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婆子察觉不对劲,正要开门,就听到房门被“嘭嘭”拍响的声音。“小姐?”婆子试探着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李清霜的回答。她不安地站在门外,没有李岩本的命令,也不敢随意开门。而此时房中的李清霜,发现自己又一次发不出声音、又一次变回了哑巴后,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她张了张嘴,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发出一丝声音!她本想喊人,可一张嘴仍是寂静无声。房里,再一次恢复了这一个月来的寂静。看着被砸碎的花瓶等,满地狼藉,她呆呆地靠坐在房门上,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又变成了个哑巴!良久,李清霜才猜到原因——孙轻言!那个女人瞧着就不是个善茬。她也说过,医好她的嗓子、是要让她将她知道的事情如实告知。否则她不会让她好过!那个女人既然有本事医好她的嗓子,自然也能再一次让她变成哑巴!想到这个可能性,李清霜立刻站起身用力拍门。若一直是个哑巴,这一个月来虽不甘心倒也算习惯了……李清霜只以为,她这一辈子都要做个哑巴了。谁知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孙轻言突然出现了。尝到了能说话的甜头后,让她重新做回哑巴。这不是将她从云端,一脚踹进了地狱?!李清霜不甘心,可手心都拍红了,房门仍旧紧闭。“小姐,您别拍了!老爷说过,在他回来之前,谁敢放您出来、谁就会受罚。”婆媳低声道,“您还是老老实实等老爷回来吧!”李清霜虽无奈,却也只能咬牙等着。直到黄昏,李岩本才大步流星地进来。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李清霜已经不能说话了。除了失望,他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想着若女儿嗓子被医好了,为保证秘密不被泄露出去,他只能痛下狠心再一次毒哑女儿的嗓子。好在,她又哑了!李岩本多次试探,发现李清霜果然不能说话了后,他带着满腔疑惑,将衣袖中的毒药塞了回去。看着崩溃的李清霜,他虽心疼、但也不能坏了大事。为了查出是谁给李清霜医好了嗓子,他心头浮上一计……“小姐心情郁闷,便不必锁门了,让清霜好好散散心。”他吩咐下人。这是解了李清霜的禁闭!随后,李岩本又宽慰了李清霜几句,面色幽深地出去了。他刚离开不久,李清霜就悄然出了府门。彼时,李岩本正在给人写信。“老爷,小姐方才趁着夜色,一个人悄悄出门了!”下人进来回话。“哦?”李岩本丝毫不感觉意外,慢条斯理地将这封信写好封进信封里后,这才沉声吩咐,“跟上去,好好瞧瞧是谁在坏本官的好事!”“是,老爷。”下人领命而去。李清霜丝毫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盯紧了。她的去向,暴露在李岩本眼皮子底下。她带着满腔愤怒与不甘,出现在客栈中。孙轻言还未歇下。听墨玉回话说那位李小姐又来了……她丝毫不觉得意外,只轻轻剪了一点烛心,这才冷笑道,“来就来了呗,难不成我还要下楼去迎她?”“就说我已经歇下了,让她明儿再来。”李清霜这会子过来见她所为何事,孙轻言心知肚明。她急匆匆来,她还偏不见了!李清霜不遵守合约,不说实话,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她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孙轻言将手中的剪子,重重地插在了桌面上!正靠在床上看书的谢云深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只见烛光下孙轻言的脸颊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得罪了这个女人,准没好果子吃!李清霜这是自讨苦吃!他轻轻摇了摇头,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李清霜哪里肯离去?不顾墨玉阻拦,她强行上了楼。今儿来过孙轻言的房间,她自然知道是哪一间,疯狂拍门。墨玉沉着脸,“李小姐若不知好歹再不离去,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将你从楼上扔下去了!”他本不想对李清霜动粗。谁知她仗着是个姑娘家,就这么强闯上来……听着门外墨玉的声音,以及被拍得砰砰作响的房门,孙轻言到底是站了起来。“看来她今晚不尝尝苦头,是不肯离去的。”她慢吞吞地上前开门。“哟,李小姐?”孙轻言一副意外的样子,笑着靠在门框上,环着双臂看着她,“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可是找我有事?”李清霜张大嘴巴,想要质问孙轻言,她为何又成了个哑巴……奈何她激动得手舞足蹈、比比划划,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孙轻言挑眉一乐,“这是怎么了?你画我猜呢?”“李小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何苦打哑谜呢!这深更半夜的,我可没耐心跟你玩游戏。”李清霜:“……”她恶狠狠地瞪着她,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怎么?你这意思是,你又变成了哑巴?”李清霜疯狂点头!“你变成哑巴,与我何干?我不是把你医好了吗?难不成是有人看不下去,又给你下毒了?”听到这话,李清霜脸色微微一变。她想起今儿回府时,正好在门口遇到了自己的老父亲。对于她能开口说话了,老父亲并未多欣喜。反而表现出来的,是超乎寻常的愤怒与惊愕……难不成她又被爹下毒了?!这个猜想,让李清霜顿时萎了。她后退一步,有些虚弱地靠在了墙壁上。“被我说中了?”孙轻言勾着唇,“李小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明知你是被人毒哑了,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居然又一次被毒哑了……”“真是可怜呐!”李清霜猛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她原本怀疑是孙轻言动了什么手脚。可眼下一想,反而觉得自家老父亲的嫌疑更大!孙轻言能给她医好一次,就一定能医好第二次吧?!想到这里,李清霜再不顾什么脸面了,一膝盖跪在了她面前,抓着孙轻言的衣袖想求她替她治嗓子。孙轻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是在求我?”李清霜脸面点头,哭得愈发伤心。“呵。”孙轻言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今儿上午她若是老老实实交代了,也不至于这时候跪在她面前,求着让她给她治嗓子!她孙轻言,可没这么好的耐性!“我不是慈善家。”她话音刚落,下面突然传出一阵不小的动静。就像是客栈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墨玉一跃上前,“公子,少夫人,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