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燮脸色骤变,紧盯着玦爷,心中耻笑人的感情真是廉价。

    怎么?受个伤就爱上了?!

    可龙燮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最真实的内心,从感知到澜梦伤重时他就心乱如麻。

    尽管龙炎自告奋勇要求前来龙燮都推拒了,给自己找了无数的借口特地赶来,当下更是忌惮玦爷的存在了。

    玦爷背在身后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半晌才道“你带她走吧。”

    龙燮反问“你不需要她为你争夺帝位了?”

    “你怎····”玦爷想问又很快住了口,了然道“阁下还真是神通广大。”

    讽刺之意龙燮怎会听不出来,他也不恼,又道“本尊的事还不容你来决断,澜梦有她自己的想法,你干涉不了,本尊亦不会置喙。”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玦爷冷哼一声,“左右澜梦的思想,让她心甘情愿为你卖命,到头来还是她自己擅作主张,你倒是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龙燮化出一道龙气盘旋于空中,将玦爷的过往在他眼前重现。

    看着玦爷恼怒的咬紧牙,龙燮淡漠道“今日放澜梦离开,你的盘算何时才能成功?你该庆幸本尊容你教导她,别再用你愚蠢的想法猜测跟你无关的事情。”

    玦爷一直以为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没成想比起眼前这位简直渺小的不可见。

    “你与我没有差异,都是命运的傀儡而已。被自己丑恶的灵魂扭曲,病态的觉着靠自己复仇就可释怀。”玦爷指向龙燮的心口,“若是哪天你与我一般让她愈合了伤口,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龙燮挥掉龙气幻化的场景,“澜梦与本尊一般亘古长存,你所谓的这些只是我们万万年寿命中的沧海一瞬。后悔是懦弱的表现,你有不代表本尊稀罕。”

    玦爷摇头“虽我与澜梦相处不久,可我比你了解她,有天她懂事了、看透了,那日你便会彻底失去她。”

    龙燮皱了下眉,七情对他而言本就多余,可他恼火这人不停的告诫自己会失去澜梦。

    失去如果注定是命数,他不抗拒,但只要澜梦还存于世间一日,她就属于自己,哪有那么多废话。

    不屑与玦爷再逞口舌之争,龙燮运气消失在了房内。

    玦爷自嘲的笑了下,若不是今日他的出现,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无药可救的自负。

    藏在冷漠骄傲下的实则是一颗懦弱胆怯的心,害怕失去,所以抗拒去承认。

    澜梦,你可知自己爱上的是个懦夫?

    你又可知最终他会伤你体无完肤?

    玦爷突然很想大笑,为她可悲的命运,亦为自己的置身事外。

    ··········

    剑下亡魂没有数千,百十也是绰绰有余的,可至今没有一个是誓死效忠他的人,玦爷看着眼前疯癫的侍卫半晌,仍下不去手。

    他们何错之有,命令是他下的,澜梦是他逼的,可到头来他却得亲手了结,只为事情不会败露。

    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玦爷算准了澜梦不可能袖手旁观,利用自己为她受伤即可让她全心全意留下,又可挑起九弟的争夺之心。

    本来双赢的局面却因她的单纯搅乱,最终沦陷的倒成了他自己。

    终究还是不忍心,玦爷抵在侍卫心口的剑落下垂在身侧,“送他去处安全的地方,多给些银子让旁人照顾着吧。”

    荣奎叹口气,“爷,你心软了。”

    “若有天你犯了错,我该送你一死吗?”玦爷拍了拍荣奎的肩,“他没有背叛,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已是我的疏忽,难道杀了他就不是心软吗?”

    荣奎答不上,只是不喜。

    “爷不怪罪,我不枉此生了。”手中的剑突然被夺,玦爷诧异间原本那疯癫的侍卫已将剑架在脖颈之上了,“爷如今应以大局为重,属下甘愿赴死。”

    太过突然,荣奎倒吸一口气,捂死唇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侍卫倒地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喷溅的血染湿了玦爷的衣袖,他却静静的盯着那道深能见骨的口子。

    为何他想做回好人就这么难?

    装疯只为亲眼见到他,怕别人利用此事威胁他宁愿自裁,他何德何能啊!

    玦爷摇摆的心再次冷冰下来,仁慈怜悯他不能有,为了谁都该动这痴念。

    “将他的尸体送去九弟府上,告知他澜梦惊吓过度昏迷不醒。”玦爷蹲下合上侍卫的双眼,他不能让衷心的属下白白牺牲,总要讨点利息回来。

    荣奎冲到门口大声喊道“快搜查各处,有人行刺玦爷。”

    蜂拥而至的护卫听令立即将綵撷阁围住,人人手握利刃戒备着。

    客人吓得落荒而逃,姑娘们有序的退去内院中聚集。

    方才宾朋满座、笙歌鼎沸的綵撷阁眨眼间冷清下来,碎了一地的酒盏,歪斜倒地的桌椅,看着像是被打劫了一般。

    官府很快便闻讯赶来,冲上楼只见玦爷脸色惨白的歪坐在椅中,身上有几处明显的划伤,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

    荣奎上前一步,“此人定是观察了许久,趁澜梦姑娘更衣无人侍候预行刺杀。幸亏玦爷有事来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捕头打量着房间,摆设陈列确实是姑娘的闺房,问道“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作何?刚刚来报的不是玦爷遇刺吗?”

    “方才家仆只见我与刺客纠缠,可能误会了。”玦爷咳了两声,伸手让荣奎搀扶起来,“你们都知我自小生了场大病习不得武,若不是荣奎护我,只怕我与澜梦都成剑下亡魂了。”

    捕快点点头,“那澜梦何在?”

    玦爷一脸悲痛,连连叹气,“方才大夫看过说是惊吓过度,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捕快速速差人禀告九皇子为好,此人当时言之凿凿,非说澜梦诱惑皇子才使得他家主子受罚,这才要杀人泄愤。”荣奎接着道。

    不受宠的皇子有事官府走个过场草草了事就好,若他真听信几句就跑去九王府才是真的蠢。

    捕快明显不信,嘲讽道“竟有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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