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小哥哥。”娇娇将嘴边的奶油都舔了一圈,没心没肺地说道。她可能觉得草莓小蛋糕比这个陌生的小哥哥更加有吸引力吧。“小少爷,先生亲自来了,车子就在外面。”保镖再次提醒道。小封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听到他父亲亲自来了。他的小脸绷得更紧了,他知道自己逃不过一顿责罚。“走吧。”小孩跟着他们往外走去。娇娇拿着那块手帕吃力地擦着脸颊,店员看不下去就帮着她擦干净了。“谢谢姐姐。”“不客气。”好甜呀!好想生这样的女儿。“娇娇。”傅绍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刚离开的那一群保镖,他吓了一跳。看到小女孩还坐在位子上,心就放回了肚子里。“傅绍叔叔,我吃饱了。”傅绍摸了摸她嘴角,将那奶油擦得干净了一些,“走吧,小馋猫。”“好的。”她伸出手很主动地求抱抱。傅绍将她抱住了,她的小手就搂着他的脖子,傅绍觉得自己的心都软化了。这样一个小可爱,谁会拒绝呢。“我们回去睡觉咯。”他抱着小孩往外走,看到了商厦门口被隔开了。傅绍脸上的笑意淡了。那是贺家的车子,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出问题的话,那真的是贺西洲。最近传出来的风声不是捕风捉影,贺西洲……真的还活着。“傅绍叔叔,你在看什么呀?”“没什么,娇娇我们回去吧。”傅绍没空去想太多,他抱着娇娇便去了地下停车场。这件事,他还不知道怎么告诉沈晚星。他决定,不说了。也许她已经下定决心和闻然在一起了,现在说出来也是平添烦恼。黑色的兰斯莱斯里。小男孩坐在车座里,他整个人都陷落到柔软的垫子里,可是依旧很努力地保持着后背挺直的姿势。贺西洲的脸色淡淡的。“为什么跑出去?”他依旧是那样的性格,不知道和孩子怎么相处。只能用这样清冷的一面来面对他。沈晚星这个名字一直都是他心底的一个结,他还没有解开。小南封低着脑袋。他和爹地之间似乎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他也想要亲亲,抱一抱。可是爹地从来都不会做这样的事,甚至连摸摸他脑袋都很难得。今天看到那个漂亮的小妹妹,他很羡慕。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话。”贺西洲比起三年前更加有气势了,气场迫人。大人见着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更别提这小孩了。知情人在背后管他叫贺爷,而不再是那个贺总。他抿着小嘴,倔强得很。这性格倒是很像沈晚星,贺西洲总是能够从他身上看到沈晚星的影子。那个女人到现在还能牵动他的心。“贺南封,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长辈问话你无视,你想要做什么?”他的语气里面没有怒意,却能听出一股冷意。小孩紧绷着身体,也控制住自己不哭出来。因为爹地不喜欢小孩哭闹。“先生,我们现在回去么?”司机老陈小心翼翼地问道。“嗯。”贺西洲微微闭上双眼,他的双腿恢复得不错。可目前还是要借助轮椅,按照医疗团队那边给出的方案,预计半年内能够正常行走。贺南封别过脸,看向车窗外那个商厦。他不想回家。因为里面有他抵触的人。车子一路开向了贺家山庄。一路上,父子都没有再说话。“先生回家了。”“小少爷也回来了,找到了就好。”“小周周,你可真是急死哥哥了。怎么好端端地走丢了呢?让我看看。”贺承泽将这小孩看得很重,他亲昵地喊道。因为这是沈晚星的嘱托。他没事就偷溜着带他出去玩,回来还要冒着被小叔和爷爷一起双人混打的下场。贺家这些人很熟练地将贺西洲的轮椅拿下来,让他坐在上面。贺西洲活着的事,小范围里的人都知道了。贺家上下更是清楚,没有隐瞒。连佣人都是重新签署了保密的协议。傅绍听到的风声是贺家人自己传出去的,准备给贺西洲安排复出。那些垃圾都已经清理完毕了,他们贺家也不需要再卧薪尝胆了。贺承泽摸了摸他堂弟的小脑袋,又好好检查了一遍,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周周,我好担心你。你爹地都生气了,下次别乱跑了。”一个穿着温婉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她在贺家待了三年了。杜应蓉的表侄女杜茹茹,国手廖大师的关门弟子。她那一套针灸疗法颇得真传,这也是贺家留下她的原因。杜应蓉知道贺西洲还活着之后,这几年有想要撮合他们的心思,老爷子也没反对。毕竟有这样一个专家照顾西洲,日久生情,就将以前的事给忘了呢。杜茹茹住在贺家三年,已经将这里当成半个自己家了。贺家人对她都很客气,因为她将贺西洲照顾得很好,从来都不藏私。贺西洲能站起来,贺家人都觉得是多亏了她。她看到贺南封,便想要将他抱起来。可是贺南封直接甩开了她的手,杜茹茹尴尬地看了看其他人,眼角微微发红。“只有我爷爷和堂哥可以喊我周周!”这是老爷子给小孩起的小名,但是大家喊小封喊多了,乳名反而不喊了。只有贺老爷子才会喊他周周。比起小封,他更喜欢周周。在他有自我意识之后,只有被他认同的人才能喊一声周周。“贺南封。”贺西洲看着小孩的背影,“道歉。”“没事的,西洲。孩子还小,不要和他计较。”杜茹茹知道贺西洲和沈晚星的过往,也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出色。这孩子,始终是个隐患。她是真的喜欢贺西洲,也喜欢现在贺家的权势。如日中天。哪怕是帝都闻家,那四大家族联手,都不一定比得上这么一个宁市贺家。她表姑一步登天了,可惜姑父死得早,享不到这样的福分。但是她可以。在贺西洲最艰难的三年里,是她一直陪伴着他。她一直相信这个男人对她是不同的。“小叔,他就是心情不好。小孩子需要哄的,你别骂小孩。”贺承泽将小封抱了起来,拍了拍背。成为小叔的孩子,真的好难呀。“跟我来书房。”贺西洲这话是对小孩说的,小封瘪了瘪嘴,明明要哭出来了可却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