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星看着手机,心里有点疼。离婚,删除联系方式。接下去应该是渐行渐远,他们的生活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一旦想到那个男人会属于另一个女人,她的心就好像被人剜了一般。她接受不了。可是她也捂不热那个男人的心。她主动提的离婚,好像正中他下怀。她怎么能这么卑微呢。沈晚星躺在床上蔫蔫的,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房间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日落逢魔时刻。她房间里的香薰总是少不了,沈晚星只觉得帝梵酒店的特色果然是吸引人。这香薰一点燃,她那活跃的思维就会慢慢沉寂,能睡一个神清气爽的好觉。意识慢慢沉睡,连房门什么时候被刷开,她也不搭理了。她将备用房卡给了闻然,因为闻然最近总是在她的房间里讨论和凯文的赌约。沈晚星是信任闻然的。她爱的是贺西洲,但对于贺西洲的信任,或许还没有闻然多。因为那个男人也对她隐瞒了很多事,她怕受伤。十分的爱,只能爱九分。太满了,她便抽离不出来,害怕变成一个自己都讨厌的女人。闻然是进来了。他只是没想到沈晚星睡着了。房间里都是淡淡的梨香带着清爽的海盐,闻着让人很舒服。也有些,昏昏欲睡。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拿起那个点燃的香薰,凑近嗅了嗅。安神,催眠。只是太过于催眠了。陆家人有一项遗传基因很出众,那就是嗅觉都灵敏。这香味对她的作用也更大。闻然轻轻吹灭了香薰,坐在床边看着她。她睡熟了,脸颊发红,一抹碎发被她含在嘴角,看上去旖旎娇媚。他的心轻轻地被搔动了一下。温水有些煮不下去了,他的心都沸了。他伸出手指将那抹鬓发从她口中挑了出来,指节碰到了她的脸颊。他俯身凑近了她。她的睫毛卷翘挺长,闻然从未和她靠得那么近。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只差几公分,呼吸交缠。他原本白皙到有些病态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耳根都是红意。神秘的闻家继承人,清冷宛若神祇不近女色的年轻男人,最终败给了一抹艳色。只差一点,他便能触碰到她的唇了。“少爷!”管家匆匆赶来,人未至声先到。闻然迅速拉开了和沈晚星的距离。“小点声,她睡着了。”他站起身将那点燃过的香薰蜡烛也一并带走,关上了沈晚星的房门。监控后的那个男人面容清肃,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背泛起青筋。贺西洲才意识到,她真的会属于别人的。她会和别人一样做亲密的事,为其他人生儿育女,也许就在他的眼前亲密。韩烨泽说他会后悔的。他早就悔了。情感不能剥离,他只能一边忍受着针扎一般的痛楚,一边往前走。回看,她和他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选择,本质上就是一种舍弃。两者择其一,他要了其中的一个,便等于抛却另一个。他终究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他却还不能回头去挽回,因为一旦他回了头,失去的就是所有了。贺西洲喘息着,他喉间溢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带着血液的滚烫,割裂着他的喉咙。他微微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心脏处传来的疼痛。它在跳动着,跳一声疼一下,抽着疼。……沈晚星的房间外。闻然压低了声音。“少爷,您今天的气色不错。”老管家最惦记他的身体。在闻然的身体面前,什么都得往后靠。闻然被他噎了一下,忘记那些迤逦的画面。“出什么事了?”“果然有一批人对工作室下手了,他们砸了工作室的大门,还在后门放火。那些人都抓住了。”“真是卑劣又愚蠢的手段。”他们那么自大又盲目,为什么觉得能成功?难道沈晚星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么?“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对了,我们还在现场抓到了埃文斯伯爵的私生女。”“正好。”闻然对他们的愚蠢又有了新的认识。居然还敢亲自去。安妮是太憎恶沈晚星了,她想要欣赏欣赏美景。可是没想到,却被人抓了,直接给她扣上一个纵火杀人嫌疑犯的罪名,丢到了附近的警局。“我还怕抓不到埃文斯的把柄,他的私生女就将把柄送上门来了。她要解释自己是去观光的么?”安妮出现在那里,本来就解释不清楚。联想到之前她和沈晚星起的冲突,见到沈晚星出现在那个工作室。消息肯定是她透露出去的。蠢货。这世上真的没有比她更愚蠢的人了。“我想现在温如希和凯文都非常后悔,选择了一个猪队友。温如希居然还没有学乖,她在Y国待傻了?还是说这里的风水不对劲,养出来的都是蠢货。”闻然嘴角勾着笑意,但都是讽刺。“也许这里的风水确实是不太好。”老管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少爷,沈小姐睡着了?”“嗯。”闻然淡淡地应了一声,“别去打扰她,让她多睡一会儿。”“您刚才是……”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那个距离,又有少爷的遮挡。“你们是在亲……”“闻管家,继续去盯着他们,也许他们还有别的计划。不接受任何和解,让他们对我的工作室负责到底,按照法律规定赔偿。”闻然打断了他的八卦。老管家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体和婚事了。他想要问个清楚,可是碍于少爷的威严又不敢管太多。他寻思着要和家主说个清楚,最好早点和陆家将事情定下来。“等等!”闻然喊住了他,将淡蓝色的香薰放到了他的手里。“找人鉴定一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还有份量。我要知道这对人体有没有伤害,还有对比帝梵酒店其他房间的香薰。”闻然很明显能够感觉到这香薰和他房间里面的不同。背后的人是冲着沈晚星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