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只是将这些黑衣人放倒并未亲自下杀手,但已失去战斗力失去自由的他们,性命还不是掌握在了池明轩三人手中?可当初既选择做了这不分是非只冲报酬就可无端收割他人性命的冰冷杀手,他们应该早就有了随时可能丢掉自身性命的觉悟了吧?她一个拔刀相助的,既出手干预了,就得面对由此引起的任何结果。况且,若非她们身手不错,此时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她们自己了。定边侯府世代忠良,池小侯爷年纪轻轻为了保家卫国已经上了好几年战场。对于这样的人家,云悠然前世读史书时就特别的尊崇。有能力相救,她自然绝不会退缩。今日之事无论会有怎样的结果,至少当下她没做错!可想的通不一定接受的也快啊,毕竟她的灵魂来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华夏,打打杀杀啥的,在那个世界里时离她过于遥远!即便今日真正碰到了,也实际参与了,可云悠然内里还是以前那个她,思想还是原来的思想。这也许是她将刺客放跑的最根本原因。云悠然心下不可控的生出几分不可言说的不适,更加迫切的想要离开此处了。她语速较快的对池明轩三人道:“你们身上都有伤,动作不宜过大,就是骑马或乘坐马车也不可速度过快,切莫崩裂伤口。“记着我刚刚叮嘱过的,多保重!告辞!”“告辞!”云悠然和春影同池明轩三人道别后立刻闪人,很快消失在了夜色当中。见救命恩人眨眼间消失,池明轩收回看向救命恩人离去方向的目光,对伤势相对稍轻的池充道:“池充,去检查。”“是,小侯爷!”池充收到命令,立刻打起精神返身去检查。这一检查,发现倒地的那九名黑衣人果然虽晕的深沉,但并未断气。对此池充并不觉得意外,他认为云姑娘身手虽高,但毕竟年纪不大,且还是姑娘家,下不了杀手也很正常。很快为救了他们的姑娘找好了理由,池充将检查结果禀告给了他家小侯爷,并向他请示道:“小侯爷,是否留活口?”池明轩想了想道:“云姑娘既只是把他们打昏,那你们就带活的回去。“点了他们的周身大穴,解下他们的腰带捆好,去附近镇子上买几辆马车,不管死了的活着的,连夜全拉去京兆府交给表哥!”九个活口,审不出背后买凶者难不成还审不出点别的?逃走的那几个肯定想不到云姑娘只是将这几人给打昏,以为并未留下活口,这对他们倒是颇为有利。这里离山脚并没有多远,山路尚算宽敞,马车完全可以上到此处。“是,小侯爷!”池充领命,先点了昏迷着的九个黑衣人的昏睡穴,将他们挪到一处捆绑好,然后才朝着山下掠去,小侯爷和池让则在原地等着。嫌弃石头太凉,池小侯爷带着池让,在离打斗现场较远的一处相对隐蔽处,一跃上到一棵较大的树上。因身上尤其是侧腰有伤,腾身而起时被牵扯到,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离皇家猎场行宫太近,刺客刚刚失手,不可能这么快再派一波过来,池明轩半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池让见他家小侯爷上了树他也想上树来着,怎奈身上伤口太多不能轻举妄动,只得坐在大树旁的斜坡上仰头四十五度角看月亮。“小侯爷,据咱们的人这些年的调查,除了刺杀你的那一回,金玉阁从来没接过刺杀朝廷中人的单子,尤其是在朝中有爵位的人更是从未招惹过,小侯爷你说你是不是跟金玉阁里的谁有私仇啊?”上次还暗戳戳的在离京千里之外设伏刺杀,这次竟如此明目张胆的于京郊设伏。他们不过因事耽搁没跟上围猎队伍落了单,这就让金玉阁给瞄上了?话说这金玉阁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些吧?活像在他们身上安了双眼睛似的。“跟金玉阁有私仇?你想太多了!买通金玉阁刺杀小爷的人除了那位还能有谁?至于原因,还能是何故?”池小侯爷甩下这么几句,令池让感觉有所了悟,又觉一头雾水,小侯爷说的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明知属下脑袋不怎么灵光,小侯爷你就不能说的更清楚些吗?算了,还是换个话题吧:“小侯爷别担心,属下回城就着人打听云姑娘府上哪里。”伤口一处比一处疼,但依旧挡不住池让的巴拉巴拉。“小爷哪里担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侯担心了?真是!“呃,属下失言!”池让有些讪讪,是属下担心好了吧?一个年纪尚浅身手却极高的姑娘,带着的婢女其身手竟与他的护卫几乎不相上下,主仆衣着虽都有些内敛,但能参与皇家狩猎身份必定不低。她不但身手高,处理伤口也十分独到,这样的主仆,京城中应该并不多吧?且他已经知道了她的闺名,救命小恩人应该没那么难找吧?笨下属自己瞎操心也就罢了,小爷岂会跟你小子一样笨?……那边池小侯爷三人一个带伤奔波踏着夜色去买马车,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边云悠然和春影二人很快返回了云台山后山。已亥正初刻,虽夜色极美,两人又基本没整出什么动静惊扰到后山的禽禽兽兽,但怕再这么逛下去会令值夜的香影担心,云悠然和春影只得匆匆欣赏了几眼美景,老老实实的踏着月色潜了回去。今夜的出游貌似就是为了美救英雄般,匆匆开场,匆匆结束,游了个寂寞!不过能无意间救下池小侯爷和池充、池让,云悠然非常开心。翌日一早,水五郎和钟二郎他们就跑到定王府的松苑来了,其他几人可能是来找定王萧君昊的,可水五郎和钟二郎绝对是借着找萧君昊的名义来找云悠然的。只不过跟钟二郎这个嫡亲表哥相比,在此地水五郎找云悠然相对就不那么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