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贺云槿站在不远处, 身旁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贺云槿张开手臂, “姝儿, 我回来了。”虞姝瞬间红了眼眶,提起裙摆奔向他,整个人重重的扑进了贺云槿的怀里。贺云槿抱住人往后趔趄一步, 冲击力着实是大, 若不是这两年他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下盘,怕是得两人一起倒到地上去。“大骗子, 回来的这么晚。”虞姝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熟悉的气息啊, 是贺云槿的气息。“今日正好是最后一日, 我紧赶慢赶回来接你。”贺云槿哪里不是数着时间过日子, 生怕迟了一日, 为了准时来接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歇息了,马匹都换了三四匹。“好迟, 你应该早点回来的。”虞姝攥着小拳头打他, 下了十足的力气, 像是要把这一年的思念都捶打出来。“抱歉, 是我的错, 快别哭了。”贺云槿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指腹摩挲着她眼角的泪, 他也不想回来的这么晚, 可他也着实做不了决定。“阿槿, 我很想你。”虞姝仰头望着他,泪眼朦胧, 一抽一抽的哭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才相处不到一年,竟能爱的这样深,分开一年之后,更让虞姝觉得她此生都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除了贺云槿,再没有人能让她哭的这么难受。“我也很想很想你,最难的时候,若不是你,我险些没有坚持下来。”贺云槿低头,两人额头相抵,他应该赶路,身上还是热血沸腾的,似要把滚烫的温度从额间传给姝儿。他纵然有智谋与武功,可是战场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这个太子,到了之后,也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块料。可他都到了,背负着满朝文武和父皇的期许,还为此和姝儿分离,怎么样也要做出点成绩,要不然怎对得起他和姝儿分离的这段时日。所以靠着姝儿,一日日的坚持,到底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一年之期解决了这件事。经此一战,贺云槿成熟了许多,也一战成名,再也无人会信大燕太子乃是草包。“你变黑了,丑了好多。”虞姝一边哭一边又笑,说的话更是让人哭笑不得。西境本就常年干旱,缺衣少食,也是十分炽热的地方,尤其是夏日,热的人都能脱层皮,贺云槿去那也不是做做样子,而是实打实的干事,没多久就晒黑了。黑是黑了些,却更有男子气概,阳刚之气,看着便让人心生安全感。“哈哈哈,原来姝儿还看重我的脸,没事,养养就回来了,日后我少晒太阳,很快就还你一个白白嫩嫩的贺云槿,”贺云槿把人抱起,坐在他的臂膀上,掂了掂,“似乎轻了。”虞姝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的脖子,“你小心点,别把我摔了。”“岂敢,走咯,回家。”贺云槿单手便把人抱的稳稳当当,他这一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可都是实打实的,臂力精进了不少,抱起姝儿,十分简单。贺云槿吹了个口哨,骏马自发跟随上来。虞姝被他抱着,有些不好意思,还有外人呢,到了王府门口,虞姝推了推他,“快放我下来。”待会被爹爹娘亲瞧见丢死人了。“不放。”贺云槿哪舍得松开她。“快些,要不然我打你了。”虞姝的眼还是红着的 ,手放在他的脖颈处就要挠人。眼瞧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无奈,贺云槿只能放她下来,牵着她的手,“待回屋就要让我抱个够,把这一年的都补回来。”“嗯。”虞姝娇羞的应了一声,她又何尝不想念呢。很快镇南王等人得到消息出来迎接贺云槿,一众人正要行礼,被贺云槿抬手拦住,“都是自家人,莫要客气,岳父岳母兄嫂们给我行礼着实不妥。”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不行礼才不妥当。“爹爹娘亲,快别拘泥这些了,殿下风尘仆仆,我带殿下进去洗漱,再让厨房准备些酒菜。”虞姝神采奕奕,和这几日的神态完全不一样。“那也好,殿下快请进。”行礼这一事,便被搁置下了。虞姝拉着贺云槿回房,让人准备热水。贺云槿却丝毫不急,左顾右盼的打量起了虞姝的闺房。“摆设倒是别致,看得出来岳父岳母很疼你。”院子可不小,连院中栽的花都格外贵重。“那是自然,你快别看了,先洗漱换身衣裳。”虞姝从衣柜里翻出一身贺云槿的衣裳,对着他比划了下,“也不知你还能不能穿从前的衣裳。”贺云槿挑了挑眉,揶揄的笑了笑,“你怎还带了我的衣裳来越州。”“哦,收拾东西不小心拿到的。”虞姝才不会承认是特意带的呢。“这么不小心啊,那收拾东西的婢子该打。”贺云槿伸手把人揽到怀里,亲了亲她倔强的小嘴。“你才该打,快去洗漱,一身脏兮兮的,不要抱我了。”虞姝挣扎。“嗯?嫌弃我了?”贺云槿非得把人抱紧了,分离这么久,怎的还嫌弃上了。“对啊,可嫌弃了,快去洗漱。”虞姝扭开脑袋,这人怎的这么缠人。“嫌弃可不行,一起洗去。”贺云槿打横抱起人一起进去,一个很大的浴桶,热水都备好了。“不行,待会得用晚膳了。”虞姝怎能和他一起洗,这待会大家若是瞧见她换了一件衣裳必定知晓发生了什么,多丢人啊。“不急,速战速决。”贺云槿把人放进了浴桶,虞姝的衣裳霎时便湿透了。“贺云槿!”虞姝气恼的很,这人像是虎狼一般,“你是急色鬼吗?”这天还没黑呢,哪有这样着急的。“什么鬼都行,先让我亲亲。”贺云槿褪了衣裳踩进浴桶。“……”思岚和凌珠站在屋外,内里的动静可不小,两人一本正经的守着,可眼神中俱带着笑意,郡主可算是等到殿下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两人闹腾了好一会,虞姝换了一身衣裳,都没脸见人了,低着头站在贺云槿身边,想咬他两口,都说了不能乱来。众人都是人精,小夫妻这么久没见,一时情动也是人之常情,无人提起这个,各自入座。“恭喜殿下得胜归来啊!”镇南王起身端着酒杯。贺云槿连忙起身,“岳父客气了,小婿惶恐。”在镇南王这个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面前,贺云槿可不敢托大。镇南王一敬,虞晋虞沛等也都跟着。你来我往的,贺云槿还什么都没有吃,就几杯酒下肚。还是虞叶氏出来拦着,“快让殿下吃些东西,赶路累了吧,酒待会喝也不迟。”“是是,快吃菜,多吃些,可算是盼回了殿下,蓁蓁也要多吃些,自从回到越州,就没见你吃多少东西。”“爹爹,哪有的事。”虞姝娇嗔的笑笑。“是该多吃些,姝儿又瘦了。”贺云槿给她夹菜。“殿下也吃。”虞姝礼尚往来。一大桌,这顿饭吃的异常热闹,等吃了饭,大家都很自觉,把时间让给这对分离了一年之久的小两口。回到院子,虞姝屏退左右,想和贺云槿说些悄悄话。贺云槿可不管人走没走,回到院子又把人抱起,恨不得成为虞姝的手脚。“你抱人的手法可是越来越熟练了,不会是在西境练习过吧?”虞姝拽着他的衣领,噘着小嘴,那小模样,十足十的醋坛子。“哎,你怎的知道?”贺云槿故意逗她。虞姝皱眉,“你真的抱了?”贺云槿唇角微勾,“是啊,每日扛着沙袋跑十圈,可不就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