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很聪明。”诺兰·查尔曼欣赏地看着她。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她待在贺西洲身边,是为了给你偷东西?现在好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沈晚星看到陆纯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内心还有些不安。因为这个女人和她是仇敌。诺兰要是为陆纯撑腰,她在城堡的日子就不会好过。“沈晚星!”陆纯咬牙切齿地吼道。她有今天都是因为沈晚星这个贱人。“查尔曼先生请您别杀了我,我还有用的。您尊贵的手上不能沾染我的脏血,求求您了。”陆纯对沈晚星和诺兰·查尔曼是不同的态度,她在诺兰面前低贱得如同烂泥一般。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能做得出来。她对诺兰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曾经她尝够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所有可想到的手段几乎都出现在她的身上。她最初的那双腿,差点瘸了。这个男人让手底下的人拼命折磨她,偏偏他还是那么优雅高贵。她最终低下头颅,臣服。在这里看到沈晚星的时候,她又惊讶又幸灾乐祸。也许,她身上发生的那一切都会在沈晚星的身上重演。那真是太好了。可他要杀了她。她不敢死,要是敢死的话,早就死了。怎么会苟且偷生到今日呢?陆纯砰一声跪在了地上,她顾不得在沈晚星面前丢脸难堪了。死亡更加可怕。“求求您,求求您看在我曾经为您工作的份上,饶了我吧。”“你让我在淑女面前丢了面子。”诺兰·查尔曼轻慢地说道,看着陆纯的面容十分寒冷。“我可不是什么淑女。”沈晚星坐在一边儿,她看着这场戏。诺兰·查尔曼费尽心思将陆纯给带回来,总不可能是为了让陆纯去死的。“先生!求求您别杀我,我做什么都愿意的,求求您。”陆纯腿软了,她磕着头。看着行政官领着护卫队越发近了。“你的生死,由她决定。沈小姐是我的客人,你和她之间才有过节。这是我送给客人的一份礼物。”诺兰·查尔曼坐在深色的沙发里,端着一杯香醇的咖啡抿了一口。颇有些事不关己的模样。“她一定会杀了我的,她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陆纯拼命地往后退,她挪着步子往后退。沈晚星不知道诺兰·查尔曼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看向陆纯。“沈晚星!你现在还好好的,我做的那些事也不至死,你放我一条生路。”她没害死她。她现在比谁都好。“三年前那一夜,贺西洲也是受害者么?是你的预谋?”“不,是洛钦。我只是配合而已,是洛钦想要害贺西洲,我顺势而为。”陆纯这会儿诚实多了。她这张嘴总算是撬开了。“还有洛钦。”沈晚星是没有想到,贺西洲的好兄弟都背叛了他。“我只是想取代你的位子,我也代替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如果不是……我不会在Y国生活那么久。”她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就受到了惩罚。陆纯的神态狼狈。她沦落到这种地步。“那么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爆炸,还是资料?我可以知道么?”沈晚星将她当成获取信息的工具了。陆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诺兰·查尔曼。她不敢说。这是机密。“你要我放过你,又对我有所隐瞒,你这样很没有诚意,也让我很为难。”沈晚星单手托着下巴,手肘就撑在沙发的两侧,她的发丝垂落了下来。诺兰·查尔曼轻笑一声,他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沈晚星只感受到一股粘腻的冷意,剥离不了。她离他远了一些。他也有病。“我说了我才会死。”“那就不说了。”沈晚星长舒了一口气,“我不杀你。”她不会杀人。“但是我受过的那些冤枉和伤害,我都得从你身上一样一样讨回来。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死。这样,我就重新在你的身上来一遍。如今法律不能制裁你,那么我就出了我心里的这口气。”沈晚星将诺兰手中的那鎏金咖啡杯直接夺了过来,砸到地上。那咖啡杯砸碎了,细细的瓷片就落在地上。稀碎,又泛着锋利的棱边。“换个地方跪一跪,你觉得怎么样?”沈晚星环抱着双手看着她,她那双眼眸中都是勃勃生机,鲜活的怒意。让诺兰的心头一动,他仿佛很久都没有看过这么热烈的色彩了。陆纯的心口一顿,她看着那些碎瓷片。“你要我跪上去?”“你不是喜欢装瘸子么?那口气我一直都没有咽下,我也很厌恶被冤枉。那只能麻烦你真的成一个瘸子了。”沈晚星是不杀人,可是会折磨人。“查尔曼先生,我有权处置她,对么?”“没有错。”诺兰·查尔曼居然只帮着沈晚星。陆纯看向沈晚星,这个小贱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她原本以为沈晚星是阶下囚,可是这分明是座上宾,她和诺兰·查尔曼到底是什么关系!“先生?”“她不愿意跪,你们帮帮她。”“是。”查尔曼家族的人都不会怜香惜玉。“不!”她不要成为瘸子!两个保镖提着陆纯,将她的膝盖往下压。砰。她整个人重重跪在碎瓷片上,那锋利的瓷片扎进她的膝盖,那一瞬间鲜血淋漓。“啊!”陆纯尖利地叫喊,疼得面容扭曲。她的后背汗湿了,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陆纯不敢动,她现在无法站起来,膝盖上一阵一阵的疼痛,她紧咬着牙关。毒妇!蛇蝎!贱人!她心里将最恶心的话往沈晚星的身上招呼。“出完气了么?”诺兰·查尔曼悠悠地说道,“将她带下去吧。”他对沈晚星倒是很温柔,那样的温和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一般。他抓住了她细白的手,“真干净,你一定没沾过血。”沈晚星将手抽了回来。“您一定杀了很多人。”沈晚星想起陆云齐,她问道,“昨晚上是不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我觉得自己睡得特别沉。”“我对你用了药。”他很坦诚,“做了会让贺西洲生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