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玩阴的
方越这神来一脚,在场的人竟然没认出来。还是夏禾先喊了出来:“方越!”当下的心情,和劫后余生没有什么区别,激动的当时就要冲上去抱住他。可是烟雾散尽,夏禾看到方越身后的卓染,又停在了那里。卓染一边为方越掠阵,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方越片刻。那眼神……夏禾又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低着头回到了人群中。夏凌云脸现愠色,心中怒骂:“渣男!”陈沐歌嘴唇微动:“切。”寺内寿一挥动衣袖,周身烟尘散去,问道:“此人是谁?”“寺内阁下,他就是杀害我海岸国武士和令尊大人的凶手。”一个海岸国武士说道。方越高傲的扬起头,好让自己显得气场足一些,但心中却在吐槽。寺内宏一的儿子吗?海岸国剑圣?他爹的死关我什么事?算了,夜杀的和我杀的又有什么区别?寺内寿一看到“杀父仇人”,神情间并没有愤懑,十分平静的道:“你有资格死在我手里,出招……”话音未落,方越的身形突然原地消失,转瞬出现在寺内寿一身边,一脚踹向寺内寿一胸口。寺内寿一举刀格挡,弯曲的刀身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寺内寿一还是向后退了数丈,脚下划出一道长长的浅痕。“废话真多,打就打,哔哔什么!”方越见一击未中,抬手又是一拳。两个人像两道闪电,从空中打到地方,又从地上打回空中,轰鸣爆破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停下手来,变成了观众,神情激动的望着二人。这种级别的战斗,罕见。如今的修行界,大成境界如同濒危保护动物,拿着放大镜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现在却同时出现了两个。不对,是三个。有人惊讶的发现,方越身后的卓染,暴露出的气势竟然是大成后期!这种场面,人群中的唐老鸭按捺不住了。纵横海外多年,未遇对手,甚是寂寞,今天老天开眼,一次送来了三个!武痴,往往没有什么立场。方越和卓染二人夹击之下,虽然境界逊于寺内寿一,但双拳难敌四手,寺内寿一已现败象。唐老鸭却抛下陈沐歌不管,像酒鬼看到美酒,色狼见到美女一样扑了上去,一指弹开方越。方越皱眉:“你干嘛?”唐老鸭哈哈大笑:“大家一起来才有意思。”“神经病。”方越又向寺内寿一挥出一拳。又被唐老鸭挡下。我尼玛?最讨厌装逼的时候有人捣乱了!“小染,拖住他,我先把这个解决了。”卓染点了点头,衣袖倏地探出,宛如一条绵延不绝的溪流,奔向唐老鸭。方越激动无比,只觉热血沸腾,毫不留力的冲向寺内寿一。夏安晴一直注意着方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根基不稳,全靠体内浩瀚的灵气硬撑。完全是在透支。待会儿一旦反噬,有他好受的!卓染抽身去对付唐老鸭,寺内寿一压力顿消,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这里太乱,不如换个地方再打?”寺内寿一身形一纵,跃上半空,随后消失在夜色中。方越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夏安晴道:“上当了!”卓染也意识到方越中了寺内寿一的圈套,脸现担忧之色,向后退了几步,对唐老鸭喊道:“你走开!”古武没落,几无传承,卓染所施展的武技唐老鸭闻所未闻,怎会轻易停手?“女娃娃,你这功夫不错啊,再耍几套给我看看。”卓染心中惦念方越安危,无心恋战,多年练就的无欲无求的淡然心性瞬间破功。“你走开啊!”唐老鸭道:“你这女娃怎么这么小气,看一眼怎么了,又看不坏,又不是要非礼你。”卓染压根没在意他说什么,从身上摸出一十七枚银针,射了出去。唐老鸭看到飞向自己的银芒,更加兴奋了。“花雨十七!竟然是花雨十七!哈哈哈!”花雨十七,只存在于古籍中的秘技。并非暗器,而是手法。据说昔日为一女子所创,数百年间无一人得见,见过的,坟头草都已经枯了又绿,枯了又黄了。唐老鸭迎向银芒。如果能够接下这花雨十七,此生无憾。如果接不下……好吧,不用如果了,唐老鸭确实没接下。避过前十针,又挡掉六针,最后一针没能躲过。一支银针插入唐老鸭眉心寸余。虽未致命,但银针上蕴含着卓染控制极其细微的灵力,接触肌肤的一刹那,就如同一个精密的锁,将唐老鸭全身的灵气牢牢锁死。这才是花雨十七的可怕之处。无力为继的唐老鸭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从十几米的地方坠落。卓染不愿伤人性命,刚才下此狠手也是情势所逼,眼见唐老鸭可能摔死,有些不情愿的俯身冲了下去。不料,寺内寿一突然出现在卓染身后,扬手就是一刀!刺啦——凌冽的刀气直接割破卓染的衣衫,雪白的后背现出一道不易察觉的红痕。卓染抛出长袖,阻挡了一下唐老鸭下坠的力道,却感觉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条红痕已经变成了一条血线。点点微雨般的血滴飘洒向空中。唐老鸭摔的够呛。卓染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就剩最后一个了。可是环顾四周,哪里有方越的踪迹?刚才寺内寿一看出方越只是灵力充沛,其他什么不懂,完全乱打一气,所以才想出这个调虎离山的计策来声东击西。但这会儿方越去哪里了?就算不会任何功法,这会儿也该发现情况不对回来了啊?寺内寿一正在疑惑,突然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气势冲天而起。不知何时,方越已经回到了下边。而且将卓染抱到了一旁。然后从一名西眉山弟子手中夺过一把长刀。“玩阴的是吧,看老子就用这把破刀把你剁了!”被夺走佩刀的西眉弟子不开心了:抢我刀就算了,还说我是破刀?方越刚才追着寺内寿一满处跑,干着急追不上,于是智商被迫上线。玩刀,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