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展浩阳点了下思梦的额头,“不会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吧?

    “这么说吧,虽然内心对曾经感情的浓烈有些模糊,但今日你在我心里依旧无可替代,而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慢慢找回那时的感受。

    “或许我是慢热,但我真的能慢慢体会到以前的自己是如何一点点陷入对你的爱河里无法自拔的,所以我才说,我们的感情都是真的。

    “我好像真的有那么喜欢你,那么深爱你!是渐渐的亲身体会,而不是挺别人诉说。当第二次经历由浅入深的爱意,才更加让我难以自持。

    “我说这么多,小傻丫头明白了吗?”

    思梦抿着嘴,思索着,犹豫的点点头。

    展浩阳被气笑了“你这脑袋瓜,除了想些没用的,就不能精明点,非要我就地正法了你才明白?”

    思梦羞恼的推了他一把,开始往外走。

    俩人边聊着边晃回家,如今的展浩阳在思梦跟前真像个话痨,有的没的,曾经的现在的,总能细细密密的聊起来。

    刚进门听见兰姨爽朗的大笑声,俩人才中止了谈话。

    兰姨、强伯和郭盼、张波宁正坐在院子里剥玉米。

    郭盼正在讲着什么,把几个人都逗得前载后仰的。

    张波宁还在说“我怎么没发觉你这么逗比呢?”

    郭盼说“你不知道的多得是呢,慢慢看着吧!”

    正说着她看到思梦进来,笑着招呼“你们回来了?”

    思梦问“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兰姨边手脚麻利的剥玉米边说“郭盼说在家学做农活的糗事呢!真是逗死了这丫头!”

    强伯说“把玉米苗当草锄了半天,这事梦梦也干过类似的!”

    思梦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我怎么不记得?”

    “你还小,那是刚五六岁吧,去你行大爷家的果园玩,结果把人家刚栽的小桃树苗当草给拔了一排,挨了他一顿训呢!”

    正聊着屋里修身养性的人都出来了,兰姨这才想起来该做晚饭了,起身进了厨房。

    “兰姨,我来帮你吧。”郭盼跟了过去。

    思梦换到兰姨的位置开始剥玉米,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展浩阳,端着她的小板凳坐在旁边。

    思梦对展浩阳说“你别动手,没剥过的容易手指疼。”

    “嗯,我就是坐这儿陪你。”

    海颜、娇娇和李见雄也围过来,跟着思梦学习。

    海颜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思梦问“海颜,你是不是累坏了?多去休息休息吧?”

    娇娇说“海颜姐来那个了,今天还非要跟过去装玉米,这会儿肚子疼呢!”

    李见雄听了,马上扔下玉米,去拉海颜起来“你都这样了快去旁边休息!我去给你倒红糖水。”

    “我没事!”

    “你这脸色铁青的,怎么样才叫有事?”

    强伯也说“小姑娘要从小照顾好自己,这农活本来就不是你们能干的,再说来我家是客,只管休息就成!”

    海颜被李见雄按在一边的椅子上,大约是真的不舒服,就没有再起来!

    张波宁这时说“你说你逞什么能?好像我让你们来真的是非干苦力的!你若这样倒在我家了,我可说不清了。”

    海颜突然发火“我倒不倒的不关你的事,就是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你这突然发哪门子的火?不舒服就冲我来啊?”

    思梦用玉米皮投到张波宁的头上“你好好说话,不会说就别说!”

    强伯阴着脸瞪张波宁说“人家姑娘不舒服你就不能安分点,嘴欠的你!去给人端杯热水过来!”

    “还是我去吧。”李见雄说。

    海颜气恼的站起来,转身进了屋。

    娇娇起身“我去看看,海颜姐从上午脸色就不大对。”

    思梦也跟着起来,进屋时,海颜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见她们进来,急忙擦了一把眼角坐起来“你们别管我了,就是肚子难受,一会就好了。”

    思梦坐在她旁边“要不我把张波宁叫来给你打一顿?”

    海颜冷笑一声“有什么用?”

    这时李见雄端着一满碗的红糖水过来,还提着暖水壶放在床头的柜子旁“海颜,多喝点水,实在不行就带你看医生。”

    “这是看医生的病吗?让医生给我绝经呢?”海颜气呼呼的吼。

    娇娇说“海颜姐,阿雄也是好意,来趁热喝吧?”

    海颜从娇娇手里接过红糖水才没再说下去。

    李见雄在旁边一直看着她喝完“怎么样,好点吗?”

    “你以为红糖水是速效药啊?喝了就会好点?”海颜已经疼得有些气喘,捂着肚子躺下,“你们都出去忙吧,我躺一会就行。”

    这个夜晚思梦和海颜都各怀心事,几乎彻夜未眠。

    黑暗中,她们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却安静的保持着。

    许久后,海颜突然问“思梦,你和班长恋爱的时候很辛苦吧?因为条件和环境的差异,害你吃了不少苦。”

    思梦摸到海颜的手,轻轻的握住。

    海颜笑了下“还记得曾经你告诉我和班长恋爱的时候,那种兴奋,还有当我傻呵呵的说了班长的家庭情况时,你的退缩。

    “思梦,你真的很勇敢,最终坚持下来了,我现在……比那个时候更加能够体会你当时的心情。

    “也就更加的佩服你,所以你如今的幸福,都是你应得的,活该你得到班长的喜爱,活该你比其他人都要幸福。”

    思梦将握着的手,紧了紧,心里突然心疼起海颜。

    有些感受,真的宁愿身边的人永远不懂。

    …………

    次日的任务就是剥玉米。

    因为大型收割的玉米有些皮褪的并不干净,有的还挂着几张皮,就需要再过一遍把皮摘干净。

    在众人都齐心协力投入消灭玉米皮的热情里时,我们的展大少爷展浩阳就给个面子的坐在收割下来玉米堆前。

    戴着思梦给拿的白色劳动手套,受累的将带皮和不带皮的玉米分开。

    带皮的直接扔进在剥玉米的人跟前,不带皮的扔到另一边。

    一群人热烘烘的在聊着天,东拉西扯的乱侃。

    思梦倒是没有加入聊天的打算,没办法,也没心情。

    因为她的心思除了剥玉米以外,完全都在展浩阳身上。

    展浩阳上面穿着白t和灰蓝色的休闲外套,下面是一件黑色休闲裤。

    脚蹬一双白色运动鞋。

    思梦一直对他的服装的品牌摸不清,所以不晓得什么名牌不名牌,但就是觉得好看。

    穿在他身上干净清爽又有型。

    如今却坐在很不相符的玉米堆里。

    修长的双手,拿起一个玉米,轻松扯掉皮,扔到身后。

    很庸俗的动作却被他做的儒雅。

    所以思梦不免有些看上瘾。

    展浩阳停下手里的动作“梦梦,要看多久?”

    思梦笑了下,放下玉米说“自己长的好看还不准人看啊?”

    “别人看我无感,但你不一样……”展浩阳稍微贴近点说,“你的眼神能勾起我男人的荷尔蒙!”

    思梦一呛,只能转换话题“不是不让你剥皮吗?带皮的扔给我就行。”

    “你是我老婆,我还能给你活干?”

    思梦一时被这声顺口的“老婆”给叫愣住。

    这时展浩阳转头说“张波宁,我让你找的人呢?”

    张波宁吼过来“找什么找,没看这天阴的想下雨?这会都忙着自家玉米,谁会来给你干?你别有钱没处使了啊!”

    展浩阳看了看他,突然抬手将一个小玉米扔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扔在了张波宁的肩膀上。

    “我去?!展浩阳你想开战吗?”

    “你想挨打吗?”强伯说。

    张波宁刚起来的屁股又悻悻坐下来“我发现我都不是你们亲生的了,梦梦不当我是亲哥,你们不当我是亲儿子!”

    郭盼嬉笑的说“没事儿,我当你是亲的。”

    “我给你亲p……亲哪门子啊!”

    “亲朋友!”

    兰姨说“别跟他亲,不知好歹的很,还和梦梦争宠呢!”

    “哈哈!小心眼的醋罐子!”

    或许是家里情况相近的缘故,郭盼话多了不少,这两天和兰姨拉家常拉的热乎朝天。

    平时咋咋呼呼的海颜反倒莫名的有些安静。

    郭盼他们越是热闹,海颜就越是安静。

    思梦和娇娇频频往她那里看,最后思梦站起来“海颜,你不是想看我老家啥样,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思梦带着海颜去河边、去土岗、去她上的小学,给她将她和张波宁的成长轨迹。

    而她们身后一直默默的跟着两个人,展浩阳和李见雄。

    四人所到之处,引来了不少目光,但他们都无暇顾及,都沉浸在思梦的手语讲解里。

    一直走到村尽头,无处可看时,海颜才算有了笑脸,笑中带了些苦涩和感动。

    她牵住思梦的手,指了指前面的那棵大树。

    “你是不是在那棵大树上学的爬树?是不是在那里躲过猫猫?”

    思梦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说的这些,有个人已经给我讲过了。”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张波宁,除了他没人再知道。

    只是,是什么时候?

    “在你还意识不清,对所有事情都毫无兴趣的时候,张波宁憋闷得难受,我就拉他出来看你们家乡。

    “然后他就滔滔不绝的讲给我一大堆你们的故事。”海颜看着眼前已经被收拾干净的田野,“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家乡真美,现在依然觉得。”

    思梦很想问一句“那要不要今后作伴住下来?”

    强忍了忍才没问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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