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而且不想要说开就好了呗, 憋什么憋。”
“槑啊，我看你和这瓜娃娃都是憨憨，没事的, 谈开了不就得了。”
“.........”
“你说是的吧？”吐槽了好一阵没等到回应, 温宁后知后觉问。
这会儿才得了应。
——是的吧。
“坚定点！不要这种犹豫的语气，”温宁手指曲起，轻轻悄悄敲了沙发一下, 语气刻意放软了, “小槑女士不是什么都会的吗，哄喜欢的人这点事肯定难不倒小槑啦。”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虽说还没上升到自己人的程度，但朋友程度还是有的。
对方帮了自己太多太多了，自己也不知道能帮点什么。
嗯。
那就安慰一下吧。
——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不知为什么, 总觉得对方写这话时写得小心翼翼的。
难道是槑喜欢的那个人不太好相处？不好哄？
“那当然啊。”许许多多的疑问划过脑海，温宁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细问了, 眉眼微微弯起，笑得很暖，“我对小槑有信心呢。”
先洗脑再说。
话音落了, 温宁才觉得自个儿这语气可真像哄骗小朋友的老师，这话说得幼稚了些。
——那, 承蒙吉言。
淦。
这小朋友似乎并不觉得幼稚，还听进去了。
洗脑是成功的。
看来自个儿哄人功力还挺厉害的？
温宁尾巴顿时翘到了天上, 笑眯眯地摆摆手, “大可不必那么客气，我也没做什么啦，其他的事还是得靠你自己......”
挥舞着的手心兀然被握住了。
——嗯, 继续对戏，不谈别的了。
温宁：“......好的。”
接下来两人没谈过别的了，专心致志把接下来要拍的戏都顺了顺。
可能是练习多了整个人也就定了下来了，后来温宁觉得那段亲密戏也没那么可怖了，对戏时也能把注意力都放在戏上，很少再去想些有的没了。
槑的评语也从长长的注意事项变成了差不多了。
快结束时，槑问了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拍好这段，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拍呗，曾导是个狠人，在他的带领下，一定可以拍好的，大不了吃NG被骂一顿嘛。”温宁肩膀塌了塌，慢慢悠悠道。
曾导演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儿，剧组演员基本都吃过NG，绕是几十年前就入行的老戏骨演员没演好时也被曾导演说过。
——那希望你一次就过吧。
“那肯定啊，我也希望的，”温宁不明觉厉，挑了下眉，“不过为什么这么说啊，是不是曾导和你透露过什么？”
总觉得怪怪的。
槑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不会说这类无关紧要的希望。
——没什么。
“你越说没什么我反而觉得有什么喔。”温宁语调拉长了，愈发觉得不对劲。
——嗯，有什么。
“说吧，是什么。”
——还有点时间，还能顺顺别的戏。
温宁：“......”
淦。
不亏是曾导派来是助理，三句不离本行。
没劲没劲。
-
点映宣传会的消息来得很突然。
那部大制作毫无预兆地提了档，确定了放映时间。
众媒体都说这次定档定的有些草率了。
初初团队看中了东方电影市场的潜力，这部戏在选角上就很青睐东方面孔，团队选用温宁的一个理由便是她有张很标准的东方面孔，要不然即便有顾氏的关系在，以那时候的温宁的名气是进不了这个剧组。
即便进组了，那边团队其实是看不上温宁，拍戏时的宣传花絮路透从来不放与温宁有关的，所签的协议也特地注明了后期宣传与温宁无关，像是怕极了温宁趁机蹭剧组热度那样。
国内影片审批卡得很严，而且新年过后，审批制度又该修改了，那边团队可能是顾忌到审批制度会越改越严，指不准等不到新的档期反而等到了勒令重剪片子的通知，索性就定档了。
这会儿定档来的草率，点映会也定得简单粗暴，其他主演们身在国外，压根赶不及点映会，能到场的主演就只有钟瑶一个。
制作团队对片子质量和演员号召力其实都满自信的，但毕竟是首映会，这部片子又有几分讨好东方市场的意思在，钟瑶的名气固然大，但只有钟瑶一个还是撑不住场子，那边的宣发又不知道从哪儿调查出近来温宁在国内还蛮火的，而且温宁目前正好在举办首映会的城市拍戏，于是反过来要求温宁一定要出席这次点映会，不出席就当违约处理。
温宁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离点映会还有半天时间。
钟瑶知道这事之后也立刻给温宁来了电话。
“你怎么样，如果实在出席不了的话，需要我这边帮忙解决吗，或者是让——”
钟瑶声音稍顿，才继续说，“顾舒那边出面，她是投资方之一，这点话语权也还是有的。”
“不了，我可以的。”温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确定吗？可能这样说你不爱听，点映会结束会有直播访谈，以你现在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合适。”钟瑶的语气听起来几分严肃，一改惯有的轻佻。
“我知道的，但毕竟是首映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在，”温宁淡淡应声，“如果提前熟悉了整个流程，那问题就不大了，虽然说是直播，但还是有台本的，不是吗？”
钟瑶沉默了。
电流音透过话筒静静流淌着。
半晌，对面轻哂了声，“温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宁低低应了句我知道。
“我怎么觉得你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这不是录影而是直播！未知因素很多的，不是一句轻巧的‘我知道’就可以的！”钟瑶的音调抬高了，话语几分重。
温宁说出“我知道”的时候就预料到钟瑶会有这样的反应，甚至在她的设想里钟瑶的反对还会更激烈些，也做好了会被说的心理准备。可真真切切听到钟瑶的反对时，那些已经决定好的念头还是不可控的动摇了一下。
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温宁捏着手机的骨节泛了白，深深吸了口气，过了几秒快速呼出来，开口：“嗯，我尽可能的熟悉所有流程，让不可控变得可控。”
“什么意思？”
车子引擎声弱了下来，应该是到目的地了，温宁抿了抿唇，言简意赅回答：“我先试试，不行再退出，钟瑶姐，我要下车了，先挂电话了。”
“诶！喂喂喂！？”
钟瑶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却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串长长的忙音。
温宁已经把电话挂了。
这好像还是温宁第一次挂她电话。
钟瑶好看的眉紧紧拧着，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赶忙打顾舒电话。
然而顾舒的电话也没有打通。
已经到了起飞的点了，在空姐的委婉的提醒下，钟瑶只好关了手机。
-
温宁到点映会现场时，距离彩排开始还有四个小时。
——你确定吗？
等化妆师过来做造型的时候，手心里多了一句话。
“确定啊，”温宁牵起唇，面上笑容浅浅，打趣道，“你的反射弧好长啊，怎么现在才问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钟瑶不是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
在温宁决定要出席宣讲会后，几乎所有知道她近况的人都来了电话，问她一定要去吗，分析了很多可能发生的后果。
而且还都是不太好的后果。
经纪人是极力反对温宁出席点映会的，见拗不过温宁，气得丢下句如果曾导放她去就去吧。
要知道曾导演最顾忌临时请假打乱拍戏节奏的演员，往往演员们找他请假，都是劈头盖脑的一顿批，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
然而这回曾导居然问都不问就放了人，甚至还教了些现场小技巧给温宁，不至于被媒体看出眼睛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坚持？
温宁笑了笑，喃喃念出这句：“为什么呢？”
是啊。
为什么呢。
可能听多了坏的结果反而起了逆反的心思，那点儿执拗和冲动兀然涌了上来，就决定要来了。
这个决定也不全然出于冲动，温宁是打听过整个流程才定下心要来的。
点映会的主角还是电影，而且来的观众都是圈内有名的影评人，影片结束他们所问的问题大多是针对主创的，演员们很少有需要回答的时候。
换句话说，主演们只是撑场子的。
这部戏是温宁穿到这个世界后第一部认认真真拍完全程的戏，也是定下自己当演员决心的戏，她一直觉得，这是一部很纪念意义的戏。
因此温宁并不想错过这部戏的首映会，感觉就像是看自家崽成形的过程。
既然演员们在点映会上只是当个撑场子的吉祥物，那为什么不来呢？
自己只要熟悉了场地的配置以及相关走位，提前对好可能会回答的问题，出席点映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是很用心去拍的崽，就很想第一眼看见它呈现给观众的样子，明明自己也看不见来着……或许是疯了吧。”化妆师的脚步声唤回温宁飘到九霄云外游离的思绪，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回答槑，自嘲笑笑，低低说了句。
周遭环境嘈杂，温宁隐隐捕捉到了一声叹息。
那女声低低淡淡的，很是熟悉。
也很轻，温宁甚至来不及寻到声源方向。
下一瞬，手心又多了一串字。
——那我陪你，疯吧。
“这话怎么有点喜感呢。”温宁愣了下，眼睛弯起，莞尔，“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赶车太累了结果今天睡了一整天...
明天有两到三更~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
“槑啊，我看你和这瓜娃娃都是憨憨，没事的, 谈开了不就得了。”
“.........”
“你说是的吧？”吐槽了好一阵没等到回应, 温宁后知后觉问。
这会儿才得了应。
——是的吧。
“坚定点！不要这种犹豫的语气，”温宁手指曲起，轻轻悄悄敲了沙发一下, 语气刻意放软了, “小槑女士不是什么都会的吗，哄喜欢的人这点事肯定难不倒小槑啦。”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虽说还没上升到自己人的程度，但朋友程度还是有的。
对方帮了自己太多太多了，自己也不知道能帮点什么。
嗯。
那就安慰一下吧。
——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不知为什么, 总觉得对方写这话时写得小心翼翼的。
难道是槑喜欢的那个人不太好相处？不好哄？
“那当然啊。”许许多多的疑问划过脑海，温宁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细问了, 眉眼微微弯起，笑得很暖，“我对小槑有信心呢。”
先洗脑再说。
话音落了, 温宁才觉得自个儿这语气可真像哄骗小朋友的老师，这话说得幼稚了些。
——那, 承蒙吉言。
淦。
这小朋友似乎并不觉得幼稚，还听进去了。
洗脑是成功的。
看来自个儿哄人功力还挺厉害的？
温宁尾巴顿时翘到了天上, 笑眯眯地摆摆手, “大可不必那么客气，我也没做什么啦，其他的事还是得靠你自己......”
挥舞着的手心兀然被握住了。
——嗯, 继续对戏，不谈别的了。
温宁：“......好的。”
接下来两人没谈过别的了，专心致志把接下来要拍的戏都顺了顺。
可能是练习多了整个人也就定了下来了，后来温宁觉得那段亲密戏也没那么可怖了，对戏时也能把注意力都放在戏上，很少再去想些有的没了。
槑的评语也从长长的注意事项变成了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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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拍好这段，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拍呗，曾导是个狠人，在他的带领下，一定可以拍好的，大不了吃NG被骂一顿嘛。”温宁肩膀塌了塌，慢慢悠悠道。
曾导演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儿，剧组演员基本都吃过NG，绕是几十年前就入行的老戏骨演员没演好时也被曾导演说过。
——那希望你一次就过吧。
“那肯定啊，我也希望的，”温宁不明觉厉，挑了下眉，“不过为什么这么说啊，是不是曾导和你透露过什么？”
总觉得怪怪的。
槑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不会说这类无关紧要的希望。
——没什么。
“你越说没什么我反而觉得有什么喔。”温宁语调拉长了，愈发觉得不对劲。
——嗯，有什么。
“说吧，是什么。”
——还有点时间，还能顺顺别的戏。
温宁：“......”
淦。
不亏是曾导派来是助理，三句不离本行。
没劲没劲。
-
点映宣传会的消息来得很突然。
那部大制作毫无预兆地提了档，确定了放映时间。
众媒体都说这次定档定的有些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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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进组了，那边团队其实是看不上温宁，拍戏时的宣传花絮路透从来不放与温宁有关的，所签的协议也特地注明了后期宣传与温宁无关，像是怕极了温宁趁机蹭剧组热度那样。
国内影片审批卡得很严，而且新年过后，审批制度又该修改了，那边团队可能是顾忌到审批制度会越改越严，指不准等不到新的档期反而等到了勒令重剪片子的通知，索性就定档了。
这会儿定档来的草率，点映会也定得简单粗暴，其他主演们身在国外，压根赶不及点映会，能到场的主演就只有钟瑶一个。
制作团队对片子质量和演员号召力其实都满自信的，但毕竟是首映会，这部片子又有几分讨好东方市场的意思在，钟瑶的名气固然大，但只有钟瑶一个还是撑不住场子，那边的宣发又不知道从哪儿调查出近来温宁在国内还蛮火的，而且温宁目前正好在举办首映会的城市拍戏，于是反过来要求温宁一定要出席这次点映会，不出席就当违约处理。
温宁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离点映会还有半天时间。
钟瑶知道这事之后也立刻给温宁来了电话。
“你怎么样，如果实在出席不了的话，需要我这边帮忙解决吗，或者是让——”
钟瑶声音稍顿，才继续说，“顾舒那边出面，她是投资方之一，这点话语权也还是有的。”
“不了，我可以的。”温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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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但毕竟是首映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在，”温宁淡淡应声，“如果提前熟悉了整个流程，那问题就不大了，虽然说是直播，但还是有台本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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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对面轻哂了声，“温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宁低低应了句我知道。
“我怎么觉得你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这不是录影而是直播！未知因素很多的，不是一句轻巧的‘我知道’就可以的！”钟瑶的音调抬高了，话语几分重。
温宁说出“我知道”的时候就预料到钟瑶会有这样的反应，甚至在她的设想里钟瑶的反对还会更激烈些，也做好了会被说的心理准备。可真真切切听到钟瑶的反对时，那些已经决定好的念头还是不可控的动摇了一下。
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温宁捏着手机的骨节泛了白，深深吸了口气，过了几秒快速呼出来，开口：“嗯，我尽可能的熟悉所有流程，让不可控变得可控。”
“什么意思？”
车子引擎声弱了下来，应该是到目的地了，温宁抿了抿唇，言简意赅回答：“我先试试，不行再退出，钟瑶姐，我要下车了，先挂电话了。”
“诶！喂喂喂！？”
钟瑶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却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串长长的忙音。
温宁已经把电话挂了。
这好像还是温宁第一次挂她电话。
钟瑶好看的眉紧紧拧着，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赶忙打顾舒电话。
然而顾舒的电话也没有打通。
已经到了起飞的点了，在空姐的委婉的提醒下，钟瑶只好关了手机。
-
温宁到点映会现场时，距离彩排开始还有四个小时。
——你确定吗？
等化妆师过来做造型的时候，手心里多了一句话。
“确定啊，”温宁牵起唇，面上笑容浅浅，打趣道，“你的反射弧好长啊，怎么现在才问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钟瑶不是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
在温宁决定要出席宣讲会后，几乎所有知道她近况的人都来了电话，问她一定要去吗，分析了很多可能发生的后果。
而且还都是不太好的后果。
经纪人是极力反对温宁出席点映会的，见拗不过温宁，气得丢下句如果曾导放她去就去吧。
要知道曾导演最顾忌临时请假打乱拍戏节奏的演员，往往演员们找他请假，都是劈头盖脑的一顿批，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
然而这回曾导居然问都不问就放了人，甚至还教了些现场小技巧给温宁，不至于被媒体看出眼睛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坚持？
温宁笑了笑，喃喃念出这句：“为什么呢？”
是啊。
为什么呢。
可能听多了坏的结果反而起了逆反的心思，那点儿执拗和冲动兀然涌了上来，就决定要来了。
这个决定也不全然出于冲动，温宁是打听过整个流程才定下心要来的。
点映会的主角还是电影，而且来的观众都是圈内有名的影评人，影片结束他们所问的问题大多是针对主创的，演员们很少有需要回答的时候。
换句话说，主演们只是撑场子的。
这部戏是温宁穿到这个世界后第一部认认真真拍完全程的戏，也是定下自己当演员决心的戏，她一直觉得，这是一部很纪念意义的戏。
因此温宁并不想错过这部戏的首映会，感觉就像是看自家崽成形的过程。
既然演员们在点映会上只是当个撑场子的吉祥物，那为什么不来呢？
自己只要熟悉了场地的配置以及相关走位，提前对好可能会回答的问题，出席点映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是很用心去拍的崽，就很想第一眼看见它呈现给观众的样子，明明自己也看不见来着……或许是疯了吧。”化妆师的脚步声唤回温宁飘到九霄云外游离的思绪，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回答槑，自嘲笑笑，低低说了句。
周遭环境嘈杂，温宁隐隐捕捉到了一声叹息。
那女声低低淡淡的，很是熟悉。
也很轻，温宁甚至来不及寻到声源方向。
下一瞬，手心又多了一串字。
——那我陪你，疯吧。
“这话怎么有点喜感呢。”温宁愣了下，眼睛弯起，莞尔，“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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