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有亲热了,以至于罗漪在被他吻上的那一刻,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她从挣扎,到平静,再到被诱哄着张开唇迎合他。这个过程并没有花费叶潇扬太多时间。吻得太过认真,身体里燃起的火苗驱散了四肢的寒冷。棉拖鞋勾不住小脚,“啪”地掉到了地上。罗漪穿着白袜子的小脚暴露在空气中,她嘤咛一声,颤抖着环上叶潇扬的腰。她有点认命了。最开始,他吻她的时候,她常常害怕得想要闪躲。可多经历几次后,她逐渐开始眷恋这种亲密的接触。两片湿滑的唇贴合在一起,这种感觉,妙不可言。柏拉图式的爱情虽然美好,可做个俗人,却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他们也是一样。他们忘情地吻着彼此,像是要把这些天来的思念与等待都倾注在这个绵长的吻里。“热吗?”他松开她湿润的粉红小舌,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发丝。她粉白的脸蛋儿这会儿红扑扑的,一双黑眸像是浸在湖底一般闪着粼粼的波光。“还好……”毕竟是数九寒冬,再热又能热到哪去呢。可叶潇扬已经着手替她从脖子上一圈一圈取下羊绒围巾。罗漪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脖颈,她害羞极了,嘟哝着:“你怎么能这样?”“怎样?”“怎么能随便摘我围巾。”“我又没脱你衣服。”叶潇扬说得理所当然。罗漪:“……”脸红到快要滴出血来。他难道还想脱衣服?她连忙从他腿上下来,一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被冻得一哆嗦。叶潇扬笑,他把她抱到沙发上。罗漪被他困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蜷缩起身体,耳边的长发滑落,遮住半边脸颊。叶潇扬蹲在沙发旁的地面上,就这么看着她。也不知想到什么,他蓦地自顾自笑了一下,嘴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亲了一下她通红的鼻尖,在她耳边轻声哄道:“别怕,乖,我又不会吃了你。”罗漪的身子一抖,他脸上的笑容更恣肆了。什么人呐这是?叶潇扬还想再调戏她两下,无奈门铃响起,外卖到了。他起身去取外卖,罗漪赶忙把拖鞋穿好,毕恭毕敬地坐在沙发上。叶潇扬点了一份烤鸭和几个小菜,这分量对他们两人来说着实有些太过了。“吃不完啊。”罗漪拆开筷子,抱怨了一句。“这几个菜放冰箱,留着明天早上吃。”叶潇扬说道。“明早我也吃不了完啊。”“还有我。”罗漪拿筷子的手一滞,她问:“你明早也要过来吗?”叶潇扬裹了一个鸭饼塞进她手里,说道:“我今晚不走。”罗漪:“……”她顿时放下筷子,心想这怎么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没错,她就是从清朝穿越来的小古董,坚决不能容许这样的行为!可这是叶潇扬家,他是主,她是客。她要是大言不惭把他赶走,好像也不合适啊。哎,罗漪默默叹息,她怎么能那么傻,不带钥匙,害得自己落入进退维谷的田地。“那个……”罗漪吞吞吐吐道,“我们不能这样。”“不能怎样?”叶潇扬明知故问。罗漪撇开眼,脸上浮现红晕。她小声嗫嚅道:“不能睡一块。”“我什么时候说要睡一块了?”叶潇扬嗤笑道,“这里有三个卧室。”罗漪:“……”罗漪:“哦。”这下尴尬的反而是她。“还是说——”叶潇扬故意拉长语调,说道,“你希望我陪你睡?”“我才没有!”罗漪立刻否认了他的猜测,她气鼓鼓地背过身去,不想跟他说话了。“好了好了。”叶潇扬笑道,“没有就没有,这还生气了?”他哄了罗漪好一会儿,她才勉强转过身来开始吃饭。吃完饭,罗漪要去浴室洗澡。她只带了衣物和简单的洗漱用品,并没有带浴巾。叶潇扬去主卧的柜子里翻了会儿也没找到新毛巾,就把自己平时用的毛巾递给了她。罗漪犹豫着不敢接。“嫌弃?”叶潇扬道。“我……”当然不是嫌弃他,只是跟他公用这么私人的东西,她还是浑身别扭。“放心,毛巾是干净的。”叶潇扬把毛巾塞进她手里,“浴室会用吗?”“嗯。”罗漪点头,进了浴室后就把门反锁了起来。“呼——”她倚着门,长舒一口气,也不知自己是在紧张什么。毛巾干燥柔软,她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还带着一股清新的皂角香气。果然是干净的。叶潇扬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他根本没法静下心。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儿就站在他平时洗澡用的花洒下,热腾腾的水汽半掩玲珑身段。他突然回忆起自己曾经在同样的地方幻想过她……叶潇扬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逾矩,可就是没办法克制自己别往那方面去想。可惜他们太小,不能做更出格的事了。叶潇扬沉思时,手机突然一震,是纪舒打电话过来了。他打开电视,把电视音量调大,营造出热闹的背景音。“喂,”叶潇扬接通电话,“妈。”“你回家了吗?”纪舒问道,电话那头传来麻将清脆的碰撞声。“这才不到九点。”叶潇扬道,“今天要很晚。”“哦……”纪舒忙着打牌,不疑有他,说道,“我在你姨家打麻将,你爸喝了酒,我们晚上就不回去了,你自己一人没问题吧?”叶潇扬本想说他今晚会去周佳航家借宿,可纪舒这么一说,简直正中下怀。“我都多大了,没事。你们玩开心点。”叶潇扬抿唇道,“妈,你多赢点钱啊,香奈儿年后要出新款了。”纪舒笑:“你这孩子……行,我挂了。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嗯,知道了。”叶潇扬这边刚挂电话,那边罗漪就从浴室里出来了。她穿着毛茸茸的珊瑚绒连帽睡衣,帽子上两个兔耳朵耷拉在身后,屁股后面还有个可爱的小短尾巴。活脱脱就是小兔子成精。刚洗完澡的她,皮肤白里透红,半湿的头发滴着水,整个人像是清晨里含着露水的娇花一样。叶潇扬的喉结滚了滚。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看起来诱人极了。“有吹风机吗?”“有,你等等。”叶潇扬取了吹风机,把插头插在沙发旁的插座里。他给罗漪端了一个小板凳,让她坐在沙发前。“我帮你吹。”他一本正经地摆出汐水市第一Tony的架势。罗漪:“……”行吧,他想吹就给他吹。叶潇扬打开吹风机,调到合适的风度和热度,手掌拨弄着她海藻般的湿发。罗漪低头看手机,刚刚罗恒洲给她发了几个消息,她得及时回复,以免他起疑心。叶潇扬小心翼翼地给她吹着头发。罗漪发质细软,抓在手中犹如一缕沙,似乎随时都会从指缝间溜走。他耐着性子吹了一会儿,头发总算干得差不多了。叶潇扬关掉吹风机,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说道:“好了。”罗漪用手指捋了一下头发,异常顺滑。“谢谢你呀。”她说。叶潇扬双臂圈住罗漪,前胸贴上她的后背,拢她在怀。他凑近了她的耳朵,压低嗓音说道:“怎么谢我?”罗漪身体一僵,这突如其来的暧昧让她的瞬间敲响警钟。叶潇扬的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夹住她耳畔的一缕发,将它别到耳后,露出白玉似的小耳朵。罗漪紧张到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她也不知道他想干嘛。她的耳垂突然间一热,仅仅一秒过后,又恢复常态。罗漪愣愣地用手指碰了一下,指尖有一点点湿润……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顿时熟成虾米。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睡觉吗?”叶潇扬问。睡什么睡,这才九点,上学的时候这会儿还没放学呢。他是不是满脑子现在都是“睡觉”二字?“不困。”罗漪说道。放假之后,大家都变成了夜猫子和小懒猪。早上起不来,晚上睡不着。罗漪也是如此。“那……看电视?”叶潇扬举了下遥控器,“想看什么?”现在都是网络电视,想看什么看什么,并不拘泥于电视台播送的节目。“看电影吧。”“什么电影?”“随便。”叶潇扬随便找了一部,问道:“这个看过吗?”“没有。”电影海报是陌生的,看简介是一部韩国历史题材的片子。“那就这个吧,我也没看过。”影片开片半个小时都挺正常,画面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可演着演着,演员就演到了床上。韩国人拍小电影也是一绝,与日本的裸|露不同,他们的手法更加隐晦却也更加刺激人的感官。男女演员“嗯嗯啊啊”的叫声不绝于耳,罗漪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终于,她受不了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了。”叶潇扬赶紧把电视关了。他发誓他不是故意要挑这个的,光看简介哪知道这片子居然这么少儿不宜!叶潇扬拉过她的手,说道:“我带你过去。”主卧是他爸妈的房间,侧卧是他的,还有一个平时没人住的空房间,是纪舒生气时叶荣诚的去处。当然,叶荣诚很少睡这里,纪舒大部分时间还是让他进屋的。叶潇扬打算让罗漪睡侧卧,毕竟那套被褥只有他用过。他的房间干净整洁,被褥是简单大方的藏蓝色。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还放了些小玩意儿。足球、魔方、变形金刚乐高模型……跟罗漪的卧室完全不同,一看就是男孩子的房间。叶潇扬把被子铺好,罗漪这才脱了拖鞋,坐到床上。她把兜帽套到头上,两只兔耳朵软绵绵地趴在头上,可爱极了。“你一人睡,不冷吗?”叶潇扬给她开了空调,虽然有暖风,但室内温度依然很低。罗漪乜了他一眼,心想他打的小算盘她能不知道吗?不能让这个大尾巴狼得逞!“我焐一焐就好了。”罗漪钻进被子,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她说道,“你也去休息吧。”叶潇扬坐在她床头,把她被子往下拉了拉,“给我一个晚安吻,嗯?”他就这么盯着她瞧,却也没有动作。罗漪闭了闭眼,真糟糕,看来不亲他一口他是不会走的。她微微抬头,水润的唇飞快地沾了一下他的。她立刻把被子盖过头顶,隔着被子小声道:“晚安。”叶潇扬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唇,笑了。他没走,反倒是不经意地提醒一句:“睡觉的时候脸别冲着墙。”“什么?”罗漪问。“你不知道吗?”他佯作惊讶。罗漪拉下被子,不解地看向他。“你租房子的时候没听人说过一个故事吗?”叶潇扬不紧不慢地靠上床头,慢条斯理道,“就发生在汐川园这个小区里。”罗漪:“?”“据说这片原来是上个世纪的老居民楼,老楼之间非常拥挤。”叶潇扬绘声绘色地编着故事,“有一户住在这里的人家,家里有一儿一女。”“有一天,两个孩子玩躲猫猫。男孩睁开眼睛去找女孩,怎么找都找不到。一家人很着急,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找到那个女孩。”罗漪听得毛骨悚然,可好奇心却驱使她侧着耳朵继续听下去。“这家人听人说,小女孩跟一个陌生人走了,以为女孩被人贩子拐走了,寻人启事贴了一年,也没下落。最后只能放弃。”“后来,老居民楼要拆迁建新小区,拆迁队来了,准备拆墙。”“没想到把一面墙砸掉后,一个小女孩的尸体掉了下来。原来当初小女孩躲猫猫的时候藏到了墙和墙的缝隙里——”罗漪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脊背僵硬,汗毛倒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小被子,往床边挪了挪。“所以睡觉的时候脸别冲着墙,万一冒犯到亡灵就不好了。知道了吗?”叶潇扬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乖,睡吧,我走了。”罗漪:“……”望着叶潇扬逐渐远去的背影,她都快哭了。罗漪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二十四字真言,可越念心却越乱。她满脑子都是那个被卡在墙缝里的小女孩。叶潇扬转动门把手,刚要迈出房间。罗漪掀开被子光着小脚跑过来抱住他的腰。“别走……”她可怜兮兮道,“我好怕。”作者有话要说:叶·大尾巴狼·潇扬这故事是我瞎鸡儿编的,莫要当真莫要当真。跟我默念二十四字真言。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写惊悚题材的潜质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