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淡淡瞥了眼她手里精致的礼品袋,没有伸手去接。丁楚楚的手僵在空中,尴尬地咬了咬唇,本能地学着顾小满平时说话的样子,放软了语调撒娇。“爹地……”她声音娇软,尽管极力模仿,却还是透着一股子的矫揉做作。威廉一双幽深的黑眸眯起,眉眼间溢出一层寒气。丁楚楚求救般地看向江清舒,江清舒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求救一般,优雅地端着茶杯抿了口热茶。眼看着客厅里的气氛紧绷下来,管家看了看冷着脸的威廉,又看了看满脸尴尬却还固执地举着袋子的丁楚楚,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先生有专门的茶庄,茶庄每年的产量足够先生饮用了。”丁楚楚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知道威廉不会喝她买的茶叶,但没想到,对方连接都不接一下。甚至拒绝的话都还要管家来说。这不是摆明了在打她的脸吗?丁楚楚垂眸看着精致的礼品袋,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她之前得到的消息,分明是说威廉和江清舒为了找丢失的女儿不计成本不计代价。按理说,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回女儿,难道不应该是仔细地宠着,小心的呵护着吗?她被认回来之后,衣食住行方面和过去的确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威廉和江清舒虽然给了她无限制的黑卡,也给她安排了贴身的佣人照顾,但也就仅此而已。虽然现在的生活很是逍遥快活,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和那两个人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膜,看起来很是亲近,实则距离还很遥远。丁楚楚心思千回百转,威廉却没什么耐心,一言不发地绕过她大步上了楼。管家无奈地走上前接过丁楚楚手里的礼品袋,慈爱道:“先生的性子就是比较冷,小姐别介意。不过,小姐以后不用给先生买什么东西,先生使用的东西都有专人来处理。”他话说的很好听,丁楚楚也不好发脾气,勉强勾起一抹笑意。“嗯,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从佣人手里拿过另外一个礼品盒,亲昵地在江清舒旁边坐下。“妈咪,今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一条超级好看的丝巾,很衬您的气质,您看,喜欢吗?”她说着,打开盒子放在江清舒前面的桌上。江清舒看了眼盒子里的丝巾,材质柔软,色彩搭配很漂亮,图案也简洁,是她会喜欢的风格。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确实很不错,你有心了。”虽然只有一句话,但和之前威廉一言不发的态度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丁楚楚笑得眉眼弯弯,心情好了一些。“妈妈喜欢就好,我帮妈妈系上看一看?”她说着拿起丝巾就要给江清舒戴上,江清舒却先她一步放下杯子起身。丁楚楚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还挂着笑容,仰头迷茫地看着江清舒。江清舒像是没看到她眼里的失落和尴尬一般,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经过管家身边的时候,轻声细语道:“把丝巾收起来送到我的衣帽间。”“好的,夫人。”管家笑着应声,快步走到桌边,朝丁楚楚伸出手。“小姐?”丁楚楚回过神,将丝巾小心地放进盒子里递给管家,勉强勾起一抹笑:“麻烦您了。”“小姐客气了。”管家捧着丝巾跟在江清舒的身后缓缓上楼,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丁楚楚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搭在沙发上的手死死收紧,眼底是翻涌的怒火。林然站在她身后,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嘲弄地勾了勾唇。今天在店里对夫人那样不逊,现在转脸又来讨好夫人,夫人会给她好脸色才怪。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安分守己。明明已经享受了“小姐”的荣华富贵,还贪心不足地想要得到更多,活该被打脸!顾小满一觉睡醒,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看到了那个酷似傅文曜的背影之后,她做梦竟然梦到了傅文曜。梦里,她看着男人即将走进屋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地喊出了傅文曜的名字。没想到男人真的停下脚步转过身,豁然就是好几天没见到的傅文曜。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幽深漆黑的眼眸看向她的时候,盛满了宠溺的温柔。他朝她伸出手,嗓音低沉充满诱哄。“小小,过来。”顾小满一时被他蛊惑,竟然真的朝他跳了过去,被男人抱了个满怀。鼻腔里满是熟悉的冷香味道,她心里一阵委屈,眼眶瞬间红了,控诉地瞪向男人。“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做替身?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是不是……是不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刷刷地往下掉。傅文曜登时慌了,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柔声地安抚她。“别哭,小小别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的原因,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来来回回就是一句:“别哭”。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止不住顾小满的眼泪,竟然俯身堵住了她的唇。回忆到这里,顾小满的耳尖倏然红了。她扯过被子,缩进被窝里,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回事啊,顾小满!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梦来?真是疯了!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佣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顾小姐,您睡醒了吗?早餐准备好了,小姐在楼下花园里等您一起用早餐。”顾小满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回了一句。“知道了,马上下来。”她又磨蹭了一会,才起床洗漱下楼。花园里花开的正好,凉风习习。顾小满走到凉亭下,在叶思语对面坐下来,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围墙。围墙很高,看不到对面的花园,倒是将昨晚看到男人背影的阳台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