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汤池中一向雾气弥漫,推开门就可见……

    “浮尸”水上漂的一幕。

    柳和毛利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见,带着小孩走向他们网球部在的位置。

    “部长的玄米茶!”闹腾的切原喊了一声,富冈义勇把玄米茶递给他,再由他递给了幸村。

    “谢谢。”幸村接过,笑着朝二人点头。

    “现在的的国中生真可怕……”如同被水泡烂的灰白纸张,日向顺平双手扒着池边堆砌的石头,一脸虚弱地从池子里爬起来。

    就像是死了一遍。

    水户部凛之助讪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的桐皇学院篮球部的高中生们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从刚开就看戏到现在的今吉翔一见没什么好戏可看了,才出声:“哈哈,还是这么热闹啊。”

    这一声直接就惊的日向顺平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从水池中坐了起来:“桐皇学院?!”

    雾气散去,出现的人可不正是桐皇篮球部的人吗?

    在另一个池子里的富冈义勇“啪嘶”一下帮小伙伴开了饮料,拉开易拉罐拉环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简直不要太明显。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本人却非常淡定地把汽水递给了切原。

    “谢啦。”切原双手接过,非常认真地道谢。

    “不用。”富冈义勇喝了一口水,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有什么不对。

    柳生下意识地想推一下眼镜,手指碰到鼻梁才想起来自己担心眼镜起雾干脆就没带。

    只是……

    那些高中生的眼镜好神奇,完全不起雾!

    度数看似很深但其实只是为了形象而戴眼镜的柳生因为眼镜起雾这一点还是会苦恼的,不仅是因为起雾很麻烦,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有些小洁癖。

    “副部长,就算黑色看不出来干净与否,但是也请你今天回去不要忘了清洗帽子。”

    真田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柳生摘掉眼镜的样子让真田有一瞬间的迟疑。

    果然还是不习惯。

    他心情复杂地压了压帽子。

    泡完温泉,立海大网球部的少年们除却想去但不能去的高血压患者切原,其他人都没有蒸桑拿的兴趣,见幸村拒绝,纷纷表示自己不去。

    幸村只是单纯地感觉太累了,不想去而已。

    蒸桑拿其实并不适合在泡完温泉之后,柳在路上科普了这个知识点,并且重点地把高血压高血糖的两位提了出来,有这种慢性病是绝对不适合的,虽然他们两个还年轻,但是也要注意。

    而离开的他们也并不知道,桐皇已经和立海大网球部的master柳建立了秘密联系。

    水户部对这些国中生很感兴趣的同时,柳也对他们篮球领域的一直以来所传的zone很感兴趣。

    这可能是这次集训他最大的收获了。

    当然,他也收获了一些有趣的资料,比如柳生的洁癖和怕鬼,再比如,富冈义勇和真田副部长友谊的诡异进展……

    这似乎来源于某个深夜话题。

    当时是讲鬼故事,轮到富冈义勇时,他讲了个不算可怕,甚至没头没尾的故事。

    所有人都死了,就只有最不该活着的人活着的结局,属实惨。

    切原被“鬼”这种吃人的生物吓到了,故事没听见去分毫,挤在桑原前辈的身边抖着身体,然后被桑原哄了好一会,才睡着。

    关于故事,柳倒是觉得这可能是富冈义勇的内心折射,柳的资料中,对于每个人的资料都是详细的不能再详细的,包括对他们家庭的。

    富冈义勇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一直觉得父母去世是他的错?]柳抿了抿唇,对自家后辈的心理状态深深地忧虑起来。

    心思细腻敏感的幸村也有所察觉这个问题,摸着下巴思索,准备打个电话问问某个人。

    旅馆的夜晚,幸村没有直接睡觉,而是打了个先打了个电话。

    柳知道幸村口中的这位“朋友”恐怕不是普通朋友,但幸村既然说了一句“以后会经常见到”,他也就没有多问了。

    而柳恐怕想不到,这个“朋友”是姓五条名锖兔的。

    “今天多谢五条君了。”幸村靠着窗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晚间的夏风温和地撩起他的头发,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我才是要感谢你对义勇的照关心。”锖兔叹了口气,“还有,幸村君可以称呼我为锖兔,叫五条还是有些不习惯。”

    “好,锖兔。”幸村从善如流,他和柳一样,对于朋友或者亲近之人都是叫名字而不会叫姓氏,“不过锖兔君真的决定了那件事吗?”

    “……嗯。”锖兔是有一瞬的犹豫的,回答却没有迟疑多少,他随即笑开,“何况现在的立海大网球部也不是很需要我这样的,不是吗?”

    “但是像你这样的人才在那个位置也会让我感觉到浪费。”幸村十分诚恳,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幸村君只是不了解我而已。”最后的对话以这句结尾。

    在互道告别后结束了通话,幸村静静靠着门廊立柱侧头看向高挂在空中的玉勾。

    月光倾斜,一部分撒入了他的眼中,让人清晰地看见其中流淌而出的微光。

    锖兔……吗?

    说起来,那种在他身上感受到的独特感觉可是第一次呢。

    幸村想到了一年级参赛时的关于青学的流言,莫名有点在意,可这也的确不是好问出口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开口直接问啊。

    幸村按了按眉心,只感觉到头疼。

    只不过,当下更令他头疼的是自家孩子的心理问题,而目前能指望的也只有柳了。

    毛利他是不指望了,这个家伙在他的放任下,可以说是把自己对后辈所有的爱护(妈妈桑属性)都投放到了义勇身上,那已经不是前辈对后辈的爱护了,那是宠溺啊宠溺!

    虽然迟钝的孩子恐怕还没察觉这一点,只认为所有的前后辈都像他们这样。

    所以,也只有柳和他自己了。

    至于真田?那家伙在教育方面比仁王还不靠谱,直接pass好嘛。

    幸村决定先把这事放一边,等集训结束再和柳商议。

    不过幸村也没想到这一拖,就拖到了全国大赛开始。

    幸村不是没时间找柳讨论这件事,仅仅是因为回来的时候想通了:

    现在有他们这些前辈在,还不需要他们那么快地成长。

    无论是义勇还是赤也,幸村希望他们成长,但也希望他们不要那么快地成长。

    因为成长可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啊。

    柳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问一句话。

    或者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或许他因为与毛利分别带孩子的问题,他的确和赤也更亲近一些,但是在这点问题上,他和幸村一样。

    这两个孩子中,无论哪个,他都不希望他们太过辛苦,前面还有他们这些前辈在,他们只需要慢慢长大就好。

    可成长又怎能不经历风雨呢?

    柳叹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拖到最后不能拖了为止。

    [再说,不是还有明年吗?]柳此时非常有阿Q精神地想。

    这次合宿的时间相比以前都长,但后面几天的训练量也越来越大,只除了最后一天,他们早早结束了之后又去跑了个温泉,以至于第二天每个人都精神饱满地踏上归程。

    全国大赛开幕式的前一天,幸村训练没有抓的太紧,就算切原这几天因为迟到早训而被翻倍的训练也被安排记账,到全国大赛之后再算总账。

    一般为了保持状态,日常训练不会取消,只是不会加训而已。

    不知是什么运气,冰帝和去年一样,开局就一头撞上了立海大,这手气和去年莫名相似。

    他们去年也是撞上了立海大被淘汰的,只不过去年是在八强,就是第三场比赛,今年第一局就要面对立海大了。

    “小景你这手气也没谁了。”忍足嘴角抽搐,无语望天空。

    出师不利啊。

    抽到任何一所学校,哪怕抽到的是牧之藤也比立海大强。

    这边拿到比赛对手明白的立海大也觉得神奇,关东大赛刚比完,这便又要见面。

    “慈郎他们这得是什么运气啊。”丸井吹了个泡泡,圆润明亮的紫色眼睛里瞳仁中有几分笑意流淌而出。

    “是冰帝部长迹部抽签的概率是百分之百。”闭着眼睛的柳说道。

    “piyo,这得是什么非酋运气啊。”见光死的仁王躲在搭档高大阴影里,头上还披着柳生的外套,全身都在抗拒着明灿的阳光。

    柳生见此,在仁王没注意的时候伸手从网球包里摸出了一把伞。

    “今天的太阳是有点大,还要记得多补充补充水分。”他一边打开伞递给富冈义勇一边叮嘱他,“你和赤也用着吧,待会赤也还要出场,现在还是遮一下吧。”

    有鬼畜属性的柳生除了网球场上很少会暴露本性,对后辈,尤其是富冈义勇可以说是爱护有加的。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将伞的大部分全部遮到了切原头上。

    柳生额角滑下两滴冷汗:“这把伞足够你和切原两个人用。”

    “?”

    这次不等毛利开口,柳说话了:“柳生的意思是你和赤也都要遮太阳。”

    说着,他伸手把伞的方向掰正阴影正好将两个小孩罩在了底下。

    仁王看了看伞,眨了眨眼睛,果断挤到两个后辈中间,结果被毛利单手就提了出来,只能老老实实委委屈屈地在众人的瞪视下躲在柳生背影下面。

    可怜。

    幸村嘴角笑容深了些许,摇了摇头,仁王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要真的想,恐怕柳生的伞都递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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