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宛和公主已经被面具人给彻底控制了。

    “你要做什么?”

    宛和的眼中虽有忌惮,但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是大晋的公主,她不能害怕。

    “小人只是想问公主几个问题而已。”

    宛和被人捆在了椅子上。

    这个姿势对于女子来说,是个很让人有危险感的姿势。

    “敢问公主,皇城大案的卷宗在哪里?”

    这问题真的将宛和给问无语了,她的确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公主。

    在萧尚的默许下,她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但是谁没事干去查皇城之前的卷宗呢?

    “不知道,这种东西不是在户部就是在刑部,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面具人的手放在了宛和所坐的椅子上。

    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只可惜,宛和是真的不知道。

    “那么,就麻烦公主告诉我,玉玺在哪里。”

    宛和忽然觉得这人不是在拷问她,这简直就是想要逼死她啊。

    玉玺这东西她怎么知道在哪里?

    忽然,宛和的鼻子动了动。

    这黑衣面具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馥郁海棠花的香气。

    “张曼莹!”

    她的眸子豁然间凌厉了起来。

    从这面具人一出现的时候,她就总觉得此人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不过在心中排查了一番后,却又总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

    能有如此的野心和实力,竟然敢对皇宫下手。

    直到嗅到这海棠花香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当年因着张曼莹的探花成绩,萧尚特地赐予了他开满海棠花的府邸。

    那府邸是宛和早都看好了的,只可惜还没开口呢,就被萧尚被赏了出去。

    因此,她才会印象如此深刻。

    还有一点,整个朝堂上,只有张曼莹有这么好的皮肤。

    颈部露出的皮肤皙白漂亮,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

    因着这皮肤宛和羡慕了好多次。

    面具人愣了愣,片刻后,伸手将自己的面具摘掉了。

    “公主果然是冰雪聪明,怪不得深受皇上的喜爱。”

    面具下,果然是张曼莹的那张脸。

    男生女相,妖冶风流。

    “只不过,公主难道不知,看了臣的脸,臣可是会杀人灭口的。”

    此话一出,空气陡然一寒。

    杀意弥漫在四周,可是宛和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你这么做,对得起父皇吗?对得起黎民百姓吗?父皇的恩科怎么会选拔出你这样的东西出来?”

    别看宛和如今年岁尚小,可这话说出来已经是十分的老练了。

    虽然她从未想过,背叛父皇的竟然会是看上去温润尔雅的探花郎。

    “微臣可不是皇上恩科选出来的。”

    科举舞弊有很多种方式。

    之前魏林的势力如日中天。

    因此他那个时候在科举上做手脚几乎是光明正大的在做。

    直接给阅卷人打好招呼,不管考生写的是什么。

    直接给予高分就好。

    可在魏林的势力落下时,他帮人舞弊也需得小心翼翼了。

    在科举的时候,他入场就是为了帮张曼莹将写满应题文章的试卷递进去。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又敢搜他的身呢?

    问此,宛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科举的公平性一直都是非常难保障的。

    考生们在作弊这种事情上总是可以做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那你既然已经混到了一官半职,好好做着,保全此生难道不好吗?”

    张曼莹从袖中摸出了一把小小的匕首,在宛和的面前晃了晃。

    “公主,不是所有人都生来幸福,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您那样的好运气。”

    明明是罪臣之女,却能受到皇上的青睐,成为高高在上的角色。

    “微臣给公主讲一个故事吧。”

    有些事情或许是在心中憋得太久了,张曼莹也忍不住想开口与人说道了。

    皇宫之中,太医院总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

    时不时有皇家贵族怒血上头就会说。

    “如果救不了他,我(朕)就让你们陪葬!”

    也阎王命人三更死,太医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是不一定能救回来的。

    陪葬就算了。

    十年前,有一个太医竟然是因为治病救人才死的。

    醉心艺术的太医没有多在前朝的那些绯闻上浪费时间。

    天真地接了一个皇上厌恶的臣子。

    后来,臣子没有治好也就算了,还受了皇上的厌恶。

    以一个莫须有的偷盗医术和药材的罪名就给杀了。

    听到这里,宛和公主有些叹息。

    这样的事情,在世间太多太多了,莫过于是迁怒罢了。

    正主可能都不会受到什么伤害,而被迁怒的人死的真的是冤枉极了。

    “节哀顺变吧。”

    这四个字一出,张曼莹就像是一条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

    “节哀顺变?真是大人动手,小人受牵连。”

    那太医被皇上给砍了之后。

    没多久,他那刚刚生产的妻子就跟着抑郁而终了。

    只留下了不足十岁的弟弟和一个未满月的婴儿。

    一个小孩想要照顾另外一个小孩实在是太难了。

    可劫难,总是一件又一件地来了。

    不足满月的孩子生病了。

    “微臣当时,就抱着二十多天的小侄子,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皇城脚下,希望能有御医看在曾经和兄长的同事之谊上救救孩子。”

    然而对于宫中的这些太医们来说。

    悬壶济世早都不知道被他们扔到哪里去了。

    项上人头才是最需要保证的。

    只有皇上下令了,他们才敢施以援手。

    可皇上正在后宫闹得欢乐呢!

    没有一人敢去唤人。

    等张曼莹怀中的弟弟失了气息的时候。

    皇上终于下了令。

    “将那兄弟二人赶出去,别脏了朕的地方。”

    话已至此,张曼莹的双目一片通红。

    他恨魏林,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带去灾祸,却还不收敛己身。

    跑去太医院求人救治,最后害了哥哥性命。

    因此他才会对魏林的事情漠不关心。

    故意捣乱让魏林落得一个阶下囚的下场。

    可他更恨萧尚!

    身为天子,却不仁不义,嬉闹后宫,罔顾人命。

    若非如此,哥哥家也不可能死了个干干净净。

    落了个白骨如山忘姓氏的结局。

    就在宛和也不知道要怎么替萧尚开脱的时候。

    常全德开口了。

    “你当真不觉得当初的张太医是死有余辜吗?”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不知道常全德究竟是何出此言。

    当年之事,所知者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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