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高清屏幕镜头里面是玛丽和鲍里斯声泪俱下的丑恶嘴脸。他们还是顶不住压力,接受了媒体的采访,为自己做出的决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碍于埃文斯伯爵的压力,他们不敢随意透露,只能将这些事都推到凯文的身上。说凯文自大又傲慢,觉得自己的作品是完全能封神的。他们不过是锦上添花,因为凯文说沈晚星的工作室被烧毁了,她要重新设计作品质量肯定不过关。总之,他们最无辜。要怪就怪凯文。“我愿意道歉,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们。”玛丽抹着眼泪,她不甘心,可那又怎么样呢。鲍里斯一生的荣耀都毁在了凯文的手里,他没想到那混账学生能够毁掉他。“我承认Star的设计是震撼的,她的设计天赋是我见过最出色的。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竞技,请大家原谅我们一时糊涂做错了事。”鲍里斯对着镜头诚恳地说道。他越是诚恳,越是卑微,那些人越能够原谅他。也许往后,等事情淡去,他还能够复出。此刻,他是埃文斯伯爵的弃子。要是出卖了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也许他都无法待在蒙顿市。他们只是普通人,哪里能够和贵族斗呢。酒店的房间里,屏幕上那场闹剧一直持续了半小时。沈晚星躺在原先闻然的房间,她咳嗽了几声。医生检查说她是体虚着凉,开了一些感冒药又打了退烧针,这才离开。她是有些水土不服。“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去做。”陆云川坐在床边,他也跟着回来了。影帝从剧组出来之后,将后续的宣发全都推掉了。他这一年没几天的假期,全都请假陪着沈晚星了。“二哥还会做饭?”“拍电影的时候去培训过几个月,还挺简单的。”对陆云川来说,什么都是简单的还容易上手。他的动手能力是陆家三兄弟里面最强的,酒店里允许客人自己动手做菜,只要借用小厨房就好了。“想吃宁市的特色菜了。”她的骨子里面是宁市人。“没问题。”“做菜?我也会!”陆云齐不甘示弱。他真的好酸啊。老二一露面,晚晚就喊二哥,他在她面前晃荡了这么久,连句哥哥都捞不到。不就是做菜么?有什么好显摆的,他查查菜谱也能做出来。陆云川打量了他几眼,那眼神特别明显地看不上。陆云齐凭着一己之力把自己混成了人憎狗嫌。“我真的会,不然我们比比看?”陆云齐还在作死,他高估了自己。可是狠话都放下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其实,做饭应该很容易的。陆云齐从脑中过了一遍流程,最终安慰自己,确实很简单。“走吧。”陆云川淡淡地说道,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让陆云齐觉得,这就是在嘲讽他。“走就走。”不争馒头争口气,他觉得老二厨艺应该也不怎么样。为了电影拍摄临时学的,能有什么水平。指不定,他待会儿还要让后厨师傅指导呢。陆云齐这个憨憨被陆云川给激走了之后,只剩下闻然和沈晚星在房间里。“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埃文斯打算放弃他那个私生女了。”断尾求生。埃文斯伯爵本来就是个狠人。“按照一般程序办事。安妮,凯文和温如希,我都不想放过。”沈晚星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整个人蔫蔫的。苍白的小脸在毛茸茸的外套下,显得更小了。“他们逃不掉的。只是暗中还有很多人在观望,你要小心。”闻然知道背后起码有三四股势力盯着沈晚星,他有些有心无力,害怕护不住她。也害怕那些人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他来的。“我会小心的,大哥给了我两个保镖。”闻然看了她一眼。她也许不懂,有些人的恶意是霸道的,不讲道理的。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灰色地带的手段,让人大跌眼镜。“要喝点温水么?”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床边。“晚上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网上的舆论现在是对你有利的,你是受害者。接下来的几天好好养身体,交给我和陆云川吧。”“闻然……”沈晚星看着他要走,喊住了他,“别对我这么好。”“救命之恩,应该的。”他总有理由搪塞。他分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沈晚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十分无力。他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是那么烫了。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楚。不这么做,我才会难受,我怕我会后悔一辈子。”他收回了手,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很满足现状。“你就当是做好事,别觉得我烦。”“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好休息。”他落下了一句,便往外走去了,轻轻地关上了门。沈晚星吃了药,昏昏欲睡。脑中思绪却非常活跃,特别乱。一会儿是走秀宏伟的背景乐,一会儿是凯文丑陋的嘴脸,还有贺西洲。她也不撑着,缩到了被窝里。昏暗的环境,让人很有安全感。空间里面的暖气,更是让人困倦,感冒药的后遗症就是嗜睡。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落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不期而至。蒙顿市的钟塔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昏黄的建筑,独特的欧式建筑被雪花覆盖。帝梵酒店的后厨里,几乎是要打起来了。单方面的碾压。陆云齐挑了最简单的蘑菇汤,结果蘑菇片成了蘑菇块,半生不熟的。那味道更是奇妙到让人望而生怯。陆云川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不愧是拍电影不用替身的影帝,那刀功完全可以和专业厨师媲美。菜墩子上,笃笃笃富有节奏韵律的声响。鲜笋被他切成了一丝丝。火腿肉切丁,加上青椒丝。大火炝炒,是一道开胃又精致的小菜。炉灶上还煨着养胃的小米粥,这么一搭配肯定能吃得下。色香味俱全。“你那蘑菇汤给狗喝都能毒死狗。”陆云川看了他一眼,那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轻视,让陆云齐懊恼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