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桓幸瞬间浑身卸力,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仍旧心有余悸。

    后怕从脚底蔓生,彻底将她裹挟。

    很快她强迫自己理智镇定,在梨花搀扶下体面起身,一扫方才的狼狈,语气威压而下:此事不得外传!

    周围下人很快应是,此事非同小可,谁敢肆意妄言,那可都是要掉脑袋的事。

    衡王府此时乱做一团,他们都没想到衡王妃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

    最近发生的事他们都有听说,衡王留守大漠处理残局,归期未定,可没想到衡王妃会想不开到这等地步。

    桓幸和梨花一道,将胡语心小心送上床。

    梨花给小姐褪去鞋,桓幸亲自替她掖好被角。

    梨花心中暗叹,幸好有桓小姐在,她方才被吓懵六神无主,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管家生为男子,不好和衡王妃牵扯过多。

    如此一来,桓幸又成了衡王府的救世主。

    桓幸看着胡语心白皙脖颈上那道深红色勒痕,上头殷殷血点沁出,鲜明色泽对比刺激视觉。

    她无法想象,倘若再晚点情况该回如何糟糕。

    幸好一切来得及。

    她坐在床榻边,眼眶微微发红,再难控制的漫出两道泪,姣好面容很快布满泪痕,她握拳抵在唇边深深呼吸,以此平复心绪。

    她刚才也吓死了。

    场面需要她支撑,她不能流露出无措慌乱,她需要主持大局。

    直到现在,她才回神情绪崩溃。

    禄乐生还在前往桓府途中,眼看着就要到桓府了,却被从身后而来的声响疾疾叫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拉着往回跑。

    轻烟见是秋云,心下暗叹不好,急忙在后跟上。

    该不会小姐出事了吧?

    得知桓姐姐去同仁铺请神医给母后诊脉,李乐安早早在桓府门口翘首以盼,听到不远处的纷扰声,快步掠去。

    得知情况后,急忙驾马出现,侧头冲着他们道:上马车,我送你们过去。

    听闻桓府距离衡王府有段路,人命关天争分夺秒,她当机立断亲自驾马车送行。

    她马背上的民族出身,此时派上了用场。

    秋云等人也不扭捏,冲她颔首上了马车,那就辛苦你了。

    李乐安抿唇一笑,扬起马鞭疾疾驶向衡王府。

    桓幸真是每一天消停的。禄乐生没好气的抱怨一句,他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加以掩饰。

    在他身侧的轻烟瞥了他一眼,情绪适当缓和,得知小姐没事就好。

    秋云面上涌起薄怒,瞪了眼禄乐生。

    谁都不能说小姐不是!

    禄乐生哼了一声,并未和秋云过不去。

    身边还有个视桓幸如命的轻烟在,他可不会如此想不开。

    胡语心对桓幸而言很重要,因此对他们来说亦重要。

    秋云方才奋力奔跑,现在缓下来双腿不住的哆嗦打颤,酸痛感逐渐泛起,她弯下腰揉捏小腿。

    他们以最短的速度赶到衡王府,快到就连管家都讶异不已。

    禄神医一般人可请不动,更别提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了。

    他神情意外的急忙招呼禄乐生进府,抵达卧房后,桓幸急切盯着禄乐生,催促他赶快给胡语心看看。

    胡语心的基本情况,禄乐生已经在来时了解。

    刚才一进卧房,就看到垂落的白绫悬挂房梁,还把他吓了一跳。

    所幸他的药箱应有尽有,足以应对当前突发情况。

    桓幸起身给禄乐生腾位,禄乐生神色沉稳的检查胡语心的伤口。

    为她处理了一下,又给她开些活血化瘀的药。

    他语气稀松平常:不是什么大事,修养段时间就好了。

    桓幸才松口气,就怕此次濒临死亡后患无穷。

    感知她的放松,禄乐生回过身看了她一眼,垂眸思忖片刻后,还是多嘴提一句: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心理,外伤可以医治,可心头的创伤解铃还须系铃人。

    目光交接,桓幸苦笑一下。

    是了。

    他们能做的不多,最重要的事还需胡语心自个儿使力。

    禄乐生见胡语心并未醒来的意思,又看了看她苍白的面色,身体上没有大碍。

    胡语心算是救回来了。

    因为桓幸当机立断,胡语心的五脏六腑并未造成不可逆的严重创伤,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禄乐生处理多了这等事,面上并未流露太多情绪,不值一提。

    他收拾散乱铺陈的药箱,轻描淡写的叮嘱桓幸,放心吧,没有大碍。

    一处解决了,还有另一处。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桓幸神情还有些晃然,她派梨花前去送人,管家按照禄乐生的药单去抓药。

    桓幸还没法从方才冲击中回神,之前她劝说胡语心时,她还说自个儿要好好想想,才不过几个时辰,怎就钻了牛角尖。

    桓幸能明白她想不开的点。

    胡语心和衡王的关系本就僵持尴尬,和离书的事或许能逼迫他们做一个了断,可桓幸万万没想到,胡语心会以这样决绝负气的方式宣告天下。

    桓幸顿觉心痛,一个人的世界不是只有爱情,胡语心把爱情看得太重了,甚至重过生命。

    居然抛下亲情友情,愤然决然地选择以死亡的方式让衡王刻骨铭心。

    桓幸重新坐回床榻边,拉着胡语心的手,眼极速漫起红潮:你怎么这么傻啊。

    胡语心直躺着,小脸苍白着,微弱的呼吸连带胸膛起伏。

    秋云适时从衣袖中掏出锦帕递给小姐,期间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小姐的情绪。

    桓幸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脸颊簌簌划落,没人能取代胡语心对她的重要性。

    胡语心的一举一动,都能掀起她心潮的狂风骤雨。

    一想到她今日差点就要和胡语心阴阳两隔,桓幸内心发颤止不住的头皮发麻。

    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桓幸很想努力压制下心头疯狂涌动的情绪,可还是哭成了泪人。

    为何她的姐妹遭受这许多。

    梨花送禄乐生回去后,回来命人收拾隔壁的偏房,见桓幸面色黯然情绪不好,让她去隔壁休息会儿。

    桓幸摆首坚定拒绝。

    胡语心还没醒过来,她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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