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梦掌心痒痒,牙根也痒痒,玦爷一脸不阴不阳的笑容看的她只想打人。

    龙炎却在此时挺身而出,“孩子心性顽劣做不得数,就此别过。”说罢,便拽着澜梦要走。

    玦爷使了个眼色,眨眼间澜梦与龙炎就被层层围住。

    龙炎随主子征战多年自是无视这等拙劣的把戏,微微蹙眉凝视玦爷,“何意?”

    玦爷淡笑“我的人错在先,伤人可不计较,但既然姑娘有意留在我处,你何必阻拦,自行离开即可。”

    澜梦疑惑,趁机附在龙炎耳边问“此地可学为何要走?”

    “你可知这里何种地方?”龙炎瞪向澜梦,“主子要知你在此定会大发雷霆。”

    “这么严重?”一提龙燮澜梦就底气不足,有些胆怯了,朝玦爷摆摆手,“走了,不送。”

    有趣,太有趣了。

    玦爷伸手拦住澜梦的去路,“姑娘,若不嫌弃大可留下,本人虽不才但教导姑娘绰绰有余。”

    见她不语,玦爷又道“莫说皇城,放眼天下亦无人可超越在下,姑娘可愿?”

    好高傲的态度,好一个意气风发之姿,澜梦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龙燮那清冷的脸,他才是本该这般傲睨一世的尊者。

    委曲求全不属于他,屈居人下也定不是他,总有一天她想亲眼见见龙炎口中的那个九龙子。

    澜梦又附上龙炎耳边,“区区人类想伤我岂是易事,向你保证我定不会露出马脚虚心学习,切记莫要告知龙燮,回去等我。”

    龙炎能信她?刚刚谁动手打架来着。

    凡人看不出他岂会不知,澜梦聚气在脚底,直击壮汉面门,虽不致命但绝对伤的不轻。

    “你还想不想助他?”澜梦见说不动他,搬出龙炎的惯用说辞,“这里的女子你也见到了,各个娇弱无骨似的,除了你这个木头,方才哪个男子不是眼神闪躲偷瞄。我若学成,别说大龙子,天界我都给你迷住了。”

    龙炎歪头看了看伏地的女子,的确媚而不俗,若是澜梦·····

    他挣扎了下,交代道“学归学,不得与人太过亲近,肌肤不得外露,更不可让旁人碰触。按人界的时辰算,你最多可待两年,时辰一到无论学成否都得回来,记下没?”

    澜梦连连应道“知道、知道····放心,照顾好他。”

    “用你交代,自己当心。”龙炎扭头深深看着玦爷,警告的意味很浓,而后道“请他们让开。”

    玦爷本就不在意龙炎,挑了下眉身旁之人便懂其含义,吩咐给其让道离开。

    见澜梦压根没有任何不舍,嘴角含笑不知再想些什么,玦爷道“姑娘闺名是何?”

    “你是再问我名字吗?”见他点头,才又道“澜梦。”

    “何解?”

    澜梦真想骂人,说了听不懂他那些还不停的说,怎么?显摆啊!

    玦爷还是第一次瞧见女子眼中流露鄙夷之色,有意思!他喜欢。

    澜梦上前一步拍了拍玦爷的手臂,“你话已出,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教不好我就把你这破屋子拆了。”

    “破屋子?”玦爷身旁的管事不可置信道“你可知脚下踩的一块砖都是·····”

    “荣奎。”玦爷沉声一唤他立刻禁了声,“去寻裁缝来为澜梦量体做衣。”

    “是,少爷。”荣奎临走还不忘刮了澜梦一眼。

    被嫌弃那可是澜梦的日常,无所谓的点点头反示意荣奎她知道了,不过没用!

    奎荣气的胡子都直了,但看玦爷眼中露笑没敢造次,速速办差事去了。

    “随我进去吧。”玦爷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澜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咬了咬唇握住。

    倒吸气的声音不绝于耳,澜梦皱眉,这又是怎么了?

    玦爷从诧异中缓过神,反客为主牵起澜梦大步踏进綵撷阁,留下一地跪地之人惊掉下巴。

    ··········

    “玦爷,这丫头浑身透着古怪,哪有人不惧严寒赤足而行且不沾染尘土的,她定是妖物所化,您万不可留在身侧啊!”

    连日来荣奎总是逮着机会就向玦爷游说,反观玦爷慵懒的坐在上席,淡然的看着琴师教导澜梦琴艺。

    奎荣跪地,“玦爷!”

    “起来。”玦爷面露不悦,“妖物邪祟都是民间无知妇孺杜撰的,怎可信之。”

    荣奎不死心,再道“几日来我细心观察,澜梦不曾饮食,无需睡眠。确实她不曾有过害人之举一心练习,但实在是诡异了些。”

    玦爷低头看向荣奎,“澜梦那日转瞬间便将你多年操练的武士击倒昏厥,她异于常人我岂会看不出,可偌大世间多少奇能异士,为何你非要断定她是妖物?”

    荣奎惭愧。

    “想必你也看出,她邋遢之下实则影藏着一张可惊为天人的面容,破衣烂衫下更是可倾倒众生的婀娜身姿,凭着外貌你就断定她是妖物未免肤浅。”

    玦爷摸上酒盏,手指摩挲着盏边,“那日澜梦身旁之人才是你该深究的,不管他为何送澜梦来此,意都不在我,只怕图谋更大。”

    荣奎瞳孔震颤,“您是说·····陛下?”

    玦爷淡笑,不语了。

    荣奎很快悟出玦爷的用意,“所以您将计就计让她进綵撷阁,由你亲自教导实则掌控在手中。”见玦爷将酒饮尽他知道自己说中了,又道“玦爷英明,是我小人之心了。”

    玦爷闭目荣奎便不再多言,弓着身退出。

    琴音绕梁,玦爷却没听曲的惬意,他何尝不知澜梦的出现祸福难料,可如今朝局瞬息万变,得此明珠已是上天垂怜,他该喜不是吗?

    玦爷心里总有个预感,从澜梦牵住他的那刻起,仿佛就预示了此女将是他一生的劫。

    尽管心知,可生在帝王家,弱肉强食、斩杀异己早已成为他不可躲避的宿命。

    从他降生以来就注定了一生无法享有太平,多澜梦一个也不惧了。

    就像此刻的澜梦,心性单纯不也同样来了这腌臜之地,习得一身魅惑苍生的本事又能如何,到头来她也只是棋局中一颗可有可无的弃子。

    但到底何人在左右澜梦?

    而且还让她心甘情愿的被利用,此人才是他留住澜梦最大的障碍。

    明明轻快的琴声,玦爷越听越恼火,起身拂袖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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