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野明日香以及情报组的人们离得比较远,可仍是受到波及。头部时不时传来隐隐的痛感,以及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都能说明情形的危机。所有队员,全灭?冬野明日香升起一个冰冷且恐怖的猜想,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四肢冰寒,全身颤抖。‘死了?又死了?’她想到曾经的众多队友,害怕得全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那是什么鬼东西?”冬野明日香听到身旁的人惊讶的说道,连忙抬起头。在学校礼堂的上方,或者说是他们的头顶上,一个灰蒙蒙的、长方形的事物,正在迅速成型。它藏身在朦胧的光晕中,始终无法捕捉到它的全貌,就像是人们在惊醒后回忆梦中的经历,永远都隔着一层无法言说的隔膜。不只是礼堂附近的人们,在被封锁的校园外,也有很多人看到了这朦朦胧胧的画面。而且哪怕只是看着它,都会心生不安与恐慌。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那份污秽能顺着目光钻进人们的大脑。“那是.....一道门?”有人勉强辨认出它的形状,愈发惊骇。既然是“门”,就意味着有东西要穿过它,来到月涌市。只是“门”就如此可怕,那通过它降临的,又会是什么呢?******礼堂内。源源不断的精神威压冲刷着安乐的身躯,他的面色却异常冷静。身边,是不断畸变的安德烈。安乐在心里想到。‘原来是冲着我来的?’在他的手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印记,只有一枚硬币大小,像是一个黑灰色的手掌印。安乐比冬野明日香更早发现异常的出现。那时空气中出现一道诡谲的气机,锁定安乐,并且将这个精神烙印,刻在了他的身上。其他人经受的精神冲击,只不过是余波而已。饶是以安乐,都无法动弹,更无法及时潜入阴影之海。安乐很快想明白——安德烈所信奉的存在,之所以延迟响应、“挂断他的电话”,并不是抛弃了这位信徒,而只是发现了更值得在意的事物——安乐!安乐想到【神之使者】的两句注释。【成为神使者,也更容易受到祂们的注视。】【这是恩赐,同样是诅咒。】很显然,这一位,便是将安乐视为目标,想要杀死或是吃掉他。而这一印记的出现,则是意味着,安乐被祂锁定了!他心中的危机感有如惊涛怒浪,汗毛自动竖起,有什么极度危险的攻击,马上就要降临。而且安乐知道,他躲不掉。他的身躯被固定在了这台上,无法潜入阴影中。甚至灵魂都被束缚,无法联系到神秘的教堂。在这般凶险的处境下,安乐不仅没有绝望,反而自嘲一笑。‘一个神祇级的存在,居然对我一个普通人出手?’‘还真给我面子啊。’【污秽理智+3!】【污秽理智+2!】【污秽理智+6!】【......】安乐可没有坐以待毙,数条灰色的触须从他身边的虚空中伸出,探入了礼堂内所有人的大脑。如果不是他们都已经昏迷,这处境又如此危险,安乐是不会冒险这么做的。高额的风险也带来了巨额的收益。【污秽理智】一栏的数字,正在以一种安乐从未体验过的速度暴涨。顷刻间就突破了100,向着200、300冲刺。这还是安乐第一次拥有如此大数额的污秽理智。但是他并不打算现场抽卡。且不说抽卡的概率性问题,消化恩赐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升级能力同样如此。而祂的攻击,就悬在安乐的头顶,随时可能来临。‘这是你逼我的!’安乐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安德烈膨胀成原来两倍大小的头颅,用力把它撕扯下来,随后向高处抛去。与此同时。触须贯穿这颗头颅,将污秽理智疯狂的注入其中。是“注入”而并非“提取。”既然抽离污秽理智会解除疯狂、缓解畸变,那么反过来,会变成怎样呢?******门后,会有什么?人们很快知晓了答案。那是......一根指骨!分不清是属于人类,还是别的什么生物。没有血肉,只有铁灰色的、宛如金属的骨骼,足足有一座小楼那么粗壮。很难想象这指骨的主人,究竟有多么庞大。伴随着轰然一声,指骨穿过朦胧的“门”,从飞速从天空中坠落。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礼堂上方的建筑,便被指骨碾碎。那景象,就像是一个人用手指碾死一只地上的蚂蚁一般轻易。碎石和木茬飞舞。指骨继续碾压下去,它的目标无比明确,便是杀死礼堂中的某个人。可下一刻,在礼堂的天花板被压碎之前,它竟是从内部被撑爆了!无数猩红的肉芽向上方顶去,将天花板直接掀翻。其中堆积着眼球、长着利齿的嘴巴、脏器......粗壮的血管之下是腐烂的皮肤,皮肤里长着猩红的眼球,呈现出无序的畸变姿态。其混乱的程度,普通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恶心到想吐。一条条手臂,从这一大坨肉块中伸出,伸向那条铁灰色的指骨。即便在第一时间就被碾碎,变成肉沫。但更多的手臂长了出来,重复着方才的举动。就连那粘连在指骨上的肉沫,都没有失去生命力,还在快速的、违背物理定理的生长,长出一条条小型的肉须,死死的纠缠住对方。指骨的坠落速度,肉眼可见的减缓。“这......这是?”不远处旁观这一切的人们,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礼堂上方的画面。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畸变?正常的畸变,生成的畸变体最多只有本体的两倍。可现在,那坨肉块的体积,都快赶得上那根指骨了!从畸变的肉块中,仍能找到数张放大后的脸庞,不难认出,那正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邪教徒,安德烈。可问题在于......它们不是一伙儿的吗?不是安德烈举行的仪式吗?为什么现在却是一幅不死不休的状态?强烈的荒诞感,闯入人们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