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要搬!”“还有这里。”晚饭后,沈晚星指挥着佣人将日用品收拾到贺西洲的房间里,他的房间里面简单干净,加上了女人的东西,那感觉就彻底变了。多了几分柔和。沈晚星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整理着被单,突然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淡香。她将脑袋埋在被单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熟悉的冷香。她身边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香味,陆家人都是狗鼻子,完全可以闻香辨人。贺西洲的味道。她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可能有留香这么久的香水。那么只可能是最近的。沈晚星像只小狗一样,嗅了被单之后,拿起枕头又嗅了嗅。枕头上的味道更加浓烈。不对劲。她心里有一个猜测,可是却又不能确定。“夫人,都已经搬好了。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么?”“没有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女佣们也在福伯的叮嘱下改口了,原本的少夫人变成了夫人。“好的。”那些人收拾了东西之后便离开了房间,沈晚星转了转,想要从其他地方找到蛛丝马迹。衣柜里,没有动过。梳妆台,也没有痕迹。只有这张床上,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沈晚星转身看向浴室,她走之前曾投鼠忌器让人将那浴室门给封上了。她一步步地往那扇浴室门走去。“夫人,您的家人来找您了。”福伯敲了敲门,喊住了她。陆家人忍不住跑来贺家,他们得知沈晚星居然出院来贺家了,脑补了一场追爱大戏。贺西洲都渣成这样了,自家宝贝还是舍不得他。这……气死。“我马上下去。”沈晚星简单地换了一身毛衣就下楼了,看着陆家人排排坐。陆云晋一身睥睨的气质,单单看着一个背影就觉得这个男人很不好惹,陆云齐坐在他身边,气势非常弱。他心虚又愧疚,从伤害沈晚星那一天起,他的地位已经沦落到连陆家看门狗都不如的程度了。陆夫人和陆源翘首以盼。“晚晚!”“晚晚真是吓死妈妈了,妈妈以为你又丢了。”陆夫人是真的很爱哭,可她是真情实感和陆纯不同。她已经有阴影了。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亲生女儿的痛苦,看到她下来连忙抓住了她的手。“怎么手冰凉?是不是着凉了?”她对女儿的关怀是真心的。“家里不冷的。”沈晚星被她拉着坐在了夫妻之间的位子,她怎么都无法对陆夫人说出恶言恶语。不是她的错,她也没有故意要将她丢了。“怎么就出院了!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别再走丢了。”她抱着沈晚星,“别丢了,我怕了。”“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走丢了。”沈晚星犹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我现在已经嫁人了,当然是回贺家。两家的联姻还有效的吧?”“你……你愿意认我们了?”陆夫人更关注的是她说陆家。她将自己看成是陆家人。“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们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原本不应该遭遇这些磨难的,都是因为我们对你的疏忽。”陆夫人喜极而泣。“没有怪您。”怪的是陆云齐和陆纯。她大部分的苦难都是陆纯造成的。“这是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的饭菜,本来想带到医院的,可是你不在。”她身上有一股很自然的温婉雍容,不管做什么总带着这么一股气质。沈晚星瞥见她手背上被溅了几个油点子,自然也明白这顿饭做得不容易。她是陆家夫人,想来也不太可能进厨房。“正好我饿了。”沈晚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打开了保温桶。饭菜的气息扑面而来,陆夫人不常做菜,可是手艺不是特别糟糕。“我问过一些人,知道你爱吃这些菜。”她对女儿是非常上心的,她下厨的时候专门找闻然问过了,可是她不想在女儿面前提闻然,免得给她太大的压力。沈晚星尝了一口。“很好吃。”陆夫人满是笑意,她将眼泪抹去。“妈妈,下次再给我做吧。”她已经吃饱了,可还是忍不住吃了几口,不能辜负家人的温暖和好意。在受过残忍现实的教训之后,那种纯粹的善意仿佛让她更加珍惜动容。所以,她也对贺西洲无法自拔吧。有些人以为会生出一层尖尖的硬刺,可那都是为了保护比常人更加柔软的内心。温暖是她所眷恋的东西。“你喊我什么……”陆夫人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妈妈。”她喊出口,并没有那么难。也许就是血缘天性吧,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除了陆云齐蠢货。“那我呢?”陆源指了指自己,他五十多岁了还争宠。“爸爸。”“哎,改口费!改口费。”陆源将一张全球无限量黑卡拿出来塞给她,“这是我给你的,收好,不准拒绝。”“那我也得给。”陆夫人就想要将最好的东西送给她,可是想了想没什么特殊的。对了!“帝都的那套祖上传下来的四合院,我回头就让人过到你的名下。”这是陆夫人的嫁妆。陆云晋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功臣。“妹妹,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哥哥。”沈晚星忽略了陆云齐期盼的眼神,对着陆云晋甜甜地喊道。“见面礼以后补上。”他将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条件赠与沈晚星。陆云齐看着他们其乐融融,他满是苦涩。活该,自作自受。他就像是烈火烹油一般煎熬,求救地看了看父母和大哥,可是他们都忽略了。少一个人争晚晚,不是更好么?这种时候就不需要讲究什么亲情吧,云齐都是自找的。聊了许久几人恋恋不舍地被沈晚星送走,还许诺会去找他们,陆家人才离开。她打了一个哈欠,挪动着步子上楼,拐到了贺西洲的房间。一盏灯光。他在看书,听到动静分明微微动了动,却没转过身。沈晚星走了进去,停在他背后弯腰在他的后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鼻息温热落到他的身上,贺西洲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和我床上一样的味道。”她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