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过了两周。这是第三周。苏透收到一张汇款单。留言是努力。钱不多,只有826块。“真是···”苏透无言的笑了。这是在上个周末过去森小鹿那边,她所说的,她会以自己努力得到的回报来证明自己。是的,那不是同情。如她所说,那应当是证明她确实在努力。“交换。”苏透想,所谓交换,并不是指到谁的身体里让谁怎样,就是这样吧,真的互换之后产生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剩余交换次数2。”所以。如果人有了憧憬,虽说那憧憬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有些困扰。但总归会变的积极。按目前的状态,苏透不太想打击她。但是必须说。“这是最后一次交换了。”陪着她玩儿了一下午,苏透开始说了。“噢,知道了。”出乎意料的是,森小鹿没什么特别反应,就只是平常的说,“交换不交换不重要,联系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嗯。QQ会删掉,电话也会拉黑的。”“大叔那样做我就直接坐在你家门口哭。”“上周你说要去看看,去了吗?”苏透没接她的话。“去了。妈妈和新的家庭过的挺开心的。”“···”“是我过分了,本来妈妈是打算出来和我见面的,但是我就抱着什么幻想,她问爸爸在不在身边的时候,我说了一句在。就这样被放鸽子了。”“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只要他们过的快乐那就好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看起来好像不用担心你会再爬上天台了。”“啊啊啊别提那种黑历史了!难得的时间,那个,我有点好奇一件事想问问。”“什么?”苏透招了招手,让服务员拿来茶壶。倒上一杯红茶。“就萧月儿吧,我觉得她身材和相貌都很出众,家世好像也不错,好像又是很喜欢你那种。我就像,这样的你都不喜欢,就是有点好奇你喜欢的女孩子的类型。”能察觉到森小鹿语气里的紧张。“有项调查。”苏透喝了口茶,也没回绝这问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到最后结婚的人都和原先说的喜欢的类型不一样。你觉得是为什么?”“内在比外在更重要?”“算是这样。不过一定要说个类型,那肯定大多数人都有过幻想。我也不例外。”苏透在脑子里想了下森小鹿的外貌。“首先胸围太小了不行。”“身高低于160不行。”“话痨不行。”“学习成绩太差的不行。”“其他的就普通人的标准吧。”“···”“胸小···话痨···学习差···身高低于160···”“···”“等等!”“我总觉得好像被骂了。”“自信点,把好像去掉。”“我明明是认真的问的···”“谁不是认真的回答的呢?”苏透笑了下,“好了,我该回去了。下次再见希望你真的能达到你说的水平。”“我肯定行。”身体控制权回来了。森小鹿捧着茶杯,总觉得心情好不起来。其实联系没断。有那么多种联系方式,而且现在的苏透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总是冷冰冰的,偶尔也会和自己开玩笑。应该是挺满足的。但不对。注视着茶杯,听着店里有些喧闹的声音。她知道了。确实是失去了。因为‘交换’在,就代表自己和苏透之间有必然的联系。而其他的联系方式都不是必然的。假使在某一天突然之间没有对话,或者被遗忘,那都是正常的。不过不会那样的。因为已经舍弃掉了从前的那个弱小的自己。即便是被妈妈放鸽子了,不也是好好的忍着,没在任何人面前哭吗?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早就知道那份幻想是不切实际的。而且,一直有另外的重要的人支撑着。森小鹿打了个电话,“楚楚,来店旁边的咖啡厅,我要学习。”“玩儿?不玩儿,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要考春大。”“不是玩笑,虽然我现在很差,但是肯定可以的。”虽然不清楚想要到什么程度。但是清楚现在最起码应该做到能堂堂正正出现在那边的水平。如果还是保持之前的半吊子水平,哪儿来的勇气去找大叔呢?努力,奋斗。···另一边。苏透回去之后,惊讶的发现苏妈在家。正在窗边拿着手机和谁通话。然后一听见这边开门的动静马上就说‘就这样’挂掉了。“儿子,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可以试着做骨髓移植手术了。”苏妈语气有些不自然。“手术?”苏透观察着苏妈的表情,“成功率很低吗?”“百分之60以上。”“百分之60那算高的了,您也不要太担心。”“你···不害怕吗?”她问。“不害怕,手术肯定能成功,我肯定能活下去。”苏透微笑着说,“就放心的告诉医生,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随时都可以开始。”“好。”苏妈背过身,说:“不论发生什么,妈都会陪在你身边的。”这一晚苏透知道,苏妈肯定失眠了。但他睡的很好。他知道,肯定会成功。手术说的是对苏透现在的状况来讲越快越好。医生说可以的话下午就可以做。这些都不是很重要。“放心吧,这次手术我们预计成功率高达百分之70.而且因为是少见的全相合,所以手术之后复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全相合?”“是啊,你的妈妈没告诉你吗?我跟你讲,这种条件加上你现在的康复情况,绝对超过百分之70的成功率,安心。”“···”苏透躺在手术台上。早先就疯狂的调查过这种病相关的事情,因此他知道全相合的骨髓肯定是出自亲属,即便是亲属里也只会有百分之30左右的几率有这种可能。然而苏妈的骨髓是不匹配的,早就知道的。那又是谁提供的全相合的骨髓?一下子想到了,绝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苏妈没告诉自己。麻醉药开始生效了,意识渐渐地陷入黑暗。在最后,苏透看清楚了拿着手术刀的医生鬓角发白,胸牌上的名字是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