他比成年期的碎片要黏人很多,哪里都要跟着一起。以前他还担心自己会给周围的事物带来不好的变化,后来知道有她在以后,就完全不在意这些事了。就像总是得不到足够安全感的幼崽。一次倒是难得没有和她黏在一起了,但是委委屈屈地窝在自己的小地方,看起来失落得要自闭了一样,眸光湿漉漉的,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洛瓷有些不能跟上少年碎片的想法。她应该没做什么让碎片伤心的事吧。等她问出口后,貌美少年垂着头,委委屈屈道,“你有那么多朋友,每天都可以和他们见面,你们看起来很开心。”“可我……只有你。”就好像……他是可以不被需要的,可有可无的。她有那么多选择。而他只有她一个。谁也不要。洛瓷莫名地想到,碎片的话有点像她是海女的感觉啊。见她没有立即回复,小少年更失落了,“果然……你不需要我了。”洛瓷浅眸望着他,认真道,“需要,好像是对于物品说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怎么能够用需要来形容呢。”好像简简单单的不需要,就能斩断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