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宇瞬间呆若木鸡。他愣在原地。此时的厉鬼,离他咫尺之遥。他甚至都能看见那颗鬼头,正朝着自己眨巴了下眼睛。卧槽!郑宇动弹不得,全身毛孔彻底张开!他刚才还在夸林逸是个善良的人。特么结果现在让小爷见鬼!“救,救命啊……”郑宇艰难发出求救声。但身旁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谁也没看着郑宇身前的鬼物。他们虽然身手矫健,但没有阴阳眼之下,只能看见郑宇面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郑宇快哭了。厉鬼已经都快贴上他的脸。那冰冷又阴森的气息,让他仿佛如坠冰窖一般。就在厉鬼张开血盆大口之际!几乎一瞬间!郑宇看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径直就抓住了这头厉鬼的脖颈。然后就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将厉鬼提在了手中。阴森的气息迅速消失。厉鬼彻底显出原形!两个保镖一看这架势,当即不由得脸色发白。在来之前,他们是郑家身手最矫健的保镖。但在这里。他们什么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逸轻描淡写的提着厉鬼,顺手贴上了一张符纸后,厉鬼顿时浑身颤栗,目露出恐惧的眼神。郑宇看直眼了。自己身旁的这位老大,是人吗?看到鬼都不带害怕一下?举手抬足间就把这头厉鬼给擒住了?林逸打量了一眼厉鬼。不男不女的,实力也不强,看样子化鬼的时间并不长。郑宇不安问道:“老大,是这玩意在祸害工人吗?”林逸摇头。指了指远处的矿道尽头处,那里正静静躺着一口棺材。这头厉鬼化鬼的时间不久,而那口棺材的年月一看,起码也有数百年。两者根本不对等。显然棺内的那位,还没出来呢。林逸将被贴上镇鬼符的厉鬼,就跟丢垃圾一样丢向了棺材旁。他示意郑宇等人不要靠近过来。自己则径直上前。目光落在棺材上,这里已是矿道的尽头。当时的工人们就在挖到这口棺材后,几天之内,都染上恶病暴毙身亡。以至于后面的工人都不敢再下矿井。如今,棺材就静静躺在矿道上。林逸打量着。棺材通体透着一股血红色,上面隐隐还刻画着九头凤凰。古华夏的历史文明太过耀眼,以至于周旁的小国家都纷纷效仿。龙为男,凤为女。这九凤红棺里的主人,生前应该是个地位尊贵的女子。但诧异的是。如果是地位尊贵,那棺材四周,应该有不少的陪葬品才对。可林逸看了一圈。矿道上,就一口孤零零的棺材。再无任何陪葬物品。反倒是棺材盖上,在每一头凤凰图案的脚处,都钉上了一枚硕大的木钉。有意思。恰是这时。刚被随手丢过去的厉鬼,在触碰到这口棺材时。突然之间!这厉鬼竟是发出了一道恐怖的鬼啸声!当即在林逸的眼皮子底下,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给吸入了棺材中。厉鬼在棺内惨绝叫唤。可棺材纹丝不动。没几秒钟后。厉鬼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棺中,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般。可在棺材上的凤凰图案,又愈加鲜艳了一些。郑宇和两个保镖看得胆战心惊!不等林逸动手。矿道上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刚才跪地恳求离开的老头,此时正带着一拨人马赶了过来。林逸挑眉。那老头唔嘛唔嘛的说了一通,保镖连忙翻译,告诉林逸和郑宇。现在过来的那拨人,是当地一些有名的阴阳先生。他们是来开棺的。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老头吃里扒外,一边领着钱给郑家守矿山,一边又暗地里替这拨当地的阴阳先生送口信。“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郑宇问道。“死贫道不如死道友,他们要开,就让他们开。”林逸目光掠过那群阴阳先生。看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其实与华夏的道士并无多大的区别。他们国家也一直深受古华夏道家文化的影响。据说他们道家的始祖,就是在古华夏学艺之后回去的。同样都是画符镇鬼,作法驱邪。在场的越南阴阳先生,实力最强的便是那个山羊胡子。距离掌握者似乎只差半步之遥。所以他在看到只有通玄者层次的林逸时,并不以为然。甚至在打量了一圈林逸后,用着蹩脚的华夏语问道:“你也是道士?”林逸点头。“算半个吧。”“哦豁,你们华夏,我去过,你们的道士,都不行了……”“怎么个不行?”“我去你们华夏,见到的道士很少很少,都是和尚。道家在你们华夏,没落了,大街上,都是佛庙,没看到有道观的。和尚,比道士多,不像我们,道士都是很受尊敬的。”发音有点不通顺。但这个山羊胡男人的话林逸大致听明白了。大街上,随处可见一些寺庙,甚至是和尚。唯独是道士很少看到。按这位越南道士的话来说。起源于华夏的道家没落了,道家的地位,甚至还比不上他们越南这边。反倒是从天竺那边传来的佛教,却在华夏盛行。林逸摇头,并不这么认为。街上是随处可见寺庙跟和尚不错。但并不代表道家的没落。三清只需泥土身,佛祖却要黄金镀。乱世菩萨不问事,老道背剑救苍生。盛世佛门香客满,道门归隐山林间。就好比钟卸甲的老爹,战争期间,带领门下弟子从军抗敌。去时上百弟子。回时不足三分之一。道家从来都没有没落,乱世之际,他们都是第一个挺身而出。看到林逸并无恶意,山羊胡子男人放下戒备,告知林逸,自己名叫阮富贵(别怀疑,越南人名字与华夏并多大的区别)。随即当着林逸的面。在九凤红棺上,龙飞凤舞画上了符语。再往后,他指示身后的其他阴阳先生,在棺材四周拉起黑布,边角点上香火蜡烛。十数个当地的阴阳先生,盘腿各坐一旁,闭上眼睛念起了经文。阮富贵示意林逸和郑宇赶紧离开,这儿他们要包场了。还说,你们华夏的道士没落了。要捉鬼驱邪,还是得他们当地的道士来。林逸也不反驳。拉着郑宇离去。临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被黑布所遮盖的九凤红棺。棺角处,一丝丝肉眼难以看着的血鲜血正在缓缓流出。“富贵,祝你好运。”林逸对着阮富贵微微一笑。阮富贵不以为然,喊出自己在华夏学到的成语,文绉绉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