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轩砍断缰绳的那一刻,车帘随风吹开,他没有扭头,但知道车里辽王爷已经看到了。

    可那又如何?

    一个将死之人,就算看见了,也只有赴死的一条路可走!

    皇上还有其他的皇子可以选择,最不济还有胶东王!但辽王,作为先帝的嫡子,永远是皇上的心头刺眼中钉!

    他既然走了今上的路,那就一条路走到底!

    只是,他微微遗憾,不能亲眼见到辽王临死的惊惧表情,不能在对方死前,诉说自己长久以来最大的愤懑,到底是意难平啊!

    他假装自己中箭,体力不支的从马车上倒下去

    住手!

    随着一声呼喝传来,他吃惊扭头,就见一对穿着战甲的人马正疯狂朝这边赶来,而先前的黑衣刺客已经不见踪迹。

    正赶来的这些人,如果没有看错,这是京城守备的人马!

    是了,他想起来,因为冉木晗的事,京城守备流调,各处巡逻筛查。

    赵鹤轩脑子里头的一根弦一下子绷断了!散了力气跌在草地上,可惜时运不佳,落地时没有选好位置,心口那里正杵在一块石头上,叫他一口老血呕了出来。

    此时此刻,是晕还是不晕,赵鹤轩的大脑急速运转起来!

    而前头京城守备的人马已经冲到马车的侧面,伸手搭箭,一下子射中了马头,拉车的马受惊,马蹄一甩,使得身体偏离了冲向断崖的方向。

    赵鹤轩见大势已去,扭头看向儿子赵明澜的方向,只是视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马蹄挡住,看不清楚了,他终于昏了过去。

    禀皇上,臣亲眼所见赵将军挥刀砍断缰绳,意图将辽王爷置于死地!

    末将等都可作证!

    赵鹤轩醒了就听见一个参奏他的声音,顿时恨不能再继续昏死过去。

    可是他不能,他还得自辩,所有人都等着他。

    他张了张嘴,用尽全力的表演:王爷呢?

    石森尖利的声音恨意饱满:别装了,王爷晕着,可我却是看的真真的,就是你砍了马一刀,这才叫拉车的马发疯的!

    赵鹤轩,王爷哪一点对不住你?他可是先帝爷仅存的血脉,先帝当时你就救援迟缓,叫先帝爷不幸故去,如今又无缘无故的要置王爷于死地,你怎么这么歹毒?!亏得先帝爷将你当成亲兄弟一样!你这亲兄弟就是这么对王爷的?!

    赵鹤轩顾不上听他那些尖刺,满脑子里头都是自己千万不能拉胯。

    他佯装松一口气,重新躺平:王爷没事就好,纵我死了,也有、有脸面见先帝了。

    一旁的今上黑着脸,满身暴戾之气。

    石森想起之前的九死一生,浑身的肥肉还在发抖,转头对着今上磕头:皇上,您可得为王爷做主!要不是恰巧守备碰上,要不是守备的将士解救及时,王爷就被马车带着冲下那山崖了啊!

    赵鹤轩将王爷原来的马车夫踹下车,自己驾车不说解救王爷,反而带着王爷往断崖上冲,他自己倒是惜命,还知道跳车!

    赵鹤轩伸出尔康手:我、我没有

    皇上脸黑,终于忍不住开口:车夫何在?

    车夫幸存,跪在不远处呢,闻皇上问话,膝行两步往前磕头触地。

    车夫:是赵将军将属下踹下马车。

    赵鹤轩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老泪:我真没有。

    石森:你到现在还狡辩!分明是你害死先帝,还想害死王爷!

    由于赵睿之一直没有醒来,堂堂朝堂成了石森的主场,他是太监,陷入疯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连皇上都没有多说。

    这时候,只听得一声吃力的咳嗽声响起。

    石森住嘴。

    赵睿之清醒过来,奄奄一息。

    皇上也站起来走过去:睿之。

    赵睿之冲他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皇上。

    我没死啊。他眼神里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还以为能见到父亲了。

    一句话说得皇上偏过头去不忍再看他。

    太后也颤颤巍巍的来了。

    皇上一见着她,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太后抓着皇上的手,拄着龙头拐杖走到床榻边,低头去看。

    赵睿之脸色雪白,几无血色。

    太后一见他的样子就落了泪:哀家活着,无颜见你母亲,死了,更没脸见你父亲啊!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艰难!

    皇上啊,还有朝廷的众位大臣,难不成这北番的作为,要赖在我这孙子头上不成?他没被人害死,是老天爷开眼叫他逃出一条性命来,可你们难道还要逼死他吗?

    冉木晗的事,他一再提示强调,你们只不听啊!现在一件事接一件事的,哀家倒要看看,若是哀家孙子没了,你们又要去赖谁?这皇朝天下若是散了架子,难不成要扣到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孩子头上?

    石森扶着帽子屁滚尿流的爬过来:求太后娘娘明察!今日之事,是赵鹤轩使的苦肉计,目的就是害死王爷,要不是守备恰巧经过,王爷的性命就真没了!

    奴才也不知道赵鹤轩跟王爷什么仇怨!从前,他带着他儿子去找娘娘,想让娘娘帮忙寻个前程,娘娘也是很尽心竭力的帮了,就是我们王爷,嘴上说话刻薄,但心里是没有想害谁的啊!不知道为什么赵鹤轩要害王爷。

    太后的目光看过去,赵鹤轩也紧张了,吃力的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剧痛,这次是真想晕了,但不敢,富贵险中求,他既要富贵,便不能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娘娘明鉴,奴才实不敢。

    石森:守备也能作证!

    京城守备王端远,乃是一武将,同时也是一端方君子,从来行事磊落。

    此时太后跟皇上的目光一致看过来,他定了定神,重新回道:皇上,太后娘娘,不单末将,还有末将带领的手下众人,都看到了赵将军挥刀的场景,末将不敢撒谎。

    赵鹤轩脑内飞速的思索,反驳狡辩道:奴才中了箭之后,右手无力解开缰绳,眼看要卷入车底,奴才死不足惜,可是一旦成了累赘阻碍,要累得王爷不得逃生,奴才这才忍痛挥断缰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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