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个空空的座位,是许衡考试时候坐的。

    但现在,许衡走了,桌面上只留下一份写得满满的生物试卷。

    两个监考老师和一位主任,围着这份试卷,瞪大双眼。

    “做完了!真的做完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主任虽然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能被人听到。

    甚至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颤抖。

    “呼……”

    他转身走到门外。

    他不敢再在考场呆着。

    他不敢再看那份试卷了。

    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尖叫起来。

    “40分钟做完了一份高三生物试卷!之后有做了一份高二的!还提前交卷了!”

    “我信了!我是真的信了!”

    “许衡!许衡!我想起来了!是王宏远组长说的那个许衡!”

    “是姚老师班级的许衡!”

    “等等!他不是物理好吗?什么时候生物也这么好了?!”

    “不对,做完了不代表都对!”

    以为监考老师道,“主任,我看过他的试卷,但凡我能确认正确的,他都是对的。”

    主任,“!!!”

    终于,他开始重视了!

    “真的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嘶……”

    “我真的很想立马找到这个学生!”

    “哎!可是考试结束,我们还要去一起去市里批改试卷!只会更忙!”

    “这件事先这样!等下周回来,再做打算!”

    “好!”

    “明白!”

    “铃铃铃……本场考试结束!”

    期中联考到此结束!

    所有学生欢呼雀跃。

    最高兴的还属岳娉婷。

    因为许衡答应她,在公交站台等她。

    她飞快地交卷,跑出去。

    “许衡!许衡!许衡!”

    许衡,“快来!公交车来了!”

    两个人挤上了公交车。

    之后,无数学生蜂拥。

    云杉高中每次放学,公交车都是挤得满满的!

    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人更多了!

    许衡和岳娉婷虽然是第一批上公交车的学生,但是上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挤在一起!

    人挨着人!

    许衡把岳娉婷护着。

    公交车开始了各种颠簸。

    一刹车,刺啦!所有人向前涌!

    一开车,刺啦,所有人想后仰!

    岳娉婷在许衡身前,傻笑着。

    她面对许衡站着。

    惯性向前,是许衡的胸膛!

    惯性向后,是许衡揽住她的手臂!

    公交车晃荡了半个多小时,岳娉婷就看了许衡半个多小时。

    许衡身高已经一米八了。

    岳娉婷现在165,但看许衡,还是要仰着头。

    不过以岳娉婷的长势,她至少170打底。

    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气氛微妙,让人小鹿乱撞。

    两个人家距离的不远。

    同村。

    从公交车上下来后,还要步行十分钟。

    “许衡!别忘了,我明天去找你玩!”

    许衡再次强调,“别来那么早!”

    “知道啦!”

    一转头,岳娉婷蹦跶蹦跶地离开,双马尾飘扬。

    许衡长叹一口气,又走了几分钟才到家。

    “妈!我回来了!”

    许衡妈妈周秀娥,一直务农在家,家里一亩三分地,全靠她。

    父亲许越山每天出去打工,早出晚归。

    周秀娥看着许衡回来,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许衡,“期中考试结束了,放两天假,周一回去上课!”

    “你这臭小子,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我好去公交站台接你。”

    许衡苦笑,“我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残废,走回来就是了,那还用你接!”

    他庆幸!

    有这么疼爱自己的父母。

    “那你这次考试怎么样?”周秀娥刚问出来,她就后悔了,“得!还是不问了!”

    她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成绩,小学不好,初中也不好,上了高中,更不好了,简直烂泥扶不上墙了。

    “儿子!现在上学已经不是唯一的出路了!放宽心!”

    十分难得有这么看得开的父母。

    许衡撇嘴,“妈!我这次考试,实际上还不错。”

    周秀娥笑了,“能考全班倒数前十一不?”

    “妈!你就不能盼着你儿子点好!你往高了猜!”

    周秀娥诧异,“嘿!你小子今天转性了?过来,我试试你是不是发烧了!”

    许衡,“%¥%##……”

    这是来自妈妈的破防暴击吗?

    “妈,我很正常。”

    看着认真的许衡,周秀娥大胆猜,“你们班60人,你倒数前十五?”

    许衡眼都抽了,“妈,你说实话,你是多瞧不起我!”

    “别别别!妈没别的意思,这样哈,你要是能考到全班前四十,爸妈给你准备个礼物!”

    许衡,“万一前三十呢?”

    周秀娥笑了,“那老许家还不是祖坟冒青烟!”

    “前二十……呢?”

    “嘶!儿子!可别白日做梦!咱们不聊学习了,你去屋里吃水果吧!今天才买的,多洗点,给你爸留点。”

    “知道了!”

    许衡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进屋。

    隔壁家的来串门。

    “哎吆!许衡放假了呀!期中考试怎么样啊?”

    这位,就是全村父母口中“别人家孩子”的“别人本人”,王多芳。

    她儿子何俊飞,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还在重点班,成绩十分优秀,全村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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