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山河缥缈,风雨欲来!(第二更)
怎么办?孔贤这个问题一问出,在场的众人就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扑通!烛光摇晃,映照四周每一张面孔。苍白而纠结!是呀!他们现在还能怎么办?是借机造反,揭竿而起,趁火打劫?还是再徐徐图之,等待更好的机会来临?两个选择都是万丈深渊,都是看不到希望何在!前者是背叛诸夏,背叛祖先,背叛一切。。后者则是无视过去的灭国仇恨,无视过去的痛苦。现在很可能是暴君死前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真就只能等待暴君老死了。可谁又知道,暴君他还会活多久?“那位.....暴君还活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语气颤抖,让本来就死寂的气氛,更加凝重了!的确!只要那位统一六合的帝皇还在一天,他们就永远也喘不过气来!这就是一座不可跨越的高山!望之......既死!任何试图反抗的人,最后都消失了!“孔贤,那你们儒家的态度是什么?”魏君反向询问,目光幽幽。在旁,赵代王嘉的亲弟,楚君,韩成等六国贵族也都看了过来。今天,他们是收到了儒家的号召,才会聚集在此。而现在,儒家会如何给他们答案?为何要召集他们而来,为何又要告知如此的消息?如果有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儒家帮助,那么他们的起义就能占据完全的大义!毕竟现在的大秦,正在大力宣扬儒家,要是这个时候儒家公开反秦,效果绝对是非同凡响。孔贤笑而不语。对于这些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人不过是想要把儒家当成一把尖刀而已。身为圣人的后裔,他还没有那么的脑瘫。“既然孔兄你如此坚定,那么这个匈奴入侵的结果。应该就是你们儒家一手造成的吧?”魏君再度询问,刚刚说完,孔贤就淡定点头,没有任何掩饰自己念头的想法:“没错,就是我们儒家的叛徒前去燕然山,并且说动了匈奴人出兵。”“他就是张......”“是张良吗?”只是听到一个字,一旁沉默着的韩成就激动了起来:“不可能的!他怎么做到一切的?”孔贤没有回答,只是在默默承认。“张良?”“韩君,你认识张良?”看到孔贤默认,众人迷惑看来。韩成痛苦点头,把张良的来历告知了众人。“张家在我韩国世代为相,当初一战,张家举族皆灭,而张良就是现在张家唯一仅存于世的血脉。”“他才略出众,是不可能那么傻的,做出背叛诸夏的行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韩成很激动,自从项羽,项梁,张良三人潜入咸阳暗杀,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消息。咸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一个暗杀失败的结果外,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嬴政几乎把所有的消息都秘密压下,加之这场暗杀本来就没有什么目击者。万万没想到,现在再闻消息,居然就是张良背叛了诸夏,投靠了匈奴!对于韩成来说,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哪怕他们再卑微,再无助,也不能向那些匈奴畜生屈服啊!这是游牧文明和耕种文明天生的冲突,在匈奴畜生的眼中。所谓的诸夏子民,就和牛羊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没有误会。”孔贤摇头,身后处,又有一名儒家的大儒——颜崆慢慢走来。手中拿着一块竹片,吸引众人的目光。“这就是我们儒家收到的信件,韩君你应该认识。”颜崆放下竹片,递到了韩君的面前,微微行礼:“韩君请看!”匈奴将于一月之内进攻云中,小心王远,叛贼张良书上。轰!仅仅只是一眼,看着其上熟悉的字迹,韩成身影猛地一颤,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这不可能的!”无比绝望,和张良一起潜伏了那么久,对于后者的字迹,韩成一清二楚。更加清楚,这就是刚刚刺杀时候,张良立刻发出的!不然小圣贤不可能那么快知道消息!“我也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语气复杂,孔贤站起。看着韩成,也看着魏君,楚君等其它五国贵族。“信件是没有说明任何的原因,也没有说最后的结果。”“但按照我和张良曾经的相交经验来看,认为是真的可能性起码在七成以上!”“至于说动了冒顿单于的理由,我也不知道,但几乎肯定和一定是最近那位声名鹤起的王远有关!”“你们对于王远,还是太过轻视了!”“当然,最后要如何抉择,全看你们自己。”“而我们儒家,这一次仅仅只是把结果告知诸位,不站任何的立场。”说罢,孔贤不再说话,把选择交给了众人。张良是儒家的人,而孔贤也仁义至尽,已经把能做的基本都做了,现在就看其它人怎么走了。是造反,还是继续蛰伏,一切的选择都摆在明面上!场中再度安静,除了韩成还沉寂在崩溃之中,其它五国贵族都一阵的发青。这种选择,要他们怎么做出?别说仅仅只是一个情报,就算是实打实的事实,也是无比艰难的选择。至于那个王远,虽然提高了两百一十贯的悬赏,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将其放在眼里。这就是五国贵族的骄傲,或者说是奴隶制的残留,在他们眼中,自己和普通百姓是不一样。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而已,有什么值得重视的?这种看法一直都没有改变,而等到他们意识到自己错误的那一天,一切都已经万事皆休。什么是六国余孽?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和平,就不会揭竿而起,试图反抗暴秦。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要只是曾经的地位,只是曾经特权,只是曾经的高不可攀,而不是天下百姓的幸福!所有的矛盾,最终都是利益的矛盾!烛火慢慢燃烧,没多久便是一宿过去了,诸国贵族也开始离开,不再停留。而哪怕临走,六国贵族,以及诸子百家都没有任何的回复。这一次的会谈,注定是无疾而终。而送别诸国,孔贤站在小贤庄外,看着他们离去的马车,眼中闪过奇异,迎风而立。身后,颜崆跟上,刚才他一直不怎么说话,但现在他忍不住了,细声询问:“孔兄,我们这一次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张良说动了匈奴,暴秦的江山肯定会风起云涌。”“那些六国余孽虽然嘴上没有答应,但其中肯定会有人忍不住出手。”“他们不可能会畏惧暴君,更不可能畏惧王远,只会一心想要复国!”“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本来就已经让我们无比被动。”“如果我们儒家慢了,恐怕在未来会举步维艰。”说着,话语微微一顿。“孔兄,我是真的看不懂。”“而那样的话,就永远都恢复不了分封制了,郭于越的执念也会......。”“颜兄,你想多了。”出声打断,孔贤含笑回头,没有任何的迟疑:“郭于越代替不了我们儒家,张良也是如此,他们什么都不算!”“真正的儒家从始至终都是天下大同!哪怕我们小贤庄覆灭,我死去,这个目标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只要有人怀着大同之心,那他就是大儒!”“儒家传承从来都是思想!”“郭于越认为恢复分封制是天下大同,张亮认为倾覆暴秦就是天下大同,这些不过都是各自的执念而已。”“所谓的圣人,是愿意为了心中信念而死!”“我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孔兄,你不要乱说话。”颜崆有点紧张,手心全是汗水。“君子不能轻言而死!”在这个时代,人们还是很忌讳死亡,尤其孔贤还是圣人仅存不多的血脉。如果孔贤死去,那么圣人血脉很可能就此凋零。这是儒家无法承受的损失!颜崆很是担忧。“哈哈!”“何必在意这些虚妄?”“圣人有言——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孔贤轻笑,无比洒脱,和颜崆的紧张不一样,倒是完全不在意。“而且现在的暴君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暴君了。”“秦的未来,完全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如果这一次,秦国输了,那我们儒家就立刻隐世,避开六国。”“如果赢了呢?如果暴秦真的压制了匈奴......”颜崆忍不住接话,语气颤抖。“我们又应该怎么办?”“那我们儒家立刻就入咸阳,拜大秦!承认李斯是当世大儒!”话语一顿,孔贤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说出了一句让颜崆骇然万分的话语:“同时,邀请实现了天下大同的王远......成为我们儒家的圣人!”.......七天前,重泉县内,夜晚逼近。嬴政和王翦乘坐车辇离开。王离三人则是乘坐另一辆。再后面,就是浩浩荡荡的车队,上面全是纸张和武器,塞得满满当当。毕竟是堂堂始皇帝,明日还要早朝,嬴政不能在重泉县过夜。而王远以突发重感冒,疯狂打喷嚏为由,没有跟随,选择留在了重泉县养病。“阿嚏!”“臣无法跟随你返回咸阳,臣真的...阿嚏!好伤心!”“陛下!臣无法...阿嚏...再陪你了!”“呜呜呜~”【芜湖!我终于要自由了!】【呜呜~这几天过的太难!】【政哥,一路走好,从此永诀,再也别回来!】【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嬴政:“......”虽然知道这货是想要摸鱼,但也没有功夫去理会。而是选择放过了王远。毕竟刚刚这个家伙表现,有一说一,的确挺让自己满意的。反正在这个如同铜墙铁壁的重泉县,阴阳人的安全完全不需要担心。而且有利的放养,也适合长远发展,适合多次的收割。作为大秦的皇帝,嬴政表示,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远见的君王。无论是树木,还是渔业,都是按时按令砍伐,保护生态资源的可持续发展。而现在,就轮到王远了!嗯,这是一种重视和偏爱,没有其它别的意思!“阿嚏!”某个正在得意的阴阳人打了一个喷嚏,感冒更加的严重了。【奇怪,怎么感觉头顶突然绿油油的,就好像一棵韭菜?】【貌似前世抽荣耀水晶上头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王翦,你明白朕这样的意思了吗?”另一边,车辇内,已经离去的嬴政含笑询问。在他的面前,就是武成侯王翦。“......”听到询问,王翦没有立刻回答,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转而询问:“陛下,这个王远究竟是何人?”“为何陛下您会如此的重视?”跟在嬴政身边那么久,王翦从来都没有见过陛下如此看重一个人。而现在,陛下竟然还在问自己,明不明白他的意思?“哈哈!”嬴政轻笑,看向窗外,看着逐渐远去的重泉县,看着下山的落日:“爱卿,其实你已经猜测到了吧?”“难道!”王翦目光陡然一缩,他的确是有所猜测,但一直不敢确认真伪。毕竟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过惊天!难不成,自己真的猜对了?念及骇然,心中翻滚不已!如果是真的,那按照陛下的重视,那王远岂不是就是大秦的......“没有什么所谓的难道。”嬴政继续含笑,隐晦承认了王翦的想法。嘭!闻言,脑海嗡鸣,这位大秦的武成侯一阵的摇晃,眼中的骇然几乎化为了实质,心脏剧烈跳动!天呀!这居然是真的!他语气颤抖:“那...陛下你打算......”“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嬴政挥手打断,单手按在窗边,重泉县的残影消息,脸上的笑意开始由灿烂化为浓浓的冰寒!这一刻,帝皇杀念弥漫,世界都仿佛进入了寒冬!“爱卿!马鞍,马蹄铁抵达咸阳立刻安装,发兵云中郡!”“还有带上这根天龙破城戟,一万三千骑兵全部给那个项羽!”“告诉他.......不能打到狼居胥祭天,就给朕原地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