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大臣上奏,说起昨晚端王遇刺一事。后又有人弹劾,说端王遇刺的地方在明王府附近,明王又是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因此怀疑这件事与谢云深脱不了关系。就连谢长鸣,也对谢云深表示怀疑。“老四,对于老大遇刺一事,你可有什么看法?”“父皇,儿臣与此事毫无关系。”谢云深面无表情,沉声为自己辩解,“儿臣昨晚收到大哥遇刺的消息,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儿臣赶到时,大哥已经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还好谢云深去得及时,否则谢奕彬极有可能昨晚便会命丧黄泉!“昨晚没有目击者,明王这番话也没什么信服力。除非你能拿得出,这件事不是你所为的证据!”说话的人正是右相苏怀文!众人微微吃惊。这苏家,与明王之间不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吗?苏小姐爱慕明王,两人一直是一对儿。平日里,苏家也挺拥护明王的……这一次,苏怀文这老狐狸,怎么会站出来第一个质疑明王?!莫不是这两家闹掰了?不过众大臣也只是隔岸观火,并没有下场的意思。谢云深也有些意外,苏怀文居然会站出来当众表示质疑……他脸色微微一沉,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本王的话没有信服力,右相的话就有信服力了吗?”他冷声道,“昨晚既然没有除了本王以外的目击者,那么右相又为何会怀疑本王这番话的真假?”“本王拿不出证据,右相怀疑是本王所为,可又能拿得出证据?!”众人脸色不一。明王素日里人狠话不多,一般情况下没必要解释的事儿,他压根儿不会多言。可是今日,居然在与右相争辩?!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苏怀文也没想到,平日里高冷的明王,今日会与他针锋相对,当即又道,“明王说这么多,可是因为心虚了?”“右相质疑本王,可是想推卸责任?”谢云深面不改色。这句话像是刺中了苏怀文的要害之处,他立刻闭上了嘴!只见他气得面红耳赤,不再与谢云深争辩,只转头冲谢长鸣道,“皇上,微臣为了朝廷,兢兢业业多年,从不敢有半点含糊。”“明王这番话,分明是置微臣于不仁不义之地啊!”他一脸愤然,“微臣与端王素无过节。”“并且就算给微臣一百个胆子,微臣也不敢刺杀端王啊!”见他激动的脸色涨红,谢长鸣淡淡地问道,“那你为何会质疑明王?”“微臣……”苏怀文一咬牙,“微臣听闻皇上已经属意,让端王前往锦州。而昨日上午,有宫人目睹明王与端王在御花园碰面,两人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因此微臣才怀疑是明王所为……”“所以你是怀疑,此事是老四故意打击报复老大?只因交谈不愉快?”“并非这一点,或许还因为锦州……”苏怀文欲言又止。谢云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个老狐狸,是怀疑他想去锦州,才故意刺杀谢奕彬?!简直荒谬!谢长鸣一直教导谢云深等,兄弟之间要和睦友爱、不得互相算计。在朝堂上,他自然不会相信苏怀文的话,要维护皇室颜面。早朝结束后,谢云深被谢长鸣喊进了御书房。“你只告诉朕一句话,是不是你做的?”谢长鸣面色严肃。谢云深知道,他既然问出口了,便代表心里已经在怀疑他了。他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回禀父皇,此事与儿臣无关!”“既然如此,朕便信你。”谢长鸣脸色不见缓和,眼中神色却悄然松缓一些,“锦州一行,迫在眉睫。”“但老大身受重伤不能下地,这个重担朕也只能交给你了!你若能将此事处理好,朕重重有赏!”“是,父皇。”“另外,老大遇刺一事,还得你调查清楚。”谢长鸣板着脸,“朕指望不上老二他们,而且已经有大臣怀疑此事是你所为,为了给你自己洗清嫌疑,朕给你三日时间,查清老大遇刺真相。”话音刚落,魏之平便推开门进来了,“皇上,庆王求见!”“老二来干什么?”谢长鸣蹙眉。谢奕辰虽已封王,但甚少进宫上朝。他曾大言不惭地告诉谢长鸣:“父皇,就算您给儿子封王,儿子也不喜欢皇位。儿子更喜欢做个闲散王爷,每日吃吃美食就好了!”因此,谢长鸣一度认为,这个儿子上辈子可能是一头猪。一头猪竟然托生为他的儿子……这让谢长鸣大为恼火,深感皇室尊贵的血脉受到了侮辱。对谢奕辰,他也早已认定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此也好,谢奕辰本就“平平无奇,头脑简单”,让他去争夺皇位,想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让他进来吧。”收起心中的想法,谢长鸣示意魏之平请谢奕辰进来。“父皇!”谢奕辰一进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儿臣特意给父皇带来了美味可口的点心,还请父皇享用!”谢长鸣:“……”这头猪的出场方式都与旁人不同。谢奕辰欢天喜地地将点心呈上,“父皇,这点心真不错,您尝尝?”看着面前的点心,又看了看一脸欢喜的谢奕辰……“你来见朕,可是有事?”“没事!”谢奕辰一膝盖跪在了谢云深身边,兄弟俩跪排排,“父皇,儿臣听闻大哥遇刺,有大臣弹劾老四。”“儿臣是来给老四作证的,证明大哥遇刺并非老四所为!”“哦?”谢长鸣很意外,“你怎么给老四作证?难不成当时你也在场?!”这厮深更半夜不睡觉,怎会游荡街头?!谢奕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父皇,儿臣昨晚在与三五好友喝花酒呢!喝多了,远远地看到有人被追杀,还以为是看花了眼……”“等儿臣清醒一些,老四已经带着大哥离开了。”花酒?三五好友?狐朋狗友还差不多!谢长鸣看到谢奕辰就来气,“丢人现眼的东西,喝花酒还敢在朕面前说?!”“父皇请息怒!儿臣是为了给老四洗脱嫌疑,否则也不敢说出这些话,污了父皇的耳朵……”谢奕辰缩着脖子。“混账东西!”谢长鸣虽生气,但谢奕辰替谢云深作证,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兄弟间互相残杀。“即便如此,老四也要查清楚是谁所为!”谢长鸣冷着脸,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朕倒要看看是谁,竟敢一连刺杀朕两个儿子!”前有谢云深遇刺,后有谢奕彬遇刺,不知刺杀他们兄弟俩的是否同一人。若真是同一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从御书房出来,谢云深就看到了站在门外静静侯着的孙轻言。她怎么会来御书房?!一看到这女人,谢云深右眼皮便开始狂跳,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弥漫开来,“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