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换血
“我已经找到了孟家的地方。之前孟玉邀请我去他家，那我就去。我现在立刻就去。”
傅斯年紧紧把江姝婳抱在怀里，任她如何挣扎也不松手。
他一遍遍的安抚她的情绪。
陆超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玖玖，对孟玉深恶痛绝。
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蛆虫，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上次是于心，这次是玖玖。
手机铃声响起的一瞬，他怕惊动傅斯年和江姝婳，赶紧拿出来按了静音出去接通。
没多久回来，喊了声“爷”。
傅斯年放开江姝婳，沉眸看过来，“什么事？”
“昨天那个助教给幼儿园递交的资料是假的。”
陆超低垂着头，感受到头顶传来的低气压。
事实上，昨天接到傅斯年电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因为那家贵族幼儿园他知道，是四大家族联合投资的。
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在学校伤害两小只。
但是却没有想过，临时招进来的助教，学校也不会调查的太深入。
或许后面会调查，但当时造假的身份信息根本不可能查出来。
对方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继续查！把那个助教找出来。”
傅斯年拧眉，“婳婳，你先在医院陪玖玖。”
江姝婳牢牢抓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里？”
之前，他说要去孟家做客。
孟家再不济，也是隐世家族。
对方本来就在打他的主意，他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别担心，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安慰。
江姝婳抿唇。
由不得她不担心。
对方说的交换，还是让她觉得不安。
她不希望孩子们出事，也不希望傅斯年有什么闪失。
“我保证今天晚上之前一定回来。”
傅斯年扭头看着她，眼神坚定。
江姝婳从来都是相信他的。
“好。你要是回不来，我就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江姝婳一只手按在小腹位置，眼神决绝。
“好。”
傅斯年哑声答应。
紧紧抱了抱她，才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他离开，江姝婳许久才动了一下。
“少夫人……”
陆超不太会安慰人。
看她这样，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
江姝婳却抬手捂住眼睛，安静片刻，放下手露出平静的表情，“我没事。”
她确实没事。
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傅斯年。
“给我签张单子。”
她抬手，眼神看向陆超。
陆超心里一跳，莫名想逃。
他咽了下口水，艰难的问，“什么单子？”
“流产的手术同意书，时间就写晚上九点。”
“少夫人！”
陆超大惊。
“你不签，我自己去妇产科……”
傅斯年刚从医院出去没多久，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手术流产同意书。
江姝婳已经签了名字。
他瞳孔蓦地一缩，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让他赶在九点之前回去阻止她吗？
片刻后，男人眼底浮现一丝无奈。
他会回去，一定会！
一早，邵母和傅兮凤都来看过玖玖。
看她还在昏迷中，也都不敢走，就这样守在医院。
徐老爷子也过来给玖玖把了脉。
陆战把之前警方从实验室那边拿回去的那些资料拷贝一份拿过来交给了徐老先生。
经过比对，徐老先生很快分析出玖玖体内病毒的成分和培植过程。
他配了几贴药内服外用，竟然成功的稳住了玖玖的病情。
看她体温恢复正常，江姝婳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
到下午的时候，玖玖醒了过来喊饿。
化验结果显示，她体内病毒没有被灭杀的迹象，但人却精神了不少。
江姝婳又忍不住担心起傅斯年。
在快九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
那边的情况似乎很乱，江姝婳的心刚揪起来，就听到男人熟悉的嗓音，“婳婳，我们可以准备婚礼了。”
她心神一松，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
惊！隐世家族百年密谋，令人发指
一条火爆的热搜迅速蹿红，点赞量持续上升。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隐世家族被曝光。
在隐世家族的实验室，被发现了近百名实验体。
实验方向，竟是改变人类基因。
其中有些人已经被改变基因，变成了半人半兽。
在那个肮脏的实验室里，有人身鱼尾的半人半兽，也有脊背上被移植翅膀或者尾巴的兽人。
甚至还有下半身是牛马的人。
这些以前只会出现在游戏里或者影视剧里的形象被真实的展露在人前，没有丝毫美感。
有的，只是令人发指，惨不忍睹！
那些人还活着，却成了行尸走肉。
他们无法控制不属于自己的下肢，只能被困在一个地方，如同野兽一样，依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他们的身体已经无法消化人类的食物。
人身鱼尾那个是最“成功”的。
上半身已经被鳞片覆盖，整个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让人作呕的颜色。
她必须泡在水里，否则甚至无法呼吸。
“太恶心了！怎么会有人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他们想做实验为什么不用自己？”
“畜牲！禽兽不如！已经没有什么能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了。”
“活久见！我受不了了！”
“只有我想知道，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以后该怎么办吗？”
“心疼！我的孩子很多年前被拐卖了。如果我的孩子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或者死于这样恶心变态的实验中，我的心疼的就无法呼吸！”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严惩！必须严惩！让那些变态死太便宜他们了！把他们也改造一下！”
一时间，隐世家族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
当他们神秘的面纱被揭开，露出内里肮脏污秽的一面。
高高在上的他们，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玖玖体内的病毒，在徐老爷子用药物控制了三天后，也终于再次爆发了。
玖玖再次高烧不退，打退烧针的效果也越来越差强人意。
傅斯年去警局找陆战。
陆战知道玖玖的情况，有点担心，“我这几天审问，他什么都不说。什么办法都用了，但这个人心理素质太强，除了家里那些实验无从辩驳之外，其他的一律不承认，还要反告我们诬陷。”
“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傅斯年幽深的眸底一片墨色。
想到躺在床上被病毒折磨的女儿，他就恨不得把孟玉千刀万剐。
“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你别冲动。”
陆战完全能明白傅斯年的心情，只怕他冲动之下会有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我知道。”
傅斯年敛下眸子，掩去眸底一片冷意。
他心里当然有数。
他还要保护婳婳和两个孩子，他不会犯蠢。
在陆战的安排下，他终于见到了孟玉。
终于褪下一身长衫的孟玉换上了一套囚服，身上长久以来被养尊处优的生活所加持出来的儒雅温和也仿佛黯淡了许多。
“解药。”
看着厚实的玻璃对面，孟玉拿起话筒，傅斯年才缓缓启唇吐出两个字。
“没有。”
孟玉看傅斯年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恶毒，“是我小看你了。”
“是你小看了现在的形势。”
傅斯年冷冷勾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百年前局势动荡，视人命如草芥。那时候没人管他们做什么，才会让这些该地沟里腐烂的臭虫随意践踏他人性命。
如今法制体系健全，他们还是这样肆无忌惮。
翻船，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们曾经，也是成功过的。”
孟玉眯起眸子，看向傅斯年的目光褪去阴鸷之色，只剩遗憾，“我们错估了那孩子求生的意志，以为他死了。但他活了下来，并且基因得到了完美的改善。”
傅斯年知道，他说的是徐蛟。
“那个孩子应该已经死了吧。我们实验室做出来的基因不稳定，他如果每年没能得到特制的药物缓解，会活生生疼死。其实这几年我们已经找到了能解决他这种情况的办法，可惜，那个孩子不可能活到现在。”
想到那孩子临死前可能痛苦挣扎，疼了三天三夜才心脉尽断而亡，孟玉眼底又涌动着嗜血的兴奋光芒。
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
傅斯年眸光轻闪，挑眉，“什么办法？”
“你应该没有这个困扰才对。”
孟玉眯起眸子，打量傅斯年的眼神里带着贪婪的光辉，“你的父亲真的是个天才。他一个人，做到了我合族之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我看过他弄出来的那套基因组合，非常稳定。如果他愿意为孟家服务，他本可以不用死。”
“你承认自己害死了我父亲？”
傅斯年放在腿上的双手猛地攥紧，面上一片凉意。
“是啊，是我让人做的。”
孟玉喜欢欣赏别人的痛苦。
这算是一个怪癖。
从小，他就发现了自己有这个问题。
实验室曝光，那些见不得人的试验被公布在民众面前。
孟玉知道，作为孟家现在的掌事人，已经达到了最高判刑标准。
那么，多承认一条人命，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但是如果能因此看到傅斯年痛苦的表情，那将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傅斯年却没有如他所愿。
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就连面部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看着孟玉。
干净透明的玻璃折射着灯光，让孟玉看不清他眼底涌动的情绪。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傅斯年弯唇，笑意不达眼底，“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的妻子，在昨天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了。她变卖了你给她的房产，另外在一个富人区买了一栋别墅。”
短暂的错愕过后，孟玉丝毫不意外的笑了，“我早知道她会这么做。”
自己的妻子是个多么自私的人，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只是怪自己，没能一直维持她喜欢的模样。
被放弃，也只能怪他没本事罢了。
“看来我今天来这一趟没什么用。”
傅斯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孟玉，“我猜，你也没有解药。”
他对玖玖用药，也不过是报复自己，满足他变态的嗜好。
从一开始，他给江姝婳的选择题就是无解的。
他想要看到的，是别人从希望到绝望的一个过程。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傅斯年就打算离开。
他和孟玉，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恨他？没有丝毫意义。
如今他身陷囹圄，而自己即将迎来崭新的人生。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昏迷了两天天，玖玖终于醒了过来。
她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她看到妈妈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伸手要抱抱。
江姝婳连忙凑过去，伸手温柔的把她揽在怀里，“玖玖，你醒了。有没有想要吃的，妈妈去给你做。”
“我不饿。”
玖玖抓着妈妈的衣服，满脸依恋，“妈妈，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在烧的最难受的时候，她好像听到徐爷爷告诉妈妈说，她快要不行了。
“不会的，玖玖不会死！”
江姝婳心如刀绞。
用力把滚烫的女儿抱在怀里。
事实上，所有人都宣判了玖玖的死刑。
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傅兮凤，邵母，还有邵文宇，柒柒都在外面。
他们也牵挂着玖玖，却不想打扰她和女儿独处的空间。
“妈妈，你不要害怕。我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继续陪着你。再过几年，等弟弟长大了，我还来找你好不好？”
玖玖觉得自己又要睡着了。
她太困了。
明明睡了好久好久，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睡觉。
江姝婳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女儿。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病房外，
陆超拿着一张检查报告单，脸色凝重的走过来。
傅斯年伸手把报告单从他手里接过来。
不用多说，他轻颤的指尖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玖玖只怕要不行了。
“我曾经被注射过多有病毒。”
放下握着报告单的手，傅斯年的目光缓缓在所有人脸上扫过，嗓音哑的厉害。
邵文宇皱起眉头，“你想要说什么？”
“那些病毒前两天我又剥离确认过，是有玖玖体内这种的。病毒对我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完善了我体内曾经被注入过的异常基因。也就是说，我的身体对于这些病毒是完全免疫的。”
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傅斯年快速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这是第一次，他在别人面前说这么多的话。
傅兮凤完全不知道自己哥哥还有这样的经历。
之前她从顾川那里知道傅斯年被注入了大量病毒，也曾担心过，痛苦过。
但是后来又听说那些病毒不药而愈了，完全不知道还有异常基因的存在。
就连邵母也是。
所有人都看着傅斯年，等着听他的下文。
傅斯年抿唇，“我可以给玖玖换血。”
曾经，他用同样的方法救过石临欢。
那时候，用的是徐蛟的血。
他不确定自己的血是不是和徐蛟的血有同样的效果，但玖玖是他的女儿，两人血型相同。
哪怕是做最后的尝试，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女儿就这么死去。
“我不同意！”
江姝婳脸色煞白的从里面开门出来。
玖玖清醒的时间并不长，她想出来叫大家进去让孩子看看。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玖玖是真的快不行了。
她想让孩子记住所有的亲人，到时候回来的时候别找错路了。
“婳婳。”
傅斯年连忙上前想要去扶着她。
江姝婳却推开他的手，一字一顿的重复，“我不同意。”
她不能让傅斯年冒险。
同时失去女儿和丈夫，她一定会发疯。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柒柒，不知道要怎么独自带着孩子活下去。
这段时间，傅斯年已经把她宠坏了。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傅斯年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你保证。”
江姝婳目光死死盯着傅斯年。
傅斯年点头，“当然，我怕你会改嫁。”
江姝婳翘起唇角，最终没能形成完整的笑意。
……
大量的血通过透析仪器换进玖玖体内。
奇迹般的，玖玖脸上萦绕的死气缓缓消失。
“有用！”
时刻关注两人身上连接仪器的陆超大喊一声，满脸惊喜。
连接在玖玖身上的监护仪器也起了作用。
傅斯年偏头看向躺在身旁另外一张病床上的玖玖，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从父亲离世后，他这一生亲缘淡薄。
他很感激江姝婳还愿意接受自己，更感激两小只的到来。
是她们让他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幸福。
如果让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女儿的命，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他相信，江姝婳也会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
“爷，不能再继续了。”
在输入六百毫升的时候，陆超发现傅斯年那边的仪器已经出现了体征低的情况。
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葡萄糖水给他输上，同时准备去终止输血。
“继续！”
傅斯年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从自己体内流失的过程。
但他害怕前功尽弃。
玖玖的情况和石临欢当初不同。
只是单纯的输血并不能灭杀她体内的毒株，必须要换掉体内接近一半的血液。
这个数值最好是越大越好。
他预估自己需要给玖玖输血至少八百，才能保证新生的血液有足够抵御病毒的抗力。
“可是……”
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连薄唇都有些发白，陆超有点不太放心。
“准备好急救。”
傅斯年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陆超始终精神紧绷的观察着两人的情况。
就像傅斯年说的，玖玖现在只是暂时恢复，还不稳定。
如果终止输血过程，体内含有病毒的血液再次占领高峰，这次输血将会前功尽弃。
而傅斯年半年内不可能再进行第二次输血。
他不能让爷做出的努力白费。
终于，在输入八百毫升的时候，陆超强行终止了输血过程。
同时把之前的葡萄糖水换成了血袋，对傅斯年进行急救。
抢救结束后，他先给玖玖检查了身体，发现她的身体果然焕发了生机。
大喜过望，连忙从病房出去报告这个好消息。
一时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斯年怎么样？”
惊喜之余，江姝婳还是忍不住担心傅斯年的情况。
“我刚把血袋给爷挂上了，他很快就会没事。”
看江姝婳这种时候还不忘担心自家爷，陆超也满是欣慰。
终于，他家爷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双向奔赴的感情，才是最美好的。
听到陆超说傅斯年没事，江姝婳只觉得双腿一软，就失去了意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抬到隔壁病房，陆超检查过后发现她是低血糖。
再加上精神过度紧绷，骤然松懈下来才会晕倒。
傅斯年醒过来后，陆战提着两幅猪肝过来探望。
“喏，给你补血的。”
他直接把手里的猪肝鸡肝放到傅斯年面前。
傅斯年眯起眸子扫了一眼，满脸嫌弃，“你自己拿回去喂猪吧。”
“你这也是大难不死了吧。”
陆战笑着把肝脏拿到一旁放好，心情不错的问。
那个选择题，终究还是被放在了江姝婳面前。
只是傅斯年替她做了选择，没有让她赌输。
有时候他都觉得傅斯年不去当兵亏了。
就这心性，这毅力，到部队绝对是个好苗子。
“你没听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我出院，给你送喜帖。”
傅斯年挑眉。
或许是看他能为玖玖做到这个地步，感动了邵家人。
邵父之前特意跟他讨论了等他出院，怎么筹办婚礼的事。
还问他打算在宜城举办婚礼，还是在帝都。
他自然是倾向于在帝都的。
婳婳的家人都在帝都，而他的家人就只剩下傅兮凤一个。
自然还是在帝都更合适一些。
对此，邵父很满意。
“你也别着急办婚礼了。”
陆战忽然神色一肃，收起调侃的表情，“孟玉逃狱了。”
傅斯
傅斯年紧紧把江姝婳抱在怀里，任她如何挣扎也不松手。
他一遍遍的安抚她的情绪。
陆超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玖玖，对孟玉深恶痛绝。
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蛆虫，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上次是于心，这次是玖玖。
手机铃声响起的一瞬，他怕惊动傅斯年和江姝婳，赶紧拿出来按了静音出去接通。
没多久回来，喊了声“爷”。
傅斯年放开江姝婳，沉眸看过来，“什么事？”
“昨天那个助教给幼儿园递交的资料是假的。”
陆超低垂着头，感受到头顶传来的低气压。
事实上，昨天接到傅斯年电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因为那家贵族幼儿园他知道，是四大家族联合投资的。
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在学校伤害两小只。
但是却没有想过，临时招进来的助教，学校也不会调查的太深入。
或许后面会调查，但当时造假的身份信息根本不可能查出来。
对方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继续查！把那个助教找出来。”
傅斯年拧眉，“婳婳，你先在医院陪玖玖。”
江姝婳牢牢抓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里？”
之前，他说要去孟家做客。
孟家再不济，也是隐世家族。
对方本来就在打他的主意，他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别担心，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安慰。
江姝婳抿唇。
由不得她不担心。
对方说的交换，还是让她觉得不安。
她不希望孩子们出事，也不希望傅斯年有什么闪失。
“我保证今天晚上之前一定回来。”
傅斯年扭头看着她，眼神坚定。
江姝婳从来都是相信他的。
“好。你要是回不来，我就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江姝婳一只手按在小腹位置，眼神决绝。
“好。”
傅斯年哑声答应。
紧紧抱了抱她，才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他离开，江姝婳许久才动了一下。
“少夫人……”
陆超不太会安慰人。
看她这样，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
江姝婳却抬手捂住眼睛，安静片刻，放下手露出平静的表情，“我没事。”
她确实没事。
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傅斯年。
“给我签张单子。”
她抬手，眼神看向陆超。
陆超心里一跳，莫名想逃。
他咽了下口水，艰难的问，“什么单子？”
“流产的手术同意书，时间就写晚上九点。”
“少夫人！”
陆超大惊。
“你不签，我自己去妇产科……”
傅斯年刚从医院出去没多久，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手术流产同意书。
江姝婳已经签了名字。
他瞳孔蓦地一缩，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让他赶在九点之前回去阻止她吗？
片刻后，男人眼底浮现一丝无奈。
他会回去，一定会！
一早，邵母和傅兮凤都来看过玖玖。
看她还在昏迷中，也都不敢走，就这样守在医院。
徐老爷子也过来给玖玖把了脉。
陆战把之前警方从实验室那边拿回去的那些资料拷贝一份拿过来交给了徐老先生。
经过比对，徐老先生很快分析出玖玖体内病毒的成分和培植过程。
他配了几贴药内服外用，竟然成功的稳住了玖玖的病情。
看她体温恢复正常，江姝婳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
到下午的时候，玖玖醒了过来喊饿。
化验结果显示，她体内病毒没有被灭杀的迹象，但人却精神了不少。
江姝婳又忍不住担心起傅斯年。
在快九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
那边的情况似乎很乱，江姝婳的心刚揪起来，就听到男人熟悉的嗓音，“婳婳，我们可以准备婚礼了。”
她心神一松，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
惊！隐世家族百年密谋，令人发指
一条火爆的热搜迅速蹿红，点赞量持续上升。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隐世家族被曝光。
在隐世家族的实验室，被发现了近百名实验体。
实验方向，竟是改变人类基因。
其中有些人已经被改变基因，变成了半人半兽。
在那个肮脏的实验室里，有人身鱼尾的半人半兽，也有脊背上被移植翅膀或者尾巴的兽人。
甚至还有下半身是牛马的人。
这些以前只会出现在游戏里或者影视剧里的形象被真实的展露在人前，没有丝毫美感。
有的，只是令人发指，惨不忍睹！
那些人还活着，却成了行尸走肉。
他们无法控制不属于自己的下肢，只能被困在一个地方，如同野兽一样，依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他们的身体已经无法消化人类的食物。
人身鱼尾那个是最“成功”的。
上半身已经被鳞片覆盖，整个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让人作呕的颜色。
她必须泡在水里，否则甚至无法呼吸。
“太恶心了！怎么会有人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他们想做实验为什么不用自己？”
“畜牲！禽兽不如！已经没有什么能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了。”
“活久见！我受不了了！”
“只有我想知道，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以后该怎么办吗？”
“心疼！我的孩子很多年前被拐卖了。如果我的孩子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或者死于这样恶心变态的实验中，我的心疼的就无法呼吸！”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严惩！必须严惩！让那些变态死太便宜他们了！把他们也改造一下！”
一时间，隐世家族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
当他们神秘的面纱被揭开，露出内里肮脏污秽的一面。
高高在上的他们，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玖玖体内的病毒，在徐老爷子用药物控制了三天后，也终于再次爆发了。
玖玖再次高烧不退，打退烧针的效果也越来越差强人意。
傅斯年去警局找陆战。
陆战知道玖玖的情况，有点担心，“我这几天审问，他什么都不说。什么办法都用了，但这个人心理素质太强，除了家里那些实验无从辩驳之外，其他的一律不承认，还要反告我们诬陷。”
“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傅斯年幽深的眸底一片墨色。
想到躺在床上被病毒折磨的女儿，他就恨不得把孟玉千刀万剐。
“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你别冲动。”
陆战完全能明白傅斯年的心情，只怕他冲动之下会有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我知道。”
傅斯年敛下眸子，掩去眸底一片冷意。
他心里当然有数。
他还要保护婳婳和两个孩子，他不会犯蠢。
在陆战的安排下，他终于见到了孟玉。
终于褪下一身长衫的孟玉换上了一套囚服，身上长久以来被养尊处优的生活所加持出来的儒雅温和也仿佛黯淡了许多。
“解药。”
看着厚实的玻璃对面，孟玉拿起话筒，傅斯年才缓缓启唇吐出两个字。
“没有。”
孟玉看傅斯年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恶毒，“是我小看你了。”
“是你小看了现在的形势。”
傅斯年冷冷勾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百年前局势动荡，视人命如草芥。那时候没人管他们做什么，才会让这些该地沟里腐烂的臭虫随意践踏他人性命。
如今法制体系健全，他们还是这样肆无忌惮。
翻船，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我们曾经，也是成功过的。”
孟玉眯起眸子，看向傅斯年的目光褪去阴鸷之色，只剩遗憾，“我们错估了那孩子求生的意志，以为他死了。但他活了下来，并且基因得到了完美的改善。”
傅斯年知道，他说的是徐蛟。
“那个孩子应该已经死了吧。我们实验室做出来的基因不稳定，他如果每年没能得到特制的药物缓解，会活生生疼死。其实这几年我们已经找到了能解决他这种情况的办法，可惜，那个孩子不可能活到现在。”
想到那孩子临死前可能痛苦挣扎，疼了三天三夜才心脉尽断而亡，孟玉眼底又涌动着嗜血的兴奋光芒。
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
傅斯年眸光轻闪，挑眉，“什么办法？”
“你应该没有这个困扰才对。”
孟玉眯起眸子，打量傅斯年的眼神里带着贪婪的光辉，“你的父亲真的是个天才。他一个人，做到了我合族之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我看过他弄出来的那套基因组合，非常稳定。如果他愿意为孟家服务，他本可以不用死。”
“你承认自己害死了我父亲？”
傅斯年放在腿上的双手猛地攥紧，面上一片凉意。
“是啊，是我让人做的。”
孟玉喜欢欣赏别人的痛苦。
这算是一个怪癖。
从小，他就发现了自己有这个问题。
实验室曝光，那些见不得人的试验被公布在民众面前。
孟玉知道，作为孟家现在的掌事人，已经达到了最高判刑标准。
那么，多承认一条人命，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但是如果能因此看到傅斯年痛苦的表情，那将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傅斯年却没有如他所愿。
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就连面部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看着孟玉。
干净透明的玻璃折射着灯光，让孟玉看不清他眼底涌动的情绪。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傅斯年弯唇，笑意不达眼底，“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的妻子，在昨天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了。她变卖了你给她的房产，另外在一个富人区买了一栋别墅。”
短暂的错愕过后，孟玉丝毫不意外的笑了，“我早知道她会这么做。”
自己的妻子是个多么自私的人，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只是怪自己，没能一直维持她喜欢的模样。
被放弃，也只能怪他没本事罢了。
“看来我今天来这一趟没什么用。”
傅斯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孟玉，“我猜，你也没有解药。”
他对玖玖用药，也不过是报复自己，满足他变态的嗜好。
从一开始，他给江姝婳的选择题就是无解的。
他想要看到的，是别人从希望到绝望的一个过程。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傅斯年就打算离开。
他和孟玉，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恨他？没有丝毫意义。
如今他身陷囹圄，而自己即将迎来崭新的人生。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昏迷了两天天，玖玖终于醒了过来。
她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她看到妈妈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伸手要抱抱。
江姝婳连忙凑过去，伸手温柔的把她揽在怀里，“玖玖，你醒了。有没有想要吃的，妈妈去给你做。”
“我不饿。”
玖玖抓着妈妈的衣服，满脸依恋，“妈妈，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在烧的最难受的时候，她好像听到徐爷爷告诉妈妈说，她快要不行了。
“不会的，玖玖不会死！”
江姝婳心如刀绞。
用力把滚烫的女儿抱在怀里。
事实上，所有人都宣判了玖玖的死刑。
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傅兮凤，邵母，还有邵文宇，柒柒都在外面。
他们也牵挂着玖玖，却不想打扰她和女儿独处的空间。
“妈妈，你不要害怕。我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继续陪着你。再过几年，等弟弟长大了，我还来找你好不好？”
玖玖觉得自己又要睡着了。
她太困了。
明明睡了好久好久，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睡觉。
江姝婳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女儿。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病房外，
陆超拿着一张检查报告单，脸色凝重的走过来。
傅斯年伸手把报告单从他手里接过来。
不用多说，他轻颤的指尖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玖玖只怕要不行了。
“我曾经被注射过多有病毒。”
放下握着报告单的手，傅斯年的目光缓缓在所有人脸上扫过，嗓音哑的厉害。
邵文宇皱起眉头，“你想要说什么？”
“那些病毒前两天我又剥离确认过，是有玖玖体内这种的。病毒对我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完善了我体内曾经被注入过的异常基因。也就是说，我的身体对于这些病毒是完全免疫的。”
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傅斯年快速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这是第一次，他在别人面前说这么多的话。
傅兮凤完全不知道自己哥哥还有这样的经历。
之前她从顾川那里知道傅斯年被注入了大量病毒，也曾担心过，痛苦过。
但是后来又听说那些病毒不药而愈了，完全不知道还有异常基因的存在。
就连邵母也是。
所有人都看着傅斯年，等着听他的下文。
傅斯年抿唇，“我可以给玖玖换血。”
曾经，他用同样的方法救过石临欢。
那时候，用的是徐蛟的血。
他不确定自己的血是不是和徐蛟的血有同样的效果，但玖玖是他的女儿，两人血型相同。
哪怕是做最后的尝试，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女儿就这么死去。
“我不同意！”
江姝婳脸色煞白的从里面开门出来。
玖玖清醒的时间并不长，她想出来叫大家进去让孩子看看。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玖玖是真的快不行了。
她想让孩子记住所有的亲人，到时候回来的时候别找错路了。
“婳婳。”
傅斯年连忙上前想要去扶着她。
江姝婳却推开他的手，一字一顿的重复，“我不同意。”
她不能让傅斯年冒险。
同时失去女儿和丈夫，她一定会发疯。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柒柒，不知道要怎么独自带着孩子活下去。
这段时间，傅斯年已经把她宠坏了。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傅斯年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你保证。”
江姝婳目光死死盯着傅斯年。
傅斯年点头，“当然，我怕你会改嫁。”
江姝婳翘起唇角，最终没能形成完整的笑意。
……
大量的血通过透析仪器换进玖玖体内。
奇迹般的，玖玖脸上萦绕的死气缓缓消失。
“有用！”
时刻关注两人身上连接仪器的陆超大喊一声，满脸惊喜。
连接在玖玖身上的监护仪器也起了作用。
傅斯年偏头看向躺在身旁另外一张病床上的玖玖，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从父亲离世后，他这一生亲缘淡薄。
他很感激江姝婳还愿意接受自己，更感激两小只的到来。
是她们让他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幸福。
如果让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女儿的命，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他相信，江姝婳也会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
“爷，不能再继续了。”
在输入六百毫升的时候，陆超发现傅斯年那边的仪器已经出现了体征低的情况。
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葡萄糖水给他输上，同时准备去终止输血。
“继续！”
傅斯年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从自己体内流失的过程。
但他害怕前功尽弃。
玖玖的情况和石临欢当初不同。
只是单纯的输血并不能灭杀她体内的毒株，必须要换掉体内接近一半的血液。
这个数值最好是越大越好。
他预估自己需要给玖玖输血至少八百，才能保证新生的血液有足够抵御病毒的抗力。
“可是……”
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连薄唇都有些发白，陆超有点不太放心。
“准备好急救。”
傅斯年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陆超始终精神紧绷的观察着两人的情况。
就像傅斯年说的，玖玖现在只是暂时恢复，还不稳定。
如果终止输血过程，体内含有病毒的血液再次占领高峰，这次输血将会前功尽弃。
而傅斯年半年内不可能再进行第二次输血。
他不能让爷做出的努力白费。
终于，在输入八百毫升的时候，陆超强行终止了输血过程。
同时把之前的葡萄糖水换成了血袋，对傅斯年进行急救。
抢救结束后，他先给玖玖检查了身体，发现她的身体果然焕发了生机。
大喜过望，连忙从病房出去报告这个好消息。
一时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斯年怎么样？”
惊喜之余，江姝婳还是忍不住担心傅斯年的情况。
“我刚把血袋给爷挂上了，他很快就会没事。”
看江姝婳这种时候还不忘担心自家爷，陆超也满是欣慰。
终于，他家爷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双向奔赴的感情，才是最美好的。
听到陆超说傅斯年没事，江姝婳只觉得双腿一软，就失去了意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抬到隔壁病房，陆超检查过后发现她是低血糖。
再加上精神过度紧绷，骤然松懈下来才会晕倒。
傅斯年醒过来后，陆战提着两幅猪肝过来探望。
“喏，给你补血的。”
他直接把手里的猪肝鸡肝放到傅斯年面前。
傅斯年眯起眸子扫了一眼，满脸嫌弃，“你自己拿回去喂猪吧。”
“你这也是大难不死了吧。”
陆战笑着把肝脏拿到一旁放好，心情不错的问。
那个选择题，终究还是被放在了江姝婳面前。
只是傅斯年替她做了选择，没有让她赌输。
有时候他都觉得傅斯年不去当兵亏了。
就这心性，这毅力，到部队绝对是个好苗子。
“你没听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我出院，给你送喜帖。”
傅斯年挑眉。
或许是看他能为玖玖做到这个地步，感动了邵家人。
邵父之前特意跟他讨论了等他出院，怎么筹办婚礼的事。
还问他打算在宜城举办婚礼，还是在帝都。
他自然是倾向于在帝都的。
婳婳的家人都在帝都，而他的家人就只剩下傅兮凤一个。
自然还是在帝都更合适一些。
对此，邵父很满意。
“你也别着急办婚礼了。”
陆战忽然神色一肃，收起调侃的表情，“孟玉逃狱了。”
傅斯