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傅言深的动作,罗秀华和苏洪林朝他们看来。苏翊宁骑虎难下。既然要营造出两人恩爱的假象,她只能配合傅言深,甜蜜一笑后张嘴吃下。入口的红烧肉软糯鲜嫩,口味更是咸甜恰当。确实不错。苏翊宁的眼瞳闪过一抹微光。待到她将它吞下,傅言深这才松开她。见状。苏洪林欣慰一笑,道:“没想到,言深还挺了解我们家翊宁,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吃红烧肉。”傅言深微微勾唇。他对他颔首:“这家餐厅的红烧肉,堪称北城第一。”“是嘛,那我也得尝尝。”苏洪林说着,也跟着夹起一块红烧肉品尝起来:“嗯……确实好吃!”两人的对话被苏翊宁听在耳里。她不由自主的抬眸看向对面的傅言深,翦瞳的眸光略显复杂。巧合?还是他有意调查她?聚餐的餐厅离她今天团建的地方不远,偏偏餐厅的招牌又是她最爱的红烧肉。她打量着傅言深,可面对她试探的眼神,傅言深表现得十分淡定坦然,不疾不徐的享用晚餐。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优雅。“对了。”苏洪林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停下筷子擦拭唇角,而后取出几张门票。“早就知道伯母喜好古董,恰巧这两天北城有一个非公开的古董展览,我特意让助理弄到几张内部票。”苏洪林对罗秀华发起邀约,“晚餐后,不如我们一起过去逛逛。”“好啊。”罗秀华欣然接受。***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晚餐过后,苏洪林突然接到助理的电话。公司一个即将收尾的重要项目,被上级机关临时抽检,需要他亲自过去陪同。于是,只能由苏翊宁作为代表,随同罗秀华和傅言深前往展览现场。展览位于北城一个私人博物馆内。地方不大,只有鲜少爱好者慕名而来。苏翊宁陪在罗秀华身边,她伸手搀扶着她,两人一起慢慢悠悠的走在展馆内。落座在轮椅上的傅言深跟在她们身后。展廊上的灯光,将前方的两人周身蒙上一层薄薄的光晕,释放着金色的光芒。在他眼里,比展品更加耀眼。由于双方相处的时间不多,关系更是一般。待在罗秀华身边的苏翊宁,以不变应万变,表现得很是乖顺。就像一只温柔的猫儿,默默陪在老人身边,随她一同欣赏展品。即便无言,也不影响此刻的美好。直到……一抹略显刺耳的女声,打破原本美好的气氛。“哎哟!哎哟!这是谁啊?!”女声的反应激动,自然引起罗秀华几人的注意。三人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看去。而后,只见两位同样上了年纪的老妇,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她们看起来与罗秀华年纪相仿,说话的妇人眼神闪烁着光,唇角也荡着笑意。然而,当罗秀华认出她的瞬间。搀扶着她的苏翊宁,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不等她做出反应。那名老妇笑吟吟道:“这不是老罗吗?!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她说着,拉着她的同伴迈步前来。不等罗秀华回应,她自顾自的对同伴介绍:“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我和她当年同在一个礼堂举办婚礼,后来前后脚在同一家医院生的孩子,都是两个儿子。哈哈哈哈……”她豪迈的笑声,成为静谧环境下极为突兀的存在。苏翊宁观察着她们。她能感觉到,身边的罗秀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冷。紧接着,就听老妇接着说:“我本来想着两家这么有缘,就当成亲戚互相走动。结果啊,害,他们家赶上好时候,一下子飞黄腾达,哪里还看得上我们……”她自顾自的挖苦,洪亮的嗓音几乎传至展厅的每个角落。在场的其他散客纷纷朝她们看来。来自外界的眼光,让罗秀华的唇角微微抽动,开口道:“几十年前的事,现在没必要再说。”“怎么没必要啊……”老妇说着,忽然挺直腰板,骄傲道:“是,以前我们顾家是高攀不上你们,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老顾家也翻身很多年了。今天的展览还是我儿子和他朋友一起办的……”“哦,忘了。”老妇佯装捂嘴,嘀咕道,“瞧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你大儿子早就没了。我提儿子你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你还有一个小儿子嘛……”说罢,她又故意问及旁边的傅言深。“这……”老妇刻意的面露难色,用手指着他问,“这不会就是你的大孙子吧?啧啧啧,真是可惜哦,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是个残疾?和他爸一起受的伤吗?”她故作关心的发问,让罗秀华和傅言深的脸色骤然变得黑沉。两人的周身同时散发着玄寒,现场的环境以他们为中心,以每秒数米的速度冰封千里。可即便如此。那名老妇依旧不知收敛,反而蹬鼻子上脸。“害。”她摆摆手,对身边的同伴道,“你看嘛!要不说风水轮流转呢,我们家虽然以前穷苦,现在还不是风风光光。我老公健在,儿子儿媳的公司经营得不错,孙子刚结婚,孙媳妇还是海归……”老妇自报家门,一股脑的将她拥有的资本全盘托出。与此同时,她有意无意的瞥着罗秀华,眼神中的炫耀显而易见。全程在旁围观的苏翊宁,亲眼目睹着几人的变化。见罗秀华和傅言深都沉着脸不说话,她无法再坐视不管。当众给北城第一世家难堪?她倒要看看,她口中的家族有多大的能耐。“顾家?请问是哪个顾家?”苏翊宁开口的同时,她松开罗秀华的胳膊,往前一步将她和傅言深挡在身后。“在北城,我只知道傅陆苏宋,还真没听过姓顾的。”她就像护犊子的鸟儿,张开丰满的羽翼,将她在意的人挡在身后,由她直面回击。苏翊宁的犀利发问,让老妇用视线上下打量她。而后,她接着挺直腰杆,笑着解释:“正常,我们顾家已经搬到隔壁兰市,是那儿也是赫赫有名。”“哦。”苏翊宁应声,眯着笑反问:“是在北城混不下去,所以才连夜卷铺盖搬去兰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