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她的寝宫,萧寒才缓缓放慢了脚步,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复杂。他竟然会看着她出神,还会不自觉的笑……就算没经历过男女之情,萧寒也明白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她对他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努力的讨好他。但是,他感觉的出来,她的动机不纯粹。总是想方设法的和他亲近,似乎只为了和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回到凌止昔给他准备的偏殿,萧寒直奔内室,连蜡烛都没有点。刚刚走到床边,就发现了不对。屋内,似乎不止他一个人的气息。“将军~”黑暗中,一个过于甜腻的女声响起。下一秒,身后就贴上一具柔软的身躯,勾起体内他一直没有注意的燥热。只是一瞬间,萧寒的眸光就冷的没了温度。单手抚上腰间的长剑,不等身后的女人有动作,长剑就出了鞘。手起剑落,一室血腥。浓重的血腥味,让萧寒体内的燥热又加重了几分。先是给他下药,又把女人送上他的床,是借了她的手,还是根本就是她安排的?看着殿外时隐时现的火光,萧寒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异常,顾不得想清楚其中的缘由,用最快的速度在黑暗中摸索到后窗,翻窗而出。“快,围起来!”他刚离开,整个偏殿就被团团围住。什么情况?凌止昔躺在床上都准备睡觉了,突然听到吵闹声,再看到外面有许多拿着火把急匆匆的身影,立刻坐起身。这么晚了,萧寒要是有什么事,怎么也该告诉她一声。现在她没收到消息,能在宫里这么折腾的,也就只有江乾了。“小……谁?”刚想叫小祥子去看看,右侧的窗户突然被人强行打开,跳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萧寒?”虽然看不清人,可萧寒身上的仙气她还能感觉出来。凌止昔赶紧走过去扶住身形有些不稳的人,这才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你受伤了?”一边问,一边在他身上摸索伤口。本来就被体内的燥热折磨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还在他身上乱摸,萧寒哪里受得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控制住她的手。“别动。”原本冰冷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凌止昔有点懵。这大半夜的,一上来就动手动脚,还给她听这么性感的声音,是来考验她坐怀不乱的能力的吗?不过,他的手是不是太热了点?几乎是瞬间,凌止昔就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这明显是有人帮她做了她一直不敢做的事啊。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趁人之危了。“那个,你先别着急啊,我没什么经验,咱们一步一步来。”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带颜色的书,凌止昔挣脱他的手,一个弯腰,直接把比她高一头的男人打横抱起,朝着床边走去。她竟然想要趁机和他……“滚开!”短暂的震惊过后,萧寒一掌打在她的肩头,从她怀里挣脱开。“嘶……”一点防备都没有,实打实的挨了一掌,凌止昔跌在地上,疼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你有病啊!”捂着肩膀站起来,凌止昔整个人都是要暴走的状态。“自己大半夜的来投怀送抱,你还好意思动手,真当老子没脾气了!”一边吼,一边顺手拎起一把椅子,完全是要打架的架势。萧寒倚在床边,虽然浑身燥热,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冷到不能再冷。“凌止昔,你算计我?”来之前,他还不相信她会跟江乾联手对付他。可是这种药根本就不存在解药,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还都是她亲手夹给他的,她却一点事都没有。这该怎么解释?“我算计你?”凌止昔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眼看就要自燃了。把手里的椅子往地上一摔,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萧寒,别以为老子让着你就能被你随便冤枉,你……”“皇上,摄政王往这边来了!”门外传来小祥子的声音,凌止昔虽然在气头上,却也知道今晚的事得靠她解决。“等着,回来再跟你算账!”恶狠狠的甩开萧寒的衣领,凌止昔压了压心里的怒气,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推开门,满脸的怒气瞬间被玩味的笑容取代。“大半夜的,皇叔不睡觉,这是在宫里折腾什么呢?”江乾看着她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连呼吸都让人察觉不出异常,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她明明跟萧寒一起用的晚膳,连萧寒都中招了,她怎么可能没事?“本王追查宫中起火一事,找到了刺客的行踪,所以带人缉拿。”能坐上摄政王的位置,江乾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平时老谋深算的平静。“刚好查到萧将军住的偏殿,发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特意来让皇上看看,该怎么处理。”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侍卫抬过来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一看就是刚死不久,一剑封喉,咽喉处还在往出流着血。凌止昔大致看了一眼,好像是后宫的哪个嫔妃,有点眼熟。把几个线索在脑海里串了一下,大致明白了江乾在算计什么。“皇叔,朕胆小,大半夜的给朕看这个,朕容易吓得睡不着觉。”话是这么说,可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哪里有一点胆小的样子。江乾盯着她脸上的笑,语气有些阴冷,“毕竟是后宫嫔妃,皇上就不问问,她是怎么死的吗?”“不用问啊,朕早就知道了。”凌止昔指了指身后的寝宫,“萧寒刚才在里面跟朕说的,有后宫嫔妃爬他的床,他顺手给杀了。”说着,还一脸鄙视的看向江乾,“这些嫔妃,不光想跟朕抢男人,还特别不要脸的给萧寒下药,皇叔你说,她是不是不要脸?”江乾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指桑骂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无对证,谁能证明不是萧寒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