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

    三名专家医生推开大门。

    他们带着口罩、塑胶手套,全套消毒装束进入。

    “情况怎么样。”其中一人出声,看向正在做着手术的主刀医生。

    主刀医生是一个年纪三十四五岁的男子,不要看他年纪不算大,但是他已经是中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生,毕业于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并且曾经多次出国深造,是真正的医学博士,发表过一篇论文引发学术界的震动。

    他被许多医院聘请,最后选择了中医院,这家他出生的医院,也是他母亲是护士长的医院。

    此刻,主刀医生正抢救着面前躺在手术台上的老人。

    今天在去医院的路上。

    是他第一时间给这个出车祸的老人做紧急处理,许多路人都搭手帮忙。

    而在刚刚他从护士那里得知,有三位医学专家也要参与这场急救,手续完整,并且院长也亲自带话了。

    主刀医生没有反对,也没有因为自己这场主刀急救被插手而不喜,他们插手能救人,也能让他学习到一些东西,何乐不为?

    听着三个专家进来,一边的副医生立刻开口将情况说清楚。

    专家三人点头。

    他们作为副医生插手这个手术,没有直接接替主刀,先不说这个主刀医生不比他们差,单单紧急手术乱换主刀,很容易导致手术出现失误这一点就让他们不会主动插手,而是选择打下手。

    这场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依旧在继续。

    期间出过好两次紧急危险,主刀医生和三个专家皆是出力出谋划策,快速解决了危险。

    只是……

    越是做救治,四个人心就越沉。

    老人很难抢救回来了。

    “怎么办?”一位专家低声道。

    他被人告知,面前的老人虽然平凡,但是务必要救人,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她是谁?

    这是三位专家都好奇的事情,似乎这个老人背后有着极其可怕的背景。

    “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另一个人摇头,“她能坚持到现在是她毅力问题,也有很大原因是出事现场做了最好的处理,才能有现在撑这么久的时间,但是她现在要活过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是他说丧气话,而是事实,他们不会去说什么漂亮话,只会实事求是,做久了医生就会明白这一点。

    就在这时。

    仪器上心电图出现震颤,而后变成平线。

    “病人心脏停止跳动了。”

    “注释……”

    “试试徒手按压心脏,做手工引导起伏。”

    护士大喊,几名医生快速做出反应,相互交流,快速做出应对办法。

    每个人都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在他们救治时。

    医院医科大楼顶端,一架直升飞机降落。

    庞祥第一时间冲了下来,甚至都没有等飞机正是停好,闻鸿文跟了上去。

    “急救室,急救室在哪里。”庞祥从顶楼下来,眼睛扫视周围的一切通道,口中念道,下一秒看到旁边的护士,“急救室怎么走,告诉我急救室怎么走,在哪里?”

    “啊…那边,一楼。”护士吓了一跳,本能指着旁边一栋楼说道。

    庞祥听到后直接跑了。

    护士脸色423惊疑未定,奇怪地看着庞祥。

    “不好意思,我朋友奶奶现在在急救室抢救。”这时候闻鸿文声音响起他向护士说道,而后又道了一句话快速冲上去跟上庞祥。

    急救室门口。

    两名驭鬼者站在走廊上,其中还有三名刑警。

    走廊旁边的椅子上有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时不时的看向急救室,在他对面椅子上还有一个年轻妈妈和一名小男孩。

    噔噔噔……

    走廊拐角尽头有跑步声。

    “庞祥。”两个驭鬼者看到立刻走了过去。

    “我奶奶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知道情况,她还在里面抢救,庞祥你不用担心,刚刚已经有很多专家进去了。”

    驭鬼者姚东出声。

    庞祥看着急救室那亮着的红灯,脸色苍白。

    下一刻,他视线看向旁边有三名刑警,因为他起身站在椅子边身上带着酒味的中年男子,他眼中刹那间有怒火。

    “你是肇事者对么。”他低沉出声。

    肇事者脸色苍白,“我……”

    他还没有开口,庞祥当场就冲过来了,他要杀了这个人,要这个肇事者死在这里,看到他身上的酒味,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姚东、闻鸿文他们看到庞祥询问就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很快看到庞祥冲过去,赶忙出手抱住庞祥。

    “庞祥你冷静点。”

    “庞祥不要冲动,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庞祥朝着几人低吼,他不敢大声喊,害怕声音太大影响里面的手术。

    他眼睛红了,死死地盯着肇事者,“让我杀了他,我把他杀了,是他害我奶奶这样,他该死。”

    庞祥挣脱束缚窜了出去,抓住了肇事者的衣襟,只是在他要动手的时候闻鸿文等人拉住了他。

    “庞祥。”闻鸿文开口劝阻。

    “你为什么要酒驾,没有你,我奶奶就不会在这里,你该死,你该死。”庞祥抓着肇事者的衣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我。”

    肇事者没有反抗,一脸的愧疚与后悔。

    “后悔有什么用,你该死,该死……奶奶她人那么好,为什么会……”

    庞祥声音颤抖,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他下不去手了,他想到了奶奶以前常说的话,小祥你要少冲动,你人就是太冲动,记住奶奶的话,做事前都沉思一下,这么做好不好,会怎么样。

    庞祥抓着肇事者的衣襟就哭了起来,低着头哽咽,“如果不是奶奶教导我,我一定把你杀了。”

    其眼眸皆是雾水。

    奶奶一直省吃俭用,以前常说留下一笔钱,未来留给庞祥,留给曾孙子。

    她明明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一定很疼。”庞祥颤音,整个人精神混乱,乱了分寸,亦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姚东看着,心里难受。

    庞祥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他现在的状态,换做以前他不会想象,那么精英、强大的庞祥会这样。

    庞祥还在那里哭,双手放下了抓住肇事者的衣领,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脸的痛苦,不时的看向手术室上面的红灯。

    “你好。”就在这时,那个年轻妈妈带着儿子走过来。

    庞祥看过去,闻鸿文亦是看来。

    “这位是周,她儿子因为你奶奶才得救。”姚东立刻开口,讲述事情前因后果。

    “谢谢您奶奶救了我儿子。”

    “谢谢奶奶救了我。”

    年轻妈妈感谢,并教导她儿子出声感谢。

    庞祥挤出一抹笑容,“不用谢。”

    他身上摸了摸小男孩脑袋,眼中再一次被泪水遮蔽,“奶奶救了你,以后要好好学习知道么。”

    声音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手术室上的灯暗了下来。

    庞祥立刻起身当即走过去,众人都是看了过去。

    咔嚓——

    那扇门被推开,主刀医生和三位专家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庞祥询问。

    主刀医生低沉开口,“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她还在里面,我们吊住了她的命,她现在还活着,你可以去看看,对不起,我们没有能救她。”旁边的专家出声。

    眩晕!

    庞祥直感觉一阵窒息。

    奶奶……

    他没有说话冲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台上那个浑身沾染血,三天前还在对他笑,说要看她娶老婆的奶奶田华,庞祥嗷嗷大哭。

    “奶奶,你不要死,你不是要看我娶老婆吗?”庞祥抱着奶奶,眼泪哗哗的掉,泪腺彻底地崩坏,哭得像个三岁孩子,原本压制自己声音的举动再也无法止住,“奶奶,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抓着奶奶的手,找旁边的干净毛巾轻轻擦拭奶奶沾了血的脸,“奶奶,你不要离开小祥。”

    手术室中回荡着庞祥哭声。

    听到的人都是沉默,姚东别过去脸,不敢去看,闻鸿文走到手术台,他一样哭了,不比庞祥差多少,他虽然不是田华亲孙子,可是田华对他很好,一直以来他都把田华当奶奶看待,在来时,他还能保持冷静,可是现在他无法再保持,痛哭流涕。

    “奶奶,你不要丢下我。”庞祥哽咽,话语都变了模糊。

    他能感觉到奶奶的气息在变弱,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时。

    奶奶的手指动了下,她小拇指碰到了庞祥的手,勾住了他的手,她这是听到了庞祥声音做出了回应。

    只是她的眼睛没有睁开,这似乎是本能的反应。

    见状,庞祥哭泣的脸上有喜悦,难道……“奶奶,你听到了小祥的话是不是,奶奶你不要离开我。”

    ‘滴——’

    旁边的仪器传来心脏停止的警声,跳动的曲线变平。

    这一变化意示着田华的去世。

    她动手指,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奶奶。”

    庞祥嚎哭。

    闻鸿文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奶奶。”

    几位医生这一刻冲了过来,要对庞祥奶奶做紧急处理。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手术台这位老人去世了,她坚持到了现在,也许就是在等他的孙子回来看她最后一面,在最后那手指动作,是她最后的反应,回光返照在医学上有明确的记载,并非什么玄学,人在死前确实会迸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时间,下午五点20分。”

    医生宣读死亡时间。

    庞祥与闻鸿文扑在了田华尸体边哭泣。

    手术室边,姚东两位驭鬼者沉默,护士们看到后默默地抹着眼泪,别过脸不敢去看。

    这是手术室的景象。

    就在这一刻。

    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田华身边,手术台边有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他身着黑红色的古长袍,一双眸子深邃,盯着田华看。

    “命劫没有能过。”他低语,手抬起,指尖有功德莹辉,“但是……你还能活下去……相由死而生,保你一段岁月。”

    修长手指点在田华的眉心上。

    功德的玄黄之气于指尖没入其身体内,光辉闪烁,温暖人心。

    一缕缕人们所不可见的光向着她的心汇聚而去,融入其停止的心脏。

    这一刻。

    有一丝丝的微不可闻的檀香味漫开,只是没有人闻到,被急救室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掩盖。

    田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看到庞祥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迈着小脚,摇摇晃悠,小手张开向她跑过来,含糊不清地喊着‘奶奶要抱抱’。

    田华笑呵呵地蹲下身子,抱起小孙子庞祥。

    画面在轮转。

    她看到了死去的儿子庞晓学,他牵着妻子的手 步入婚姻殿堂,跪在她的面前,儿媳妇沏了一杯茶,喊着妈,她笑容满面,拿起桌上准备的红包给了儿媳妇,说着早生贵子,要抱孙子。

    俄顷间,田华看到了她那个死了几十年的丈夫,他脸上带着老实的笑容,喊着田华,我外面买了你最喜欢的甜糕,快来吃。

    一幅幅画面浮现。

    她看到了以前的父母。

    死去的父母站在尽头,丈夫庞户、儿子庞晓学和他的妻子,他们在等她,一条道路出现在她的面前。

    田华想要走过去。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走,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走,如果这么一走,心里会难受,她想要留下来。

    “奶奶……你不要走,不要离开小祥。”

    就在这时,田华听到了朦胧的哭声,撕心裂肺。

    这是她孙子庞祥的哭声!

    田华身躯一震。

    一刹那,她回想起了一些画面,刹车声、汽车撞了过来、一个小男孩……模糊间看到一些人靠近她,他们似乎在救她,喊着要卫生棉等事物。

    她想起来了,她被车撞了,这声音是她孙子庞祥。

    …小祥肯定是因为我在哭。

    她想要起来,睁开眼睛,但是却发现做不到,身子很沉,很沉,眼皮很重,她在意识中流泪。

    田华用尽了全部气力,她碰到了庞祥,想要告诉他,不要为她哭,都是大男孩了要坚强,以后不许哭。

    这些话她注定说不出来,意识变得模糊了,渐渐地混沌。

    就在这时。

    她看到了一束光,温暖无比,像是春天的第一缕晨曦,又像是冬天破晓的阳光,让人像是处于森林,可闻花芬芳,草清香,可听鸟儿叫。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身着黑底红边长袍,双手随意垂落藏匿于宽袖中,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她。

    “你是……”

    田华刚刚出声就停住了,她发现这个人很熟悉。

    “您是城隍爷?!”她想到一些事情,她这一生经常去拜的城隍爷泥像和这个人很像,城隍爷她太熟悉了,一生已经拜了不知道几次,那次数已经无法去细数,说得夸张点,比别人走的路都要多。

    闻言,安于渊微微一笑。

    “承蒙世人厚爱,得幸城隍。”温濡、平静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没有所谓的神仙大威,有的是一种让人亲近的温和。

    “这。”

    田华惊诧,她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做。

    下一刻,她本能地向着安于渊跪了下去,一如以往叩拜城隍爷那边。

    “不必如此。”安于渊抬手扶住田华。

    他看向田华。

    “你还记得你最后发生了什么么?”

    “记得。”

    田华脸上有苦色,她不是因为自己的遭遇痛苦,而是想到自己即将发生的事情,要离开庞祥,她痛苦。

    说完这句话,她抬头看向面前城隍爷安于渊。

    面对城隍爷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想的没错。”

    安于渊笑了笑。

    而后他开口,微笑道:“你这一生功德事没少做。”

    “没有,没有,城隍爷我哪有做过什么功德事。”田华闻言一惊,然后立刻摆手,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功德事,硬要说就是救孩子的那一次吧。

    见状,安于渊会心一笑。

    田华心性善良,又从不骄傲,也因为这样的她才有了善簿记录。

    “你的事我清楚。”安于渊看着田华,“你的功德能让你活下来,我可以帮你,让你如愿见证庞祥娶妻生子,但是这之后生子曾孙三岁后,你就该离开了,这是你的功德数,亦是命数。”

    善簿记录田华功德事,而根据在册内容,安于渊想到了一个赏善。

    不过他只能让田华在见到庞祥娶妻生子,并且陪伴曾孙三年,三年后,他帮她维持的生命就会消失。

    “我明白,我明白。”

    田华眼泪流了下来,这不是她为自己不能多活一些年悲伤哭泣,而是她很满足。

    能看到庞祥娶妻生子,还能和曾孙待上三年,这还有什么能遗憾的!

    她心里无比地满足。

    “谢谢城隍爷,谢谢城隍爷……”

    言语间,田华对着安于渊再次跪了下去,砰砰地磕头,感激无比。

    这一次。

    安于渊没有阻止田华叩拜。

    “既然你愿意,那么我帮你活下去。”他笑道,抬手一挥,手中功德光辉缕缕万千,笼罩田华。

    田华感觉到了自身变得有活力。

    这一刻,她扭头看向了身后那条路上等着她的父母、丈夫庞户、儿子庞晓学和儿媳妇。

    “在等我几年,我放心不下小祥,我在照顾他几年就来找你们。”她眷恋的看向父母,又看向丈夫、儿子儿媳妇。

    说完后,田华身影缓缓消失了。

    急救室。

    庞祥抱着奶奶,他不想要送奶奶离去。

    原本站在手术台边的‘身影’消失了,周围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

    医生们叹气。

    姚东他们沉默了,闻鸿文在那边哭,不比庞祥的伤心少。

    就在这时,他们所没有注意的心电图仪器上,原本平直的线末端突然跳动了下。

    田华的身体。

    一道道流淌在她全身的光辉汇聚去了心脏,原本停止的心脏微微颤动了一下,下一秒又颤动了下,并且频率又加大了。

    砰、砰——

    心脏跳动,仪器上的线起伏,跟着跳动波动拔高。

    “嗯?!”

    主刀医生注意到了变化,脸色一变,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情况?

    看错了吗?

    很快,他知道这不是错局,“她活着,她活过来了。”

    主刀医生冲了过去,其他的医生们也注意到了纷纷冲了过去,想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亦是想要救田华,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知道,田华还没死,他们就不能去放弃。

    “奶奶,奶奶还活着!”庞祥惊喜,他起身让位置给医生们看奶奶的情况。

    闻鸿文亦是起身,他看着医生们的抢救。

    医生、护士们都是动了起来。

    庞祥和闻鸿文他们都是站在了最边缘,不敢说话,也不敢喘气,就怕打扰到医生。

    不多时。

    一段时间后,主刀医生放下了救治的手,三个专家和他齐齐看向平稳跳动的心电仪器,一脸的震撼。

    “不可思议……”有人低喃。

    “这是奇迹么。”

    主刀医生直感觉自己在做梦。

    今天他发誓,绝对是医学史上的一例奇迹,原本死去的人,已经重伤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人忽然又活过来了,并且心脏跳动平稳,这让他难以想象这是一位八十八岁高龄老人重伤后该有的表现,这简直能载入医学史册。

    不止是他,另外的三位专家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比主刀医生要老很多,最年轻的都有五十一岁了。

    他们当医生几十年了,什么病例没接触过,什么病例没听过,但是现在这个这样的他们是第一次听说。

    以前他们就听过一些人死而复活,但是那些人和田华完全不同,她受了很重的伤,还很老,然后还心脏停了一段时间,这让他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检查错误了,其实没死?心脏没停?

    但是仪器的记录却又在告诉他们,那不是他们的错误判断。

    “这是她放不下自己孙子,听到了自己孙子哭喊,坚持活下来了吗?”

    主刀医生心头有这个想法,低喃道。

    闻言。

    旁边三位专家都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应该是这样,否则不能解释为什么她能活下来。”

    他们目光闪烁,回想到一些案例,人体很神秘,有时候精神的力量能治百病,玄学上不是还有香火信念的说法么,祈求神明,自身信仰下,信念够了,就什么事都能完成,展示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出现奇迹,初中课本还有写,某个父亲为了救自己孩子,忽然爆发力量搬动了汽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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