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瑾站起身来,反手就是数十个雪球凭空而起,;滕腾腾——;对着司徒雪飞奔而去,砸的司徒雪连连后退、叫苦不迭,快到楼台前,一个不慎眼看着就要滚下台阶。

    夏侯瑾这才觉得自己出手重了,慌忙飞身而去,一把将司徒雪护在怀里,却双双滚落台阶下去

    ;殿下!;

    白棉循着二人滚落的台阶跑下去,正看到一堆儿厚厚的大雪之中,司徒雪就死死的趴在夏侯瑾身上,两只脑袋完全无缝接的贴在一起,看不到夏侯瑾的头和脸,只露出一双紧紧裹着司徒雪腰身的手臂

    白棉意识到什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转身猫着脚步走开了。

    飘飘洒洒的雪花还在无声的落下。

    司徒雪后脑勺被敷了一层薄薄的飞雪,两个人一直保持这种一上一下的动作许久。

    彼此的心跳听得清清楚楚,司徒雪清醒的明白,自己心跳比之往常要快了很多很多,但对方的心跳声似乎比自己还要快!

    不对,这不是正常的脉息

    夏侯瑾双手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司徒雪猛的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吻上了他的唇!

    慌忙从夏侯瑾身上爬起来,背对向他坐着,;对对不起!;一张小脸燥的的通红。

    夏侯瑾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司徒雪的后背略定了定神,伸手给她,;扶我。;

    ;;司徒雪看到夏侯瑾的那只好看的手,脸上的潮红未退,心里想着幸好夏侯瑾是看不见的,便慌忙站起身来搀扶他起来。

    夏侯瑾在司徒雪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听雪楼走去。

    回去听雪楼。

    两个人身上湿的透透的。

    浑身上下都变成冷水,简直就是一对儿落汤鸡。

    ;阿嚏——;司徒雪正给夏侯瑾褪衣服,自己就冷不丁的哆嗦起来。

    夏侯瑾抓住她的手,;你脱。;

    ;;司徒雪看着他,;奴婢先帮殿下把衣服换下来,殿下伤势刚刚见好,不能再受了风寒。;说着,抽出手来继续帮夏侯瑾脱衣服。

    夏侯瑾见她执意如此,便只能帮她一起给自己褪掉衣服。

    白棉端来一盆热水,司徒雪顺势接过来帮夏侯瑾擦身子,夏侯瑾就顺手拿了一层被子裹在司徒雪的身上。

    ;多谢殿下;

    一直以来,司徒雪总觉得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夏侯瑾和自己认识的夏侯瑾就像是判若两人,她照顾他的时候,他总是也会用自己的方式顾忌到她。

    虽然,很直白。

    时光匆匆一瞥。

    三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

    夏侯瑾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了,身上的伤痕也只剩下疤痕了。

    那双眼睛,司徒雪已经用尽了所学,也找不到他为何会失明的原因。

    她对太后承诺的结果已经达成,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司徒雪牵着夏侯瑾正在园中散步。

    她如同往常一般,一边牵着他走,一边把园子里的风景细细说给他听。

    他眼睛上敷着一层白布,这是司徒雪最新给他配制的新药,一开始敷上去的时候火辣辣的痛,但为了配合她的治疗,他还是强忍着带着不甘摘下来。

    一路上,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听着、走着,似乎很享受这种听景的感觉。

    ;那边的桃花也开了,殿下能闻到花香吗?;

    ;嗯。;夏侯瑾应着。

    二人走到后门,司徒雪停下来。

    ;殿下,这雍亲王府虽好,但却少了民间的几分乐趣,其实,奴婢一直都想让殿下出去看一看;

    司徒雪其实也只是试探的提一提,毕竟,日后夏侯瑾的日子还长,总不能一个人总是窝在这雍亲王府的院子里,了无生趣的这样生活着。

    夏侯瑾余光扫看了司徒雪一眼,其实他好想说,他所有的乐趣都是一个她而已。

    外面的一切一切,若是无她,他才真正的是了无生趣。

    ;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司徒雪今日的语气很不对。

    夏侯瑾不知道她打了什么盘算,但是,不管她要怎样,他都会尽最大所能的满足她。

    即便,他十分不想去那个闹市街。

    尤其是见到那些柳巷里穿的奇奇怪怪的女人。

    ;好。;

    他答得平静,司徒雪却是听得开心跳跃起来。

    终于可以出去了。

    两个人都换下一套私服,夏侯瑾还是惯常的白色,衣袂飘飘、谪仙清雅,眼睛处虽裹的那条白色绷带,却也不影响他通身出尘的秀美;司徒雪则穿了一身浅绿长裙,趁着春日里的暖阳倒是十分的清亮。

    司徒雪搀着夏侯瑾往闹市街走着,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司徒雪都一一说给夏侯瑾来听。

    夏侯瑾则一直一言不发的听着走着。

    走到一处首饰摊位前,司徒雪忽然停下来。

    夏侯瑾瞥了一眼,也看到了那只熟悉的梅花簪。

    这不是夏侯朵儿送给司徒雪,司徒雪又转送给她三妹的梅花簪吗?

    怎么会流落民间?

    这可是宫中之物,若是被查起来,可是杀头之罪。

    司徒雪把那梅花簪拿起来,;大婶,这个多少钱?;

    那个卖首饰的大婶抬头看了一眼司徒雪,却把眼神定在司徒雪身边的夏侯瑾身上,;哟,小娘子,你这小郎君长的还真是好看啊?只是这眼睛;

    司徒雪回过头看了夏侯瑾一眼,他眼神空空的看着前面,并没有什么表情,;大婶,这不是我夫君,这是我家公子;

    ;哦,那你是这位公子爷的通房丫头?;

    ;啊?;司徒雪窘迫的笑了笑,;不是,我是公子的近身侍女。;

    自己说完又觉得好笑,自己干嘛跟这位大婶说这么多,还不如一开始就承认是小夫妻,;大婶,这个簪子多少钱?;

    ;这个簪子啊,贵的很啊!;那大婶看着司徒雪,一副料定她买不起的样子,;只怕这位公子也不舍得给一个近身侍女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呃;怪不得这大婶问的这么仔细,;那总也有个价吧?;

    ;五定银子。;那大婶悻悻的扔下一句话,;姑娘,不是大婶我懵你,这个簪子不是寻常之物,没有五定银子,你今日是拿不走的;

    司徒雪紧紧攥着簪子,眼神泛起一丝失落。

    她好像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不过青儿那儿是有的,她可以先找青儿去借。

    夏侯瑾出门没有带钱,随手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放在那大婶的摊位上,;我给你换。;

    那大婶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拿玉佩,却猛的被司徒雪抢夺过去,;不行,殿公子的东西都是贵重之物,岂能这样流出市井?;

    夏侯瑾从司徒雪手里拿过来,又递给那卖首饰的大婶,;换不换?;

    那大婶是见多了首饰和配饰的,一看那玉佩就比那簪子值好几倍的钱,自然是愿意的,一把从夏侯瑾手里抢过来握在手心里看的满心欢喜,;换换换,自然是换的!;

    夏侯瑾低头冲司徒雪低声说着,;走吧。;

    司徒雪看着那大婶手里的环形玉佩,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梅花簪,却是一脸的不情愿。

    却还是被夏侯瑾强拖着离开了那首饰摊位。

    ;殿下,你那玉佩可是皇宫之物?;

    ;对。;

    ;那你还拿来给她,若是被宫里人知道了;

    ;又如何。;

    他答得理所当然,好像根本就不怕什么。

    司徒雪握着梅花簪,低着头又看了一会儿,想着同样是宫中之物流出,她怕的要死,而他却毫不在意,这便是她和他的区别吧。

    ;殿下,这个给你;司徒雪把手里的簪子塞到夏侯瑾手里。

    ;;夏侯瑾握着簪子一副吃惊的转头向她,;我用不上。;

    司徒雪吟笑,;这是殿下用自己的玉佩换来的,自然应该是殿下的东西,殿下是用不上,但殿下的王妃应该用得上。;

    王妃?

    司徒雪不说他竟然忘了,他还有一桩亲事在身上。

    是时候该取消了。

    途径柳巷,阁楼上一个个女子拿着香包和果子往司徒雪和夏侯瑾这边砸个没完。

    司徒雪拉着夏侯瑾躲也躲不开,挡也挡不住。

    ;公子,里面坐坐,我们这儿应有尽有,保管公子心满意足;

    几个穿的红红绿绿的莺莺燕燕围过来,直接阻了司徒雪和夏侯瑾的去路。

    夏侯瑾握着司徒雪的手不敢有半分的放松,司徒雪却被几个女子推阻的摇摇晃晃。

    ;让开!;夏侯瑾一脸凶恶,若不是眼睛处过了白布,眼神一定可以凶恶的能吃人,一把将司徒雪拉入怀里,;别碰我娘子!;

    ;;几个刚刚拖拽夏侯瑾的女子看到发怒的夏侯瑾,本能的后退两步,围城一个圈儿依然盯着夏侯瑾不放。

    ;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夏侯瑾一只手臂紧紧裹着司徒雪的腰身,生怕她再被她们给推远了。

    挡在夏侯瑾和司徒雪前面的几个女子也一副不情不愿的让出来一个出口。

    ;拽什么拽,不就是长的几分好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哎,又瘸又瞎还真当自己是个美男子;

    ;那女的是不是也瞎了眼,真以为自己榜了金龟婿!;

    夏侯瑾原本想在司徒雪的搀扶下离开,可最后一句却实实激怒了他。

    ;哗——;

    一道掌风扫过去,那几个女子纷纷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鬼哭嚎叫。

    ;啊呀,好痛,好痛啊!;

    ;啊——;

    司徒雪正懊悔自己不该这样唆使夏侯瑾出门来的,一副自责的看着他,;殿下;

    夏侯瑾面色苍白,似气的不轻。

    ;走。;

    楼上,花无心揽着一女子腰身,手中握着琥珀杯盏看的毫不尽兴,心里想着:夏侯瑾啊夏侯瑾,你终究也有了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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