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天色不知何时变暗, 翻涌的乌云遮住天幕,将白日变成了黑夜。黑云里滚过阵阵的闪电隐雷, 一道银白色地闪电撕裂长空,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雷响。滂沱的大雨,终于倾盆地落下来,雨滴砸在地上, 发出哗啦啦的雨声。云翩翩听到那声巨大的雷响, 吓得得立即躲进屋子里,关上了门窗, 缩在了木床最里头, 身体止不住瑟缩发抖, 如果萧长渊在她身边, 她可能早就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了。不一会儿, 屋外的电闪雷鸣渐渐变得有些微弱, 消弭不闻,只听得到稀里哗啦的雨声。云翩翩听到滂沱的雨声,微微蹙起秀眉, 开始担忧起来。萧长渊今天早上走得那么急, 也不知道有没有带伞, 有没有被暴雨淋湿衣裳……檐下雨流如注, 被冷风吹过之后, 宛若一层摇摇晃晃的珠帘雨幕。云翩翩站在屋檐下,手中握着一柄油纸伞, 等待萧长渊回家, 她的视线越过檐下的珠帘雨幕, 望向山路的尽头,等到萧长渊的身影出现。有一个瞬间, 云翩翩以为萧长渊永远不会回来了。院子里弥漫的水汽迎面扑过来。沾湿了她的衣裳。但她却像是没有感受到湿气一样。那双澄莹秀澈的眼眸,只失神地望着山路的尽头。不知等了多久,天色越来越暗,雨势渐小,江家村的村舍烟囱开始冒起缕缕青烟,村民们都开始生火做饭了,夜幕渐渐降临,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烛火,照亮了细雨纷纷的黑夜。云翩翩终于在朦胧的夜雨里,看到了萧长渊驱赶牛车的身影。她眼睛一亮,立即撑起油纸伞,冲进了雨幕中。“夫君你怎么回得这么晚?”云翩翩跑到牛车边,跳上了牛车,将手里的油纸伞举过萧长渊的头顶,替他遮风挡雨。她伸手摸了摸萧长渊身上湿透了的衣裳,他的身体冰冷得不像话,没有半丝热气,像是在雨中淋了一路,云翩翩蹙着秀眉道:“夫君,你浑身都湿透了,待会儿洗个热水澡吧……”萧长渊抬起寒眸,冰冷阴沉的眸光,落到云翩翩白皙纤柔的脸庞上。她那双澄莹秀澈的杏眸里,溢满了担忧之色。……骗子。萧长渊薄唇紧抿,漆黑幽冷的墨眸,死死地盯着云翩翩。心中翻涌着冰冷的狂怒,宛若冰海之下的火山,冰寒而压抑。……这个满脸虚情假意的骗子。云翩翩对上萧长渊那双冷若寒霜的墨眸,心中愣了愣,她还以为萧长渊是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她立即低头道歉道:“我没有讨厌夫君,我只是怕死,不敢练魔功而已……”萧长渊攥紧手中的缰绳,苍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那双漆黑幽邃的寒眸,死死地盯着她的脸。……这个不知悔改的骗子。她竟然还敢用魔功这个荒唐的理由欺骗他。云翩翩对于眼前的危险一无所知。年轻的帝王,双眸幽邃冰寒,那张苍白清冷的俊脸上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雨水,这使得那张他清冽如玉的脸庞,愈加的冷白清透,有一种近乎玉碎珠裂的脆弱美感。晶莹的雨滴,顺着他的脸庞,滑到了锋利的下颔。滴落到了她的手背上。烫到了她的心尖。云翩翩浓密纤长的眼睫一颤。她心中发酸,伸出纤白细嫩的小手抱住了他。那双澄莹秀澈的杏眸里,渐渐弥漫上了一层湿润的雾气。“夫君,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萧长渊不动如冰山,苍白清冷的下颔紧绷起来。那双漆黑幽冷的寒眸里,汹涌变幻,压抑着一丝冰冷的戾气。……这个将他的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骗子。到现在她还敢继续左右他的意志。真是不可饶恕!萧长渊的胸膛里怒火翻腾,如同冰河般碎裂激荡。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了冰冷寒冽的狂怒。他一定要好好地惩罚她。让她再也不敢玩弄他的心。萧长渊薄唇紧抿,攥紧手中的缰绳,将牛车驱赶进院子里,夜空中还在下着纷纷细雨,牛棚上铺着稻草可以挡雨,萧长渊将老黄牛系在牛棚里,全程没有跟云翩翩说过一句话。他拽着云翩翩纤弱的手臂,推开正屋的房门,将她扯进了屋子里,嘭的一声关上的房门。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女人娇小的身体上。萧长渊将云翩翩摁在木板门上,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疯狂失控的模样,像是要将她揉碎了,吞进他的肚子里,融进他的骨血中。云翩翩被他亲得大脑缺氧。心脏剧烈狂跳。她知道她随时都可以推开他,但是她却不敢伸手推开他。她害怕萧长渊会像上次一样露出受伤的表情。她一点都不想伤害萧长渊。不知过了多久,云翩翩双腿都有些站不住,萧长渊气息滚烫地松开她的红唇。那双幽暗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声音低沉暗哑。“娘子,我今天要留在屋里过夜。”云翩翩被他亲得浑身发软,突然听到这句话,心尖一颤,吓得立即清醒过来。“不可以……”萧长渊阴郁冰沉地盯着她的眼眸:“为什么不可以?”云翩翩挪开视线,不敢看他漆黑幽冷的寒眸,杏眸渐渐染上了一层湿润的水雾。她根本就不想说谎骗他,但是她却不得不继续说谎骗他。“我身娇体弱,没有办法承担魔功之苦……”萧长渊的寒眸里划过一丝阴沉,他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动作里充满了愠怒。“娘子能不能承担,只有试过才能知道……”云翩翩被他咬得眼尾湿红,迷离的杏眸里溢满了眼泪。往日里她只要这样说,就能控制住萧长渊,但不知道为何,今日的萧长渊却格外的难缠,他就像是一只失控的狼,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束缚住他。这种失控感令她感到害怕。腰间突然一紧。萧长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云翩翩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杏眸里溢满了慌乱。“夫君要做什么?”萧长渊抿唇,漆黑汹涌的寒眸凝视着她。薄唇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练魔功。”云翩翩瞳孔紧缩起来。身体忍不住地轻颤。“不可以……”萧长渊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将她抱到床上。云翩翩吓得不断往里缩,她抱住了衣裳单薄自己的肩膀,被他逼得眼眶泛红,睁着一双蓄满眼泪的杏眸,楚楚可怜地望向萧长渊:“我们不可以这么做……”“你是我的娘子,你不可以拒绝我。”萧长渊无情地说道。云翩翩的心脏紧成一团,心中害怕到了极点。所有的情绪都堆积到一起。令她濒临崩溃。在酿成更大的祸患之前,她必须要阻止这一切,哪怕结果会令她害怕。云翩翩脸色发白,抬起眼眸,眼眶泛红地望向萧长渊。“对不起,我骗你的,我不是你的娘子……”萧长渊咬住她的红唇与她耳鬓厮磨,眸光沉暗,声音沙哑。“娘子,要骗,就给朕骗到底……”云翩翩闻言,纤长浓卷的黑色睫羽蓦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大暴君为什么会自称朕?云翩翩睁着一双泪盈于睫的杏眸。她怔愣失神地望向萧长渊。正好对上一双深邃幽冷的寒眸。他一直都在盯着她。男人的眼睛,比以往更加冰冷,更加深邃,更加黑沉……“……你恢复记忆了?”脑袋里的思绪变成了一团浆糊。不等她反应,萧长渊就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动作霸道而疯狂。她没有推开他,而是红着眼眶,伸出白嫩柔腻的藕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云翩翩紧张地回吻萧长渊。动作羞涩细致而小心。她要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他。平息他的怒火。请求他的宽恕。萧长渊一怔,苍白如玉的俊脸染上一层薄红。每次云翩翩主动吻他,他就会不可抑止的脸红。萧长渊痛恨她对他的摆布。痛恨自己的反应。他恼羞成怒地扣住云翩翩的腰肢,寒眸发红,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窗外,风雨飘摇,电闪雷鸣。骤雨彻夜未歇。一如屋内,被翻红浪,满室旖旎。昨夜折腾得太晚,翌日午后,云翩翩睁开浓密的睫羽,缓缓醒过来。身体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浑身娇软无力。云翩翩艰难地直起身子。萧长渊正在穿衣裳,长身玉立,漆黑幽暗的寒眸一直盯着她。午后温柔的阳光,丝丝缕缕,透过单薄的窗纸,落到男人的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令他清冷锐利的眉眼,变得近乎于温柔,这种温柔,令她有种被他怜惜的错觉。想起昨夜那荒唐的一夜,云翩翩双颊嫣红,扶起酸痛的腰肢,含泪控诉大暴君。“你以前不是说过不会弄疼我的吗,你这个大骗子!”云翩翩看起来像是在控诉,但实际上,她却是在向萧长渊撒娇。昨夜,她将自己揉成了一滩水,化作了一缕风,极尽毕生的温柔,请求他的原谅。她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萧长渊,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得到他的原谅。后半夜的时候,他的动作终于变得有些温柔,她以为他们和好如初了。恢复记忆的萧长渊,听到这话,穿衣服的手微微一顿,微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他抬起眼,漆黑幽冷的墨眸望向云翩翩,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讥讽的怜悯。“朕的翩翩可真是天真,竟然还会相信男人的鬼话?”云翩翩一怔,仰起头,呆呆愣愣地望向萧长渊。那双澄莹秀澈的杏眸里,渐渐弥漫开来一层晶莹的水雾。“……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