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这个东西,它有赌性。哪怕你就是了解所有的知识内容,但有些时候里面也有运气作祟的成分。厉爵阳已经切垮了几块石头。最近一直窝着没有出手。看不准,就不下手。瞧着之前是赚了点,但这钱花一花就没了。哪里的人都有好坏之分,做生意的人大多数不能以肉眼去判断人的坏。绝对好的人也不可能做这门生意。玉州以南的翡翠商人们现在是有一种规矩,自己人要给自己人留点赚头。你每一节如果将钱卡得死死的,那下面的人没有利润,他人怎么做这个生意?规矩是规矩,有人守规矩那肯定就有人不守规矩。最近老缅那边出了一块儿石头,据说赌石三大高手合伙买的。4000万人民币入手,在公盘挂出800万欧的价格,重量高达1180公斤。可以讲,这块石头一出,全世界的赌石高手都到了现场观摩,人是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厉爵阳也去了。厉爵阳他们的能力不够,所以是处在外圈欣赏的。里面的人就在用各种语言沟通。原石的松花蟒带特征明显,但高手们也只是围着看看。竞标第一天,流拍!石头的敞口没人清楚。对于敞口来历不清楚的原石,这在赌石当中是一大忌。厉爵阳围着那石头看来看去。“别看了,你看新加坡那些人都不肯出手,敞口不正。”而且这么高的价格,一旦有亏损,那就是全村子都要抹脖子上吊了。这种赌性太大!和之前几百万的石头风险完全不同的。“我倒是觉得这石头……”厉爵阳碰不到那块石头,距离还是有些远的。因为过于贵重,三大高手是专门起了个房子专门来放石头的,前面的人实在有点多,他还没轮上去触摸看看。眼前都是用肉眼去看。“觉得什么?既然那么好,他们自己为什么不切?”这种一看就是拿出来唬人的。也有松花蟒带什么都齐全的,切出来直接垮掉。800万欧,呵呵。抢钱吧。“我再看看。”第一次竞标没人出价。这可能也是三大高手完全没有想到的。叫价肯定是高了点,但石头足够的大,表现足够的强。石头卖不出去,他们的钱没有办法回账。竞标以后商量,愿意以4000万的本价出售。消息一放出来,更没有人感兴趣了。这种就是……天坑。能活埋了你的那种。就算是能切出来什么,谁能保证里面的东西一定化开了?化不开呢?国内的几个小团体纷纷撤退了。袁家原本还有点兴趣的,听到愿意以本钱价格出售,直接掉头就走。崔国文陪着岳父,他有些不解:“这不是大漏吗?”袁安父亲的眼中闪着一丝丝的精明,道:“大漏?大坑。他们心里有五成的把握就会自己切了。”这种价格他也得拿着全部的身家出去借,一旦切垮袁家直接要饭了。风险太大。……“风险大回报也大。”厉爵阳回了国,他请了国内最出名的切石高手,陪他走一趟境外。人不是白请,出个门就是以万计算的。“皮壳是相当的老,就是敞口不清楚,如果敞口明确这块石头我倒是建议你买……”买不买,你厉爵阳出钱,你说了算。他只是提供一种参考意见。他只是会切石头,帮人鉴定石头这种事情他不做的。“阿阳,你别冲动啊……”全部的人都在劝厉爵阳不要冲动。四千万人民币,凑是可以凑得到,但村子里那么多的人,一旦赔了大家一起去死吗?一旦垮了,那些人会把厉家拆光光的。袁安夫妻俩陪着出门去吃早茶。老袁有听说厉爵阳买了那块石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赌这么一把,恐怕就是连命都搭上了。袁安:“万一呢?”“没有万一,赌石全世界的高手都在,你认为为什么没人竞标?”厉爵阳的这种行动,就是找死!“听说他请了金先生。”“请了谁,石头不好也没用。”高秀宁陪着高阳买了自行车。总借人邻居的也不好,不如自己买一辆。买车的时候高阳更倾向于便宜货,只要能骑就行,但高秀宁拍板决定的,买辆好的。“你进进出出都得用车,买就买个好的。”骑着的车,也是代表着前途,她希望这辆车可以让女儿前途似锦。所以这钱,她不能省。“妈,车子能骑就好,再说我骑车也是载货……”“你听我的。”高阳无奈。母女俩推着自行车到旁边的安装点上车胎,高阳肚子咕噜噜叫。她消化太好了。每天正常三顿饭,每一顿都不少吃,但总是饿。高阳盯着人给自己装车,高秀宁出了联营商场大门,去了外面买了两个茶叶蛋。拎着袋子拿回来,然后扒好皮送到高阳的嘴边。“给你。”高阳的手扶着自己的腰,她饿得都没力气了。“妈,你买这个干什么?”钱是她自己赚回来的,晓得其中的辛苦,所以哪怕就是一毛钱高阳都是舍不得花的。她是个特别节俭的小孩儿,赚了钱没有想着给自己添件衣服没有想着给自己买身名牌,而是将钱再一次投到投资里去滚动起来。饿了就忍着,反正车子装好就可以骑回家了。“吃吧。”高秀宁看了一眼女儿,说。孩子是自己的,高阳可以硬忍着饿,但做妈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挨饿。别说有这个条件,就真的没条件想法设法也得叫孩子吃饱啰。“妈妈……”“快吃吧。”“我给你留一个。”“什么好东西还让来让去的,我最讨厌吃鸡蛋。”那车子装好,高阳这个鸡蛋也下肚了,其实两个也就勉强够塞塞牙缝的,但她还是给她妈留了一个。哪怕高秀宁没吃。“装好了。”“谢谢你啊师傅。”母女俩推着车往外走。高秀宁被眼前的一幕有点吓到了。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人对准眼前的孩子一耳光就掴了下去,然后那个孩子开始撞墙,撞得满脑袋都是血啊。“我现在就送你去精神病院!”女人反手给了男人一耳光。“那是你儿子!你要逼死他吗?”高秀宁扯扯女儿的袖子,压低声音:“快点走。”遇上疯子可千万别靠前,有危险!高阳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好些人都在喊报警喊有疯子。她都走过去了,突然视线落在自己白色衣服上的血点子,停住了脚步。“阳阳,别愣着赶紧走,小心沾一身血。”高秀宁喊高阳。高阳将车子停好。“妈,我看见我同学了,我过去下。”高秀宁不放心喊了一声:“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