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梁上君子
就在双方势力杀的头破血流的时候,罪魁祸首正借着夜色赶路。东城区,已经被封住的梁宅。两道身影在幽暗巷道里鬼鬼祟祟的,似乎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蹲下来,蹲下来……快……”很快,一道黑影踩在了另一道黑影上面,然后翻身蹦到围墙上。“哥,拉我一把。”高墙上的黑影伸出手,把站在巷道中的另一人拉了上来。途中也是一番惊险,差点被扯的摔下去。“走。”一人率先跳了下去。踩在庭院角落的花草上面,布鞋重踏泥地,黑影一个缓冲落下。紧接着,又一道身影从墙上跳了下来。结果好巧不巧砸在了下面那道黑影的背上,两人猛地一阵翻滚。直接当场就摔了一个狗啃泥。“哎哟,我的老腰……”消瘦一些的人影,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用手扶着自己的腰部。“哥!哥!你没事吧,哥!”胖一些的人影连忙一阵询问。“嘘……小声点。你怕旁边的邻居听不见吗?”瘦影比了一个手势。“哥,来的时候我做过调查。梁家附近的商贾全都搬走了,没事。”胖影嘿嘿一笑,有一些得意。“那也小声一点!哪有贼偷东西这么光明正大的?”瘦影还挺有职业素养,他环视了一眼周围,说道。这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所谓的梁上君子。瘦一点的那一个叫朴三,胖一点的那一个叫朴四。朴三是偷东西的老手,朴四则刚出道没多久,做事笨手笨脚的。这次他们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拿点梁宅的桌椅、凳子腿啥的。别看这东西木头做的,但找到好的路数,也能卖出不菲的价格!尤其是那些黄花梨木、金丝楠木做的椅子凳子。那价格也不比金银珠宝差,就是盗窃难度大了点。但,梁宅前几天出事。官府做了收尾工作,把所有能带走的财产先搬到衙门,还在门上贴了封条。至于那些沉重的桌椅,还是被放在了原位。只是每个厅堂的门都用铁锁锁住,起上一点防盗效果。庭院中,两个贼悄咪咪的沿着墙角走了出来,绕过前方的假山。远处是内院的走廊,此刻清冷的月光洒在上面,一片寂静无声。“小心一点。”朴三回头叮嘱。“嗯!”朴四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右脚绊上石头,一个向前猛扑。连带着朴三再来一次倒栽葱。“我!唉……”朴三叹了口气。朴四毕竟是刚刚当贼,技法不熟练也是情有可原,多忍上一忍。谁叫自己是当哥哥的呢?朴四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已经挂彩了,鼻子还流着两道血迹。他胡乱擦了一擦,没当回事。“说了叫你小心点了,你这做事毛毛糙糙的。我以后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做事?”朴三恨铁不成钢。朴四憨厚一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看上去傻乎乎的样子。“走,跟紧我。”朴三回头道。“唉。”朴四点点头跟上。“等等,你……稍微隔点距离。”朴三又回头叮嘱了一遍。清冷的月光下,两兄弟向梁宅大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着宅子的精致布局,心中也是有些羡慕。白墙青瓦、翘角屋檐,各个院落面积广阔,还有假山鱼池布置。可见梁家家底之富庶殷实。片刻,两个毛贼来到大堂前。大堂的大门紧闭,上面贴了一个左右交叉的封条,黄纸上有字。两扇门合拢,上面挂着铁锁。“朴四,你在旁边望风。”朴三扫视一眼周围,此刻胆子也大了起来。打算直接用钩开锁。“好勒。”朴四向外走了几步。朴三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拿出几个精密道具来,登时去开锁。就在他叮铛叮铛鼓捣的时候。朴四打了个哈欠,突然一阵凉风从远处吹来,他背后猛的一颤。一阵阴冷的凉意,从尾椎骨蔓延到后脑勺,手臂汗毛根根竖起。朴四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往身后不远处的走廊望去。在那拐角的位置,一个白色衣角,一闪而逝。他眨了眨眼睛,心中发慌。朴三还在捣鼓着门锁,朴四凑到他旁边道:“哥,听说这梁家闹鬼啊。你说这宅子里面不会有鬼吧?”“朴四,你特么别吓我!”朴三一个手抖,本来已经快解开的门锁又得重新弄了。他也是疑神疑鬼的看了一眼周围,尤其在一些黑暗阴影的角落视线多加流连。这梁家据说闹鬼,朴三还真有些怕这些东西,动作都不利索了。“甭管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一拿,我们就赶快走人!”朴三动作迅速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门开了。咯吱一声,推开门走进去。整个厅堂非常昏暗,只有大门和窗户照射进来的丝丝稀薄月光。两人手脚麻利,顿时就打量上了厅堂正中的几把椅子。朴三眼光老辣,桌椅木色红紫而肌理细腻。木质微香,纹若狸斑,线条蜷曲,其节花圆晕如钱。分明是上好的黄花梨木,这可得卖上不少钱。“扛走、扛走,手脚麻利点!”这一见到东西,两人那是一点都不怕了。这梁家确实家底殷实。所有桌椅都是黄花梨木做的。一人一把扛在肩上,两兄弟快步走了出去。嘿咻嘿咻,原路回到翻进来的位置。把桌椅丢过墙面。他们所选择的这条小巷比较偏僻,大晚上的根本没有什么人来。正适合用做翻墙盗窃之事。又是来回几趟,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喘了口气,最后一趟。朴三肩上扛着茶几走在前面。朴四手中拎着一把椅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他身形臃肿,体力比起是个瘦子的朴三还有所不如。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呼哧一声,喘了口粗气。他把椅子放下,右手拄在了靠椅柄上。“咕噜咕噜咕噜……”奇怪的声音突然萦绕在耳边。朴三疑惑的转过头,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那是一口白色水井。“呼……”一股朦胧的白雾从井口冒出,令朴三登时打了一个冷颤。“啪嗒!”一只泡肿的手搭在了井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