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如此,余生还是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断尽了。他顾不得多想,看向旁边的牛元量,发现他已经没了声息,脖子已经断了翻转过来。余生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牛元量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教会自己如何画符、教会自己简单的道术。两处了差不多三年,吃喝住行差不多都在一起,心中已经将他认定为自己的亲人了。前不久,还在跟自己有说有笑。可现在醒来,却没了。褐袍、绿眸。余生脑海中不断浮现那身影,内心压抑着。时间漫漫,只有疼痛和煎熬。天上的皓月好似永远都不会落下。不知过了多久。余生有了一点力气,发现自己的已经骨折的左腿已经被修复好。可除了左腿之外,其他地方仍旧是断裂的。好在,自己的脖颈没有断。吼吼。这时,几声低吼传来,余生抬头看去,发现有两只壮硕的野狼缓缓靠近牛元量的尸体。他快速汇聚眉心的暖流,连同鬼头刀。唰!金光闪过,两只野狼瞬间被分尸。哐当。鬼头刀彻底失去光芒,掉落在地上。余生吐了口气。想抬起骨折臂,却发现疼痛感传来,手只能艰难地移动着。“啊!”他用力嘶吼一声,一把抓进怀中,掏出一沓符箓。仔细辨认后,艰难地拿出了两张布虚符,握在手里,调动眉心仅剩的力量。符箓亮了起来,光芒将余生包裹住,他整个人虚符了起来。只不过双臂和右腿都是无力地下垂,晃动着,每一次晃动都会有鲜血滴落在道上。余生咬着牙,控制符箓,缓缓前行,来到牛元量旁边,再次闭上眼,激发一张布虚符,甩到牛元量身上。甩动时,用力过猛,又是一阵钻心地通。有四张符箓也掉落下去,好在那布虚符成功地落在牛元量身上,将他光芒将他包裹住。牛元量的尸体漂浮了起来,余生神情无悲无喜,心念一动,暗淡无光的鬼头刀飞落在牛元量尸体上。随即,他就控制了两张符箓,认定方向后,疾驰而去。两个时辰后。余生再次忍痛拿出两张布虚符,贴在自己身上,甩落在牛元量身上,继续前行。一张符箓,只能用两个时辰。他身上就只有三十张,每次用两张,只能坚持三十个时辰,也就是两天半的时间。他也不知自己现在在明月山的那个地方,距离最近县城或者村寨有多远。可他必须坚持,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时间匆匆。最后两张符箓耗尽。牛元量的尸体掉落在满是树叶的官道上。余生双臂下垂,右腿也是同样如此,只能靠着左腿撑站着。他绝望了。站了很久很久,撑不住后,他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想尝试召唤鬼头刀,想给它喂血,却发现,自己眉心中仅存的力量已经彻底消失,跟鬼头刀联系不上了。余生看着牛元量僵硬的尸体,笑了笑,直接躺在尸体旁边,看着天上的皓月。两天过去了,那月亮竟然还在,他的心静了下来,视线模糊。隐约间,月亮貌似越来越大了,就悬挂在自己头顶之上。可他太累了,太虚弱了,就沉沉睡去。这时,若有人在,定会发现,天上的皓月,顷洒出柔柔的光华,好似流水一般,浸在余生身上,还有些许落在牛元量身上。时间流转。有许多猛兽野兽想吃掉余生和牛元量的尸体,都却不敢靠近,它们似乎非常惧怕他月华。两个月过去。月华褪去,余生和牛元量仍静静地躺着,余生还有几分微弱的气息,牛元量的尸体没有腐烂。落叶纷纷,两个月后他们身上覆盖着一层落叶。踏!踏!踏!赫然。有马蹄声传来,很快马急停了下来。一个女子下马,她警惕地看着被落叶覆盖住的两个奇怪东西。抽出自己的长剑,将余生脸上的落叶扒开,露出余生脏乱的面孔。……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