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死亡的那一刻,日向无夜没有太多痛苦。因为身体要害被一瞬间穿透,他根本没机会体会死亡的快感。意识瞬间消失,黑暗淹没。等再有意识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团奇奇怪怪的幽灵状物质,大概就和之前加藤断的灵化差不多。区别只在于加藤断能在死亡以后继续短时间控制自己的灵魂,而他不能,只能随着一股奇异的牵引力离开。他知道,那是净土的力量。他也看到了纲手的痛苦哀嚎,但他无能为力。不过逝者已矣,生者还需要好好活着。而他是逝者,有必要再为生者操心嚒…唔…纲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移情别恋吧?还好还好,加藤断也一起上天堂了…虽然这想法很不好,毕竟人家是为了他死的,但人性如此。他感激加藤断,更感激加藤断没有活着把他的纲手抢走…‘我也是个俗人,就算能为她死,却还是不愿意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日向无夜的灵魂飞在半空里,默默看着纲手,看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嚎。‘这个世界有了我,她还是一样,失去了弟弟,失去了爱人…’‘我到底改变了什么呢?’‘结果,她还是要一辈子单身,一辈子痛苦?’他心里沉甸甸的。‘算了,死都死了,说不定还能穿越到其他世界重新开始,何必耽误她…’他的灵魂忽然震动起来,用尽全部的心力,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自来也失去了心跳还能留下暗号,那他能不能再传出最后一句话?一股施加在灵魂上的撕裂感出现,死亡没感受的痛苦,现在一下子感受到了。原来,自来也是在这样极致的撕裂里坚持的吗?他真是了不起…我也是。“要…”忽然,纲手猛的抬头,一抹狂喜从眼里浮现。“幸…福…”可惜惊喜到绝望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是三个字。纲手的医疗知识下一秒就告诉了她,那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她的眼神再度呆滞,刚刚复苏一瞬的心再度死去。也许这三个字会影响她的未来,在关键时候令她对自己好些。但现在,只是带去更多的伤痛…‘唉…’日向无夜叹了口气,再不看下方。‘咱已经是死人了,要上天堂的,身后事别操心了…’可无论他怎么劝慰自己,内心里依然涌出强烈的渴望,渴望能继续活着。姐姐、玖辛奈、小南,你们以后怎么办…“嗯?”就在他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时,蓦地,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灵魂不再往上飘。“这是怎么了?”他有点迷茫。随后,灵魂居然向下飘去。“什么情况?难道我要活了?”日向无夜除了一点惊讶,剩下的全是惊喜。要不是已经绝望,谁不想继续活着啊!至少不用担心她们改嫁…呸,不用担心移情别恋。但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来到眼前,又越来越远。“喂喂喂!错了错了!我为什么要往地下飞?!”眼看着自己的灵魂渐渐潜入地底,日向无夜人都傻了。难道是要入地狱?凭啥?!凭啥我要入地狱?我做什么了我?!无夜心底的委屈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过,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净土吗?哪来的地狱?”好在没有让他困惑太久,某个瞬间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灵魂渐渐消散,融入了大地中。日向无夜:“……”按理来说,灵魂消失,他的意识也该消失。但却没有,最神奇的事发生了。他发现自己仿佛变成了一颗球!一颗黑暗中的球?唔…‘那是星空?’他忽然看到了无数闪亮的星星围绕着自己。‘不对!’无夜忽然心头一跳:‘是我自己变成了一个星球!’什么鬼哦!人死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难道这话居然是真的?!‘等一下!那是什么?!’忽然,日向无夜在自己这颗星球上发现了“日向无夜”!不过,是尸体…‘那不是我自己吗?!’下一刻,他就感知到了身体旁边的纲手。接下来,许多熟悉的身影被感知到。在前线依然不忘奋笔疾书的自来也,在村子里检查妇女健康状况的三代…还有,正在救助平民的小南,趴在窗边发呆的玖辛奈,静静喝茶的辉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日向无夜有点懵。这么多人在自己身上活着的感觉…也太奇怪了吧!还有,这种神奇的感知…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在借助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让他能轻松感知整个世界。‘是自然能量!’他心头一动。虽然没有体会过自然能量是什么,但这种仿佛脉络一般遍布整个星球的,只可能是自然能量!‘我也许可以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复活?’日向无夜蠢蠢欲动。说真的,他宁可去净土等投胎,也不想变成一颗星球。而且现在还能看到纲手她们…他刚刚嘱咐了纲手要幸福,万一她真的改…移情别恋…那不是当面牛头人吗?!还有比这更惨的吗?不光是当面,还是在他自己身上!这特么…日向无夜本来还感觉有点隔膜,结果这念头一出来,瞬间情绪被激发,豁然开朗。“嗡!”整个星球微弱的震动了下,随后自然能量流动起来。而且它们是随无夜的心念流动,毫无阻滞,仿佛自己的双手!‘接下来做什么?弄到自己身体里去?会不会变成蛤蟆之类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试试吧,反正逝世也无所谓,毕竟已经逝世了。’说干就干,日向无夜抽出整个星球九牛一毛的九牛一毛的自然能量,小心翼翼输送到纲手怀里自己的身体里,紧张的感知着。然后,他的身体忽然就抖动了下。“吓!”纲手周围的木叶忍者齐刷刷后退了一步。只有纲手没有动。她嘴唇颤抖着,不顾满脸血迹,用一种极度不自信但又含着希冀的语气,轻轻的轻轻的试探道:“无夜?”然后,日向无夜的身体抖了两下。没再等大家被吓退,忽然一股无形能量席卷而来。其他人没有感知,怀抱着无夜的纲手却感受得很清晰。下一刻,日向无夜千疮百孔的身体开始极速复原!不仅在复原,而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日向无夜的意识:“???”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恢复,而且还明显长大了五六岁的样子,日向无夜内心是迷茫的。但疑惑并没有困扰他太久,因为身体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传来讯息。消耗五年生命力,完全修复身体。‘由于身体枯萎,所以花费了五年生命力修复?’‘我现在十八岁了?!’日向无夜的心情稍稍有点复杂。平白少了五年生命,感觉,嗯…‘咦?这是怎么回事?’这时,他忽然发现了奇异之处。自然能量激发了身体活力,让身体得到修复,但在这过程里自然能量扮演了一个神奇的角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此刻灵魂不在体内,他的身体活力持续在消耗的不是生命力,而是自然能量。所以…‘如果我活过来以后都用自然能量作为身体维持,那不就永远不消耗生命力了?’‘唔…’‘我永生了?!’日向无夜的心情更加复杂。今天发生的事跌宕起伏,委实让他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住。‘不对!我身体有九重限制!现在刚解开两重,只能使用20年!’‘而我现在…18岁!!!’心情又从高空坠落深渊。九次分手后身体与灵魂相融,再无限制。日向无夜的心情…难以描述。总结一下。现在,他18岁,2年内要再分手一次。如果能分手九次,还能用自然能量取代生命力,他就能永远18岁,并且永生。嗯,就是这么回事儿。‘所以…我现在怎么才能回我的身体里去?’这么一想,忽然有极强的吸慑力从身体中传来。意识忽然从整个星球开始聚拢,回归,重新化作灵魂…本来发现他恢复了心跳,纲手欢喜得不行。但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醒来,她又开始忐忑了。“无夜…”不管她怎么探查,都觉得日向无夜应该醒来,但却迟迟没有。这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医疗水平…而就在这时,日向无夜的睫毛颤了颤。纲手的眼神一下子被吸引过去,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眼皮上。心脏狂跳,似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周围的木叶忍者消失了,雨声消失了,世间万物都消失了。她的整个世界里都只剩下这个少年,还有他缓缓颤动的眼皮。她甚至没注意到他的面容,一下子成熟了起来,身体更是比她都长了。还有某个特殊部位,更是也达到了18这个完美数字!很好,很勇,很强大!终于,无夜的眼睛睁开。一道明亮的目光如清泉一般,锁定在纲手狼狈的脸上。纲手全部的心绪都停滞了。就像晚风吹过枯萎的心湖,微雨淋湿干涸的泪腺,万物复苏,纲手的世界全面重生。两行清泪滑落,融合脸上的血水,扑棱棱落了下来。“老师…”日向无夜一开口,却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声音失去了稚嫩,变得磁吸一般的清晰柔和。他抬起了双手。身体没有任何迟滞,甚至比以前更好。纲手感受到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将那血水泪水缓缓擦去,一点一点,很温柔。“老师…没事了…”他的声音,他的动作,迅速将她的心融化。强烈的后怕,得而复失的狂喜,她再也顾不上这世间外物,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年…不!哪还有什么少年,他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唔。”日向无夜忽然被抱紧,随后纲手压下,微润的柔软一下子覆盖在他唇上。带着雨水的青涩,带着血液的微腥,带着泪水的淡咸,还带着…炽热到要把他燃烧殆尽的激烈!无夜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纲手,只能被动承受,等她用最原始的冲动发泄,将心里所有的彷徨、忐忑、不安全部都融入这一个疯狂的吻里。木叶忍者们惊喜的眼神,慢慢的互相对视,挤眉弄眼,变成了八卦色。纲手大人和日向无夜的关系…有点刺激啊…等纲手消停的时候,无夜感觉自己嘴都肿了。“老…呃…”日向无夜犹豫了下,察觉到了那些木叶忍者的目光。因为这段时间的指挥和救援,他们对他认同感极强,所以表情是带着调侃和亲近的,不需要担心。但回村以后呢?无夜一瞬间考虑了许多,于是临时转口:“我没事了,纲手。”纲手怔了下,随后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脸颊泛红。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日向无夜的面容已经脱离稚嫩,变得清俊成熟起来,就连身体,似乎都长大了不少。“你…怎么会?”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神色难掩惊讶。无夜想了想,为了不让她担心,把说话顺序颠倒了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刚才领悟了自然能量转化为生命力的方式,能活过来也是因为这个;但因为身体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所以修复的时候损失了五年生命。”纲手一时间没能完全领悟他的意思,有点懵。无夜就从她怀里坐起身来,笑着道:“也就是说我现在是18岁,以后可能永远是18岁。”“不过…”他眉头稍稍蹙了下:“我活过来以后又感知不到自然能量了。”纲手脑海中一抹灵光闪过:“自然能量转化为生命力?我明白了!就是刚才我感受到的过程!”在自然能量涌入日向无夜体内的瞬间,她是完完整整的体会到了。“你想到了什么?”日向无夜站起身来,顺手也将纲手拉起来。两人身上都脏得不行,但现在当然是没法换衣服。而且因为身体长大,无夜身上的还短了一截…“对自然能量的运用掌握,我和大蛇丸都没有自来也天赋高,但我换了研究方向,刚好就是你刚才做到的,让自然能量取代生命力,以此保持青春,让自己不老…”纲手的眼神微微发亮:“这样,年龄就…”她顿了下,转口道:“这次战争差不多到这里该结束了,之后我就找蛞蝓教你感受自然能量。”日向无夜听得心痒痒的。不老、永生…诱惑力太大了。“那现在,我们做点什么好?”纲手让木叶忍者们打扫战场,收殓遗体,随后看向日向无夜。无夜摸了摸脸:“我现在只想洗澡,然后换身合适的衣服,我有预感,十八岁的我肯定是魅力拉满,风华绝代。”纲手:“……”她悄悄拿目光扫描他的脸庞和身体。不得不说,无夜的预感很有道理。光是现在这样狼狈的模样,都快要遮不住他完美的身材和颜值了。还有他的声音…原来只要五年,他就能长成这样,长成无论哪个女人都会心动的模样。“要抱抱吗?”忽然,日向无夜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浸式观察。纲手抬起头来,就见他满含笑意的调侃眼神。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无夜已经比她高半个头了。再加上年龄差距缩短到个位数,两人又都有了不老的可能,似乎…很多阻碍都不见了?除了师徒!心里有股抱他的冲动,可是…纲手悄悄扫了眼忙碌的忍者们,还是按耐住一直在浮动的心思。“脏死了。”她听到自己低嗔的声音,却不由得一愣。‘上一次这样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还是作为和宫雪姬的时候…’她没有等到日向无夜的回音。纲手不由得小小担忧了下。‘难道他不喜欢我这样说话?’她瞥眼看去,却见无夜根本没有看他。他的神情略略有些沉重。“怎么了?”纲手低声问道。日向无夜回头看了看她,然后又转回去,轻轻道:“断前辈的尸体,我想帮他收殓一下;还有,加藤家好像还有个女孩子,是他的侄女,我打算回去以后收养过来。”纲手怔了下,旋即默默点头。然后她便跟着无夜走去,走到加藤断惨烈的尸体前。无夜蹲下来,帮他一点点清理,最后取出卷轴将他裹起来,放进封印卷轴里。纲手就站在他身旁,静静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他好像很喜欢你。”日向无夜忽然轻声道。纲手沉默了下,才点点头:“嗯。”无夜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来,和她一起并肩而立。不知何时,天色变得明亮了几分,雨水也小了下去。木叶忍者们打扫战场也接近了尾声。“你生气了?”纲手瞥着他的侧脸低声道。日向无夜失笑回头:“怎么会?”他顿了下,忽然伸手,将纲手那圆润柔软的手抓紧。纲手轻颤了下,却没有抽出来。手心的亲密化作心底的柔情和触动,如水般将她淹没…“我只是在想…”但无夜的嗓音却又划破波澜,冲进脑海:“每个忍者都有自己拼尽性命也要守护的东西,无论是断前辈,还是我。”纲手下意识紧了紧手,让自己和他手心相贴。她想到了他说的话,那一句“在你面前,我无所不能”,也许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雨停了。”无夜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接到手里的雨滴越来越少,渐渐消失。有明亮的天光让乌云变得透亮,慢慢的,整个世界都变得亮堂起来。“嗯,雨停了…”纲手仰起脸来,让脸上最后的水滴滑落肌肤,坠落下去。和无夜紧握的手松开,又默默将手指一根根的伸进去,十指相扣。“我喜欢你。”她迎着那第一缕穿透云层的光芒,仿佛说了什么,却又好像没说一样。无夜没有看她,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纲手以为他没有听到时,才低低的道:“嗯。”纲手:“……”这就没了?老娘鼓足勇气表白,这就没了?就这反应?“我说,”她忽然大胆盯着无夜的侧脸,一字一顿的道,“我,喜,欢,你。”日向无夜回头,面露困惑:“我知道啊。”纲手:“……”“然后呢?没了?”她忍不住瞪起眼睛。“还要有什么?”无夜歪头,似乎更加困惑了:“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了啊。”“什、什么时候?”纲手懵了。日向无夜脸色瞬间转换,嘴角浮起一抹促狭:“五年前,和宫…雪姬。”“咚!”纲手仿佛被一柄大锤砸中,整个人都傻了。看到她神游天外生无可恋欲生欲死的表情,日向无夜不由得弯起嘴角,轻声一笑。他松开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没等纲手失落就展开双臂,猛的将她拉进怀里圈紧。这个雨后天晴的拥抱,不带情欲,不含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在劫后余生,拥你入怀。“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着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吹起一片红晕。真的很久很久,久到可以追溯前世…他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子沉了下,因为纲手把所有的重量都倾倒在了他身上。这是一种下意识依赖的表现。身体紧紧相贴,随后无夜得出一个结论,纲手的身材确实挺丰的…‘这个时候提分手应该会很酸爽,说不定刚刚修复的身体会直接四分五裂…’日向无夜微微笑着,一手揽腰,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这一刻两人的身份仿佛颠倒了过来,被呵护的是纲手,而不是无夜。他没有一点分手的意思,等过段时间,心情平和下来,他会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自己抉择。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他现在,宁愿把刀递到对方手里。就算被捅个撕心裂肺,那也好过误会和猜疑。“纲手大人,无夜大人,战场清扫完成了。”一个木叶上忍不得不打断了他们。他口中称日向无夜为大人,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别扭感。实力,是战场上最令人信服的东西。“接下来做什么?”日向无夜却依然怀抱着纲手,舍不得松开。纲手也是一动不动,浑身似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呢喃着:“你决定好了。”上忍的脸颊狠狠抽搐,忍了又忍,才没露出异样神情。“那就回去边境驻扎吧,村子里应该很快就会传来回村调令。”日向无夜想了想道。“是。”上忍点头。无夜又道:“还有,派几个小队去前线那边把之前的战场打扫一下,那里还有几百个护额,帮我带回来,都是战功的说…”“……是。”三天过去。“村子的调令来了。”帐篷里,日向无夜躺在纲手丰润的大腿上,看了下村子的传讯。“唔,大蛇丸和自来也老师那边和岩隐村的战争也结束了,现在已经在返回途中…”他沉吟了下,道:“村子里让我们在火之国边境等他们会合,然后所有前线忍者一起返回木叶,这是要做什么?”纲手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放在他微乱的头发上,神色平静中带着点沉重:“持续了五年的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了,村子应该会举行欢迎仪式,表彰出色的忍者,悼念阵亡的英雄。”“哦,就是建立起荣誉感啊…”日向无夜撇嘴道。这玩意除了让忍者们更愿意卖命外,实际好处基本没有。“我觉得还是把战后抚恤工作,还有任务报酬及时发放做好更能安定人心。”他开口道。“那些都会到位的,我们可是最富裕的木叶,”纲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扭,“不知道回村以后会怎么样…”“你在担心什么?”无夜忽然起身,随手丢下调令,回身看她。她刚过25岁没多久,正是最风华绝代的年纪。如果能抓住之前的灵感更早开发出不老秘术来,再过十年哪还会有人注意他们俩的年纪差?只是,不老这件事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至少按原本的走向,她的同伴亲人关心的每一个人都会提前离她而去,最后一个人不老的活在陌生的新时代里,真的开心吗?不过,至少这一世有他,大家一起不老不灭吧!“你怎么这么看着我?”纲手忽然伸手收敛垂落的发丝,避开他莫名变得怜惜的目光,低低的道:“你说…辉夜会怎么看我?”日向无夜的嘴唇动了动,似笑非笑。“她肯定会笑话我的!”纲手忽然趴在了床上,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生无可恋的样子。无夜的肩膀抖了起来,最后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唔…咳…噗…哈哈哈!”“咚!”下一刻,他旋转着飞出了帐篷。不过在落地的时候,他迅速翻转身体,翻滚而下,稳稳落地。“无夜大人,您已经如此熟练了啊!”旁边传来木叶忍者的笑声。“这叫熟练吗?这叫体术好。”日向无夜若无其事的起身,拍拍不存在的灰尘,又走了回去。说起来,这几天虽然被纲手丢出来很多次,但也确实发现自己的体术变好了许多。18岁的身体,再也不会出现写轮眼看得见但却跟不上的情况了。“过分了啊,今天踹我三次了!”走回帐篷里,无夜一跃而起,很熟练的扑了上去。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纲手丰软的身子就被压在了身下。“放开我!”纲手的双手被摁住,身体象征性的扭动挣扎了下。接着“唔唔”两声,然后就没动静了…“呼…”红唇终于得到释放,纲手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等…等下…”她忽然伸手抱紧无夜的脑袋,把他闷在里面:“别闹,有人进来看到就不好了…”无夜在柔软的深处洗了把脸,然后才抬起头来,撑着脑袋笑:“怕什么,这里的忍者还有哪个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虽然都知道,可…”纲手娇嫩的脸颊忽明忽暗:“回村以后,不知道会面临多少的非议。”“你在乎这些吗?”日向无夜放开她坐起来,神色认真许多。“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纲手伸手将胸前领口拉好,略带惆怅道:“如果是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我是千手后裔,虽然家族不在了,可也不想被村民们耻笑,不想被他们侮辱千手家风。”无夜垂首想了会儿,抬头问道:“纲手,你觉得村子的舆论是掌握在谁手里的?”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纲手有点不习惯,又有点开心。“村子里的舆论,”她想了想,道,“二爷爷在位的时候控制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主要是为了削弱家族的声音,增强村民们对木叶的认同感,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了。”“一定会有的。”日向无夜站了起来:“每一个合格的统治者都不会放弃舆论阵地。”“你想做什么?”纲手好奇道。她的权力欲望不大,也没想过要去争一些权力。她是千手,千手就是木叶,只要这个村子向好,其他她都不会管。但如果日向无夜想做什么,有她支持,在木叶必定事半功倍。因为她是千手后裔、火影弟子、三忍之一、前线指挥官,而且,她还有另一个身份…论在木叶拥有的政治资源,她不用争,天生就已经拉满。“我现在还是中忍,想做什么暂时也做不了。”日向无夜摇了摇头,回头看她,神色认真:“但如果谁让你受了委屈,我保证,一定会还回去!”“谁能让我受委屈?”纲手抿嘴一笑。虽然无夜的在意让她心情极好,但她的性格还是做不来小女人的样子。大开大合,热爱赌博,胸怀宽广,她本就是个很大气的女子。“来,再让老师抱抱。”纲手忽然伸出双手。其实相比于亲吻或是更亲密的接触和抚摸,她更眷恋的反而是两人安静相拥的感觉。因为那时候没有情欲,不掺杂任何杂念,只有淡淡的温馨,和依靠。“还想拿老师的架子?”日向无夜没有上前,反而伸手一拽,将她拉起,拉进怀里抱紧。在男女关系里,他从来都不是小受来着。以前是身体还太小,但从现在开始,他会主导所有。“原来你骨子里是霸道的。”纲手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着两人贴在一起的亲密感。她有种直觉,这样轻松没有压力的日子,也许不会持续多久。“霸道吗?”日向无夜轻轻抚摸她的长发,过了会儿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转头凑近她圆润如珠玉的耳朵,低低的道:“那是因为我讨厌后悔这种情绪,所以会努力把幸福抓在自己手里,那样的话,就算还有遗憾,也不会悔恨。”灼热的鼻息让纲手的身子渐渐绵软。无夜张嘴,将她的耳垂含入口中,细细品尝…“他们来了。”火之国边境不远处,纲手和无夜带领着两百之数的木叶忍者静静等待着,直到近千忍者出现在视野中。虽然战争已经到各国都有心休战的地步,但面对忍者最多的岩隐村,尤其是在大蛇丸发狂干掉了五六个砂隐上忍小队后,更是瞬间白热化。忍者投入越来越多,最后爆发了大规模会战。要不是自来也及时赶到,还不一定能扛住岩隐反扑。“唰唰唰…”一连串的破风声响起,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现。“纲手,好久不见。”率先响起的是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倒是让日向无夜微微一愣。他看了看和大蛇丸并肩的自来也,却见他没了往日的嘻哈模样,神情不太好。这是怎么了?“大蛇丸…”纲手张了张嘴,却又合上。这几天因为无夜而渐渐压下去的伤痛,在看到大蛇丸的瞬间穿透心底防御。“我很抱歉。”大蛇丸伸出苍白的手掌,将一个卷轴递了过来:“这是绳树。”纲手默默接过,手在轻轻颤抖。“纲手,你们都没事吧?风影袭击的情报已经传到了。”自来也上前一步,随后微微一惊:“无夜,你怎么…”“没什么,要在风影袭击中活下来,总要付出点代价的。”日向无夜摊手道。“无夜君似乎…长大了几岁?本来应该是13岁吧,现在看起来快成年了。”大蛇丸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阴鸷了。纲手收起了卷轴,缓缓道:“他为了我…失去了五年生命。”“什么?”自来也一惊。大蛇丸的眼神也变了变。两人看向日向无夜的目光,含义各不相同。自来也明显没想到无夜会为了纲手付出那么多,而大蛇丸则是好奇损失生命是什么样的状况。“无夜君,是什么忍术可以用损耗生命来换三代风影重伤?”大蛇丸舔了舔唇道。尽管三人理论上都是日向无夜的师父,但很明显,大蛇丸并没有真的当回事。“让三代风影重伤的断前辈,不是我。”日向无夜解释道。大蛇丸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生命力可以换取不死?”自来也挡住他蛇一般的视线,道:“大蛇丸,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你最近很不对劲。”大蛇丸沉默了下,道:“你想说什么?”自来也盯着他,沉声道:“现在纲手也在,我再问你一句,那些砂隐忍者的遗体去了哪里?为什么签署停战协议的时候我们交不出对方的遗体?”大蛇丸的眼睛眯了起来:“自来也,不过是几百具尸体而已,更何况还是敌对忍者,你有必要盯着我不放?”“大蛇丸…”自来也捏紧了拳头:“你现在很不对劲,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想实现的梦想,是你们都无法想象的。”大蛇丸不再看他,转身就走:“回村吧。”自来也脸色难看。“自来也,你发现了什么?”忍者队伍在三忍带领下,又开始跑动起来。纲手在自来也身旁问道:“大蛇丸到底怎么了?”“他…”自来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摇头:“算了,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下意识感觉不对…”他舒了口气,就像要把担忧排出去一样。“无夜,谢谢你救了纲手。”自来也回头对日向无夜真诚道。“为什么要谢我?”无夜加了点速度和他们并行:“我救纲手不是应该的嘛。”“纲手是你的老师,却是我的队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等等!”自来也忽然转头看来,神色惊悚:“你叫她纲手?!”“嗯。”日向无夜很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顺势拉住了纲手的手。纲手一下子从刚才的悲伤中缓了过来,脸颊烧得通红。被亲弟子宣誓主权的感觉…太羞耻了!“砰!”自来也忽然一脚踏空,从树干上摔了下去,四仰八叉躺地。身为忍者,居然在奔跑途中掉下去,由此可见他是有多震惊。“你…你们…”过了好一会儿,自来也才灰头土脸的赶了上来。“抱歉了自来也老师,以后纲手不是我的老师了。”日向无夜道。自来也虽然大体知道他们俩的情况,可却从来没想过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你们…你们现在的年龄…真的可以?”他很快掩饰掉内心失落,转而担忧道:“现在确定关系,村子里不知道会怎么样,你们的压力会很大。”“年龄吗?”无夜呵呵一笑:“自来也老师,你看我现在还像个孩子吗?”自来也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说:“唔,你现在确实不像孩子。”“我十八岁了,”日向无夜昂起脑袋,“而且我以后永远十八岁!”纲手紧随其后:“我永远二十五!”自来也:“……”这两臭不要脸的师徒!“行吧,只要你们自己坚定,不管大家怎么看,总是能在一起的。”自来也道。说着,他加快速度跟上大蛇丸,决心趁着还没回村,再劝说劝说。本来他还希望纲手能帮他劝说,现在看看,纲手自己身上也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果然不是谁都像本仙人这样纯洁啊…’自来也阿Q附体。正常的行军速度下,木叶忍者们花了三天时间从火之国边境回到木叶。当夕阳下的村子慢慢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时,日向无夜能明显感觉到整体氛围变得松弛起来。但行军速度却突然加速,因为所有忍者都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五年的战争,哪怕忍者都是作为杀人机器培养的,也在这样的压力下每时每刻徘徊在崩溃边缘。无数次厮杀,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无数次拼尽一切也要在战场上活下来…为此,哪怕双手扼杀许多生命,哪怕自己都看不起冷血的自己,哪怕连自我都丧失了…也依然期待着这一刻,回到村子的这一刻!伴侣、孩子、朋友…所有在意的一切,所有心底难以割舍的羁绊,全都在这里!木叶。是他们心里唯一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