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陆纯拨了拨头发遮住了脸颊上的伤痕,红着眼眶走到了贺西洲的身边。“阿洲。”她出去那么久,贺西洲没有出去找过她。真是绝情。贺西洲站在角落里,冷着脸和林原吩咐什么,被陆纯打断了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贺总,那我先过去看看。”林原看了他们一眼,赶紧离开这里。“阿洲,你会嫌弃我么?”陆纯含着泪握住了他的手紧贴着她的脸颊,那疤痕凹凸不平。“回去做手术吧。”贺西洲不动声色收回了手,淡淡地说道。“那你会陪我去么?我害怕。”“嗯。”贺西洲敷衍地应了一声。陆纯刻意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沈小姐和承泽呢?他们怎么在婚宴上玩失踪,该不会是偷偷溜了吧?”她的余光观察着贺西洲的脸色。“贺少爷!”二楼传来了喧闹声,陆纯抿着唇不让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过去看看吧。”她安排的人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尖叫引起了混乱。这已经是婚宴的后半程了,不少爱看热闹的都围在了贺承泽的休息室外指指点点。“让一让,贺先生来了。”“贺总。”林原来得快,他直接将房门给关上了。贺西洲冷着脸。“发生什么事了?”“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原为难地说道,陆纯看着他吞吞吐吐,露出了笑容。沈晚星,你死定了!“光着身子……”“伤风败俗啊……”人群里窸窸窣窣地传来几个关键词,贺西洲的脸色更加阴沉。“阿洲,是承泽和沈小姐在里面么?”陆纯故作试探地问道,她小心地看着贺西洲的脸色。要是他看到那样凌乱的场面,又会怎么对付沈晚星呢。“陆小姐您误会了。”林原纠正道。“什么?”陆纯一头雾水,不知道林原的话是什么意思。房门哐当打开了。贺承泽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没见过这么睡觉的人么?我就是不穿衣服睡得着!你们看什么呢,都一边去!”他向来就是这个脾气,优雅高贵这两个词和他不沾边。陆纯傻眼了。“就你一个人在里面?”她几乎绷不住脸上的惊讶了。沈晚星呢?她被电击了没有力气,昏迷不醒一定不可能走远。是不是藏在里面?“那还应该有谁?”贺承泽很直白地反问道。“我的意思是沈小姐呢?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出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陆纯解释道,“阿洲,原来是个误会。”她要往里走,贺承泽拦住了她。“你进去做什么?”贺西洲的脸色一直都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群被驱散,贺西洲的声音莫名冰冷,贺承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很清楚贺承泽有没有这个习惯。“就是……就是偷喝了点酒,可能喝醉了吧。醒来就这样了,我都不知道我会发酒疯嘿嘿……”贺家人不准他喝酒,尤其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的时候,可是贺承泽实在是忍不住。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差。还自圆其说。根本就没有想过是有人想要害他。他活脱脱就是地主家傻儿子。陆纯一点都不高兴,她还是不甘心地往房间里面看。真的没有。沈晚星难道会不翼而飞么?贺承泽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他是不是帮了沈晚星?“既然能喝酒了,回去祠堂跪着。”“小叔,别呀!我知道错了……那我没想到有人闯进来,看着我就尖叫,我都被他吓到了。”贺承泽央求道,“小叔啊,你看在我旧伤未愈的份上,饶了我吧。”“贺少,注意点形象。”林原提醒道。他这样子真像是无赖啊。贺西洲的视线落在他房间里,地毯上那枚暗红的玛瑙耳钉,那是沈晚星戴的。他的眼神暗了下去。“隔壁是谁的休息室?”“是闻少和韩少的,之前闻少好像回来休息了,说是身体不适。”“嗯。”贺西洲看向闻然的休息室,他向前走了几步拧开了休息室的门。面面相觑。惊慌失措。闻然那双冷白如玉的手搭在沈晚星的背后,他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见到门开了,他不慌不忙地将沈晚星背后的拉链给拉上。“好了。”丝毫没有被抓奸的慌乱。沈晚星愣愣地看着门口出现的几个人,她此刻还没什么力气。闻然将她抱了出来,又让她缓和了一些时间勉强将礼服穿上,可她没什么力气拉后背的拉链了。贺西洲的脸色发黑,那双眸子像是夹杂着细碎的寒冰,如刀似剑,异常锐利。雪崩之前的平静,威慑力十足。沈晚星张了张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一瞬间,气氛僵持。贺西洲眼神冷漠,眼中再也没有了半点温情。他薄唇轻启,刚想要说话,贺承泽便冲了进去!“闻然!你居心叵测!居然勾引有夫之妇,你这个男小三应该遭万人唾骂!你怎么还阴魂不散缠着她!”贺承泽委屈极了,他感受到自己头顶绿油油了。要不是刚才人都走了,那整个宁市的人都会笑话他的。贺承泽将闻然的手拍开。“松开!你是不是摸她了?还脱她衣服?”他好不容易硬气一次。贺承泽是真的喜欢沈晚星的,他一个浪子能回头真是感动天地。他也知道沈晚星不喜欢他,可她居然和闻然……她居然给他戴绿帽子!“还不赶紧站起来,离他远点!沈晚星,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贺承泽一把拉开了沈晚星,挤在他们中间。沈晚星挺混乱的,她也没什么力气辩驳,任由贺承泽发泄情绪。其实,倒也不必这么真情实感,要说戴绿帽子也是给小叔戴。沈晚星缓缓转头看了一眼贺西洲,确实很棘手,她的视线落在了他身边的陆纯身上。就是她。蛇蝎心肠。这些敌意,真的只是因为她抢走了贺西洲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